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懶畫眉
“你若是真的毒死我,也不會在此深夜,特意擺上這么一桌子好茶等我。這說明你找我有事兒,而且算準(zhǔn)我今夜必定會來?!?br/>
夜淵說得胸有成足,可是夜淵聽著卻格外的不爽,她討厭這種從氣場上壓住她的人,總是會讓她莫名的自亂陣腳。總之,特別討厭!非常討厭!
“我想,我應(yīng)該不用自我介紹了吧?”夜淵挑眉看向?qū)γ嬉簧砟∩赖呐?,看似弱不禁風(fēng)的身軀之下,不知暗藏多少不為人知的驚天秘密。
玉鳶本就不喜歡拐彎抹角的,既然對方都已經(jīng)開門見山了,若是再答非所問的話,倒顯得自己扭捏了。
“若說你便是辰國的九皇子夜淵,那我倒還真是有些不相信?!?br/>
“哦?”
“雖然這個情報著實有些讓人難以消化,但是,我相信我的情報網(wǎng)的可靠性?!?br/>
(汗??!⊙﹏⊙b!這貨不管什么時候都不往自夸一下。無語O_O…)
“呵呵~~”夜淵笑而不語,可是接下來卻直接從他的口中砸出了一個重磅級定時炸彈。
“我在想,若是當(dāng)年我三哥知道他自己陰差陽錯討了個北州首富做相好,可是否還會做出當(dāng)年那樣的決定呢?”
一句話,如同一個重磅炸彈一般,平地炸開了花。
兩年了,別人總以為她早已經(jīng)走出了那片沼澤,甚至連她自己都曾經(jīng)認(rèn)為那一切都已經(jīng)成為了過往。
可是,為什么當(dāng)那塊傷疤再度被人揭開時,為何還是那么的痛,那么徹骨的痛……
或許只有這時,她才會真正醒悟過來:
那處傷一直未曾好過,只因傷得太深,已經(jīng)入骨。
……
“小鳶?!?br/>
身后,傳來了有人衣角拂過花草漫步而來的細(xì)碎聲響,單是聽那沉穩(wěn)的腳步聲,玉鳶便能夠辨認(rèn)這是屬于誰的。
只因為,她對那人實在太過熟悉,熟悉到對他身上的每一分每一毫都了如指掌。
站直身子,回首望向來人,她的笑意從唇角綻開,一直綻放到眼里,眼神晶瑩,流露出幾分情不自禁的喜悅之色。
“阿潤?!?br/>
走過來的墨衣青年,看上去剛及二十的模樣,舉手投足間說不盡的溫文爾雅,單是那高貴的氣質(zhì)便能看出他的家世優(yōu)越。尤其是他那嘴角的一抹笑意,溫醇親和,令人如沐春風(fēng)。
“又在后山折騰些什么呀?”言潤在玉鳶身側(cè)站定,嘴角噙著笑,語氣中含著一絲關(guān)切。當(dāng)看到地上被玉鳶用樹枝畫得各種歪七扭八的異樣圖形時,不禁微微皺眉。
“快來看,我又有新研究了!”
玉鳶興奮得仿佛發(fā)現(xiàn)了新大陸一般,招呼言潤過來參觀她的新發(fā)明:“這是我剛研究出來的……”
“小鳶?!毖詽櫠⒅戳税腠?,終于忍不住上前一步,“我有件事要告訴你?!?br/>
玉鳶心底突然涌起了一陣莫名的慌亂,脈搏也隨之忽急忽緩的跳動起來,那股強烈的不安襲面而來。
“我……”
“嗯?”
“我可能要離開玄武宗了?!?br/>
“為什么?”
“我……”
“等等!”
玉鳶突然間覺得,天不怕地不怕的她竟然害怕面對接下來的即將發(fā)生的事情。
聰明如她,又怎會猜不到他的下文呢?
有時,她真的很恨,很恨她自己為何總是如此聰明,總能猜中一切,卻又膽怯的不愿去面對……
她害怕!她真的害怕了!
