夜,已經很深了,蘇透透坐在昏暗狹小的店鋪里,細長的手指將一個個快遞盒打開。
房間很小,加上這些亂七八糟的盒子,連邁步走路都有些困難。
蘇透透井井有條的將快遞里的東西擺好,里面有沉重的桌子,風扇,一匹又一匹的綢緞布料、蕾絲、珍珠等飾品。
這便是她決定要在這家店鋪做的生意,一個裁縫。因為媽媽的緣故,蘇透透從小便對裁縫耳聞目染。她喜歡在下雨的午后,和媽媽一起坐在空蕩蕩的屋子里,放一杯暖茶,時而踩動縫紉機,時而穿針引線繡花,時而將飾品粘成一個美麗的發(fā)簪。
那是她記憶里,最快樂的時光。
雖然如今媽媽不在了...
她抬起沉重的桌子,縫紉機器,風扇,大汗淋漓的將它們一一擺好,無論是布匹和首飾,還是臟亂的桌子,或者全是灰塵的地面,她全都將它們收拾得一塵不染。
她忘了自己到底忙碌了多久,直到再也忍不住困意倒在小沙發(fā)上,終于,她沉沉的睡了過去。
她不記得到底是什么時候睡著的,但是她始終記得,那個深夜,在暖黃色的燈光下,她看著自己有些孤單的身影,在心中默默為自己打氣。
都會過去的,一切也會越來越好。
再次醒來時,已經是清晨,她活力滿滿的起身,因為她知道接下來在大學生活的每一天,對她來說,都將會是一個沉重的考題。
漫谷她們會怎么對自己?
想到這,她有些不安,但也不再害怕了,畢竟連最殘忍的校園暴力她都已經經歷過了。
就在她冥想間,腳步卻不知不覺踏入了沐光大學。
“站住”
兩個趾高氣昂的字眼立即讓她警覺,麻煩來了。
但是她并沒有打算停下步伐,而是決定自顧自的走。憑什么,你叫站住就站住,她帶著叛逆心一直往前走。
那知對方用手死死攔住了她。
“你是蘇透透對吧?”
說話的人是一個男孩,青澀的眉眼里洋溢著青春的氣息,蘇透透一眼就看出,這絕對是大一新生無疑了。只是她,向來都不認識任何大一新生。
“你是?”蘇透透疑惑。
那知對方羞澀一笑,臉上并沒有半分攻擊力,柔聲道“有人讓我?guī)闳€地方?!?br/>
蘇透透上下打量著這個人的模樣,不知為何總覺事有蹊蹺,她總覺得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并且這種感覺越演越烈。
不能上當!
絕不能上當!!
蘇透透幾乎沒有任何猶豫,抓緊自己的挎包,風一般的便消失在了學弟的眼前。
“喂,學姐,你別跑啊”學弟氣喘吁吁上前追,可是追了幾步以后,蘇透透已經消失無蹤了。
學弟無奈,低下頭喘著粗氣“是余學長讓我來找你的?!?br/>
另一邊,小余兒正手捧鮮花坐在乒乓球桌上。在他的周圍圍繞著街舞團,而他正緊張的盯著前方。
剛剛他讓街舞社團里長相最秀氣的學弟去將蘇透透找來,因為接下來,他要認真的向蘇透透告白。
表明自己的心意。
其實,可以不用這么急的,可是小余兒卻不知為何,總覺得心中七上八下,不得安寧。
而讓他不得安寧的原因,便是校草南風。
小余兒從小家境優(yōu)渥,他從不知道自卑為何物,只是他不知為何,一看到南風,他就總警覺,那個叫南風的人,也許會搶走他的透透。
那種感覺,強烈得甚至真實,在心中像扎了根般生長蔓延。
而他,絕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fā)生。
絕不!
正思索間,前方一個小身板正氣喘吁吁的跑了過來,小余兒定睛一望,那不是自己派去接透透的學弟嗎。
可是,那個小身板旁邊并沒有蘇透透身影。
小余兒失望的放下手中的捧花,周圍的街舞團見狀也面面相覷。
他今天原本向爸爸要了車,也通知了他們家的餐廳,他選擇一個空中花園,可以望見江景。他在車里,為透透準備了最美麗的公主裙。他們將在小提琴的奏樂中進餐,隨著江面的風緩緩吹過,透透也將正式成為他的女朋友。
可是現(xiàn)在,蘇透透并沒有來,而他的一切計劃都泡湯了。
“蘇透透學姐她...好像不愿意來”學弟放緩呼吸,對小余兒說道。
小余兒失望的將花束放在乒乓球桌上,隨著此刻暖暖的風,溫聲道“知道了?!?br/>
然后他的身影,漸漸的消失在了學校的操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