她不知道如果離開了潤,她應(yīng)該如何面對未來的生活,他就是她的一切,她生命的支柱。
明明是他,在她最迷茫無助的時候為她指引方向,如今,又為何要在她終于滿懷希望的去迎接未來的時候,轉(zhuǎn)身離去。
為什么別人都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幸福,而她,卻總要承受著被愛人拋棄的痛呢?
言潤看著玉鳶眼中欲滴的淚珠,忍不住將她擁入懷中,下巴蹭著她柔軟的發(fā)絲。
他多么想就這樣沉醉其中,一輩子。
可是,他不能!他有他的責(zé)任,他生來便不能因為兒女私情放棄大業(yè),辰國便是他生來便應(yīng)該擔(dān)起的責(zé)任。所以,他從一開始便注定要負(fù)她。
對不起,玉鳶。對不起……
“家里來信說,替我尋了一門親事,這門親事關(guān)系到家族的興亡,讓我立即回去完婚?!?br/>
言潤幾乎是鼓足了身上所有的勇氣才說出了那些話,每一句話都仿佛一根利刺,同時貫穿了相擁的兩人的心。
此刻的玉鳶,到像是比之前平靜了許多,一臉平靜地掙開言潤那曾經(jīng)一度令她陶醉的臂膀,因為這個懷抱將不再獨屬于她,會有另一個女子來填滿這個懷抱。
她玉鳶就是這樣,她自私,那又如何?如果不能給她全部的,她便一分一毫也不要!
言潤看著玉鳶異常平靜的臉龐,心中突然升起了一種莫名的不安。
“小鳶,我……”
“什么都不用說了,我都知道?!庇聒S急切地打斷了他的話,不是因為她都知道,而是因為她害怕,她害怕她還像前世那樣脆弱。
“我知道你對我好,完全是出于師兄對師妹的關(guān)愛,我都知道的。我雖然調(diào)皮貪玩,有的時候還特別傻,但我也不是個不通情達(dá)理的人……我祝你們幸福?!?br/>
在這個時候,她還是選擇了自欺欺人。
她承認(rèn)她的怯懦,她不想再次面對那樣切骨的痛了,所以,她膽怯地選擇了逃避。
可是……為什么?為什么每當(dāng)她好不容易決定要裝傻逃避的時候,老天卻要硬拉著她,強迫她獨自去面對那殘酷無比的現(xiàn)實。
前世如此,今世亦是如此。
她不知道她到底是做了什么孽,老天竟要如此虐她!
“小鳶,我愛你!”
言潤還是忍不住拉住了擦身而過的玉鳶,他的心好亂,但他知道有些話如果今天不說,那么就一輩子也沒有機會說了。
“小鳶,你聽我說,我的心里只有你,也只容得下你?!?br/>
“你覺得現(xiàn)在說這些還有什么意義嗎?”
玉鳶毅然地甩開了他的手,理智告訴她,如果再陷下去,她只會傷得更深。
“小鳶,我知道,這都是我的錯,但你要相信我,婚約只是家族的權(quán)益之計,那只是一個名存實亡的婚姻。小鳶,你等我,好嗎?我一定不會辜負(fù)你的?!?br/>
“你已經(jīng)辜負(fù)了?!?br/>
本以為,三年的感情,不是說放便能放得下的。但有時,只要一瞬間,足以。
言潤看著她空洞而無情的雙眸,感到莫名的恐懼和陌生。他下意識地動了動嘴唇,卻又不知道該說什么。
可是,玉鳶完全沒有再給他說話的機會。
“是想說我自私霸道,蠻不講理嗎?是!我就是自私霸道,蠻不講理了!那又如何?”是,那又如何呢?
“我玉鳶就是這樣,我想要得到的,如果不是完整的,不是全部的,那么,我寧愿棄之不要,也絕不要別人剩下的!”
站在眼前的這個曾經(jīng)無比熟悉的女孩,仿佛在瞬間變得好陌生,這還是他認(rèn)識的那個有些調(diào)皮又有些傻傻的小鳶嗎?
“所以,言潤師兄,祝你新婚快樂?!?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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