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司機(jī)師傅這話,我當(dāng)場就懵了,還很驚訝;
“冥幣?”
司機(jī)師傅依舊帶著憤怒:
“你特么自己看看?”
說到這兒,司機(jī)師傅直接將那兩張十塊扔在了身上。
晃眼一看,和正常的十塊錢沒啥區(qū)別。
顏色大小都一樣。
可仔細(xì)打量,我瞳孔猛然放大,這錢還真有問題。
錢上赫然寫著“天地銀行”四個大字。
見到這兒,我臉色大變。
這二十塊錢,是昨晚那個面包車大哥給我的。
我付了二百,他找零二十。
當(dāng)時錢很濕,我記得非常清楚。
這好端端的錢,怎么就變成冥幣了?
“看清楚了吧?大白天的,你拿這玩意兒晦氣誰?”
跑車的師傅,都有好些講究。
收到冥幣特別忌諱。
這和咒他死,罵他剛上路就出車禍一個意思。
此刻對我,自然沒有好臉色。
這事兒自己理虧,加上我心里鬧得慌。
便給司機(jī)師傅道歉道:
“不好意思師傅,拿錯了,我重新找給你。”
說完,我收起那二十塊錢。
重新拿錢,補(bǔ)給司機(jī)師傅。
司機(jī)師傅見我并非誠心的,態(tài)度也好,臉色這才緩和了不少。
長出了口氣兒,讓我下次一定要注意。
說他們跑車的,很忌諱拿到死人錢的!
比忌諱臨盆、傷死、骨灰等還要忌諱的禁忌。
畢竟一家老小,都仗著這車吃飯。
誰都想平平安安,誰想討死人錢?
還說什么遇到脾氣爆的,可能立馬就能和我干上。
下車后,我又看了看手里那兩張十塊錢冥幣,想到昨晚那輛銹跡斑斑的面包車。
好像是有很多古怪,莫非昨晚拉我上路的,是一輛冥車?
渾身一哆嗦,感覺瘆得慌。
不想再去細(xì)想,現(xiàn)在自己的保命的事兒最重要。
徑直往萬福堂走了進(jìn)去。
剛進(jìn)入鋪子,便聞到一股子香燭紙錢的味道。
顧大師正靠在沙發(fā)上喝上午茶,很悠閑的樣子。
見我進(jìn)屋,顧大師身體明顯愣了愣。
隨即嘴角勾起一絲淡淡的微笑:
“回來了!”
說完,對著茶水吹了吹,抿了一口。
我滿眼血絲,來到顧大師面前。
將昨晚換到的十枚老錢、十根如同草根老藥,全放在顧大師的茶幾前。
然后沒有任何廢話,直接跪在顧大師面前:
“顧大師,錢和藥我都換回來了。請顧大師救我。”
顧大師抿了一口茶后,不徐不疾的放下茶碗。
看了看茶幾上的老錢和老藥,又掃了一眼狼狽的我。
點了點頭,然后按著膝蓋站了起來:
“不錯,你小子有這個膽,有這個運(yùn),有這個命。
的確適合吃這碗死人飯。
你能通過我的考驗,說明我們有緣分,你也命不該絕。
我顧灰說到做到,收你為徒,救你性命。
你這命,丟不了!”
聽到這話,我面色猛然一喜。
對我來說,現(xiàn)在只要能活著,比什么都重要。
只是給他做幾年徒弟,沒什么大不了的。
昨晚經(jīng)歷的種種危險恐怖,好似都不值得一提了。
我想都沒想,對著顧大師直接磕了三個頭:
“師傅!”
每一下都很重,腦袋都紅了。
而這一磕,卻徹底改變了我未來的命運(yùn)。
顧灰點點頭;
“起來吧!以后,咱們就是師徒了。
雖然這個師徒緣分,有些被動!”
顧灰苦笑著開口,用手將我扶起來。
我沒想那么多。
顧大師愿意救我,只要我還能活下去給奶奶送終,能擺脫那些臟東西。
就算拜顧大師為師,簽?zāi)鞘裁春贤?,也都無所謂:
“師傅,現(xiàn)在可以幫我解決那只女鬼了吧?
我被她纏的,真的太難受了?!?br/>
想到自己這一個月的遭遇,真的太崩潰了。
每天都在疑神疑鬼中度過。
害怕有什么東西,突然跳出來要我命……
師傅聽完,卻是咧嘴一笑:
“你的問題,不是解決一只女鬼那么簡單?!?br/>
聽到這話,我皺起眉頭,滿臉不解。
我不就是被那只女鬼纏身,所以才搞成了這副狼狽的模樣嗎?
顧灰顯然看出了我的想法。
繼續(xù)往下開口道:
“這樣給你說吧!你不是普通邪祟纏身的問題。
你是被偷走了大運(yùn),就算我解決了那只女鬼。
也會再出現(xiàn)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直到你死為止。
不解決根本問題,你依舊難活命?!?br/>
聽到這話,我滿臉震驚。
不是那只女鬼的問題?
是被偷了大運(yùn)?
我一頭霧水,很費(fèi)解也很疑惑:
“師傅,什么是大運(yùn)?怎么的,就被偷走了?”
師傅依舊平靜,繼續(xù)往下說到:
“大運(yùn)就是你的大壽,也可以理解成精氣神。
這么說吧!
人就是一盞油燈,人能活多久,全憑燈油和燈芯決定。
你現(xiàn)在就是一盞只有燈芯,沒有了燈油的燈盞。
而且這燈盞,也被那些臟東西咬得破朽不堪。
旁邊人吹口氣,你這燈都可能熄滅。
所以你時運(yùn)越來越低,纏著你的臟東西越來越多。
他們都想吃你一口精氣神,吞掉你最后的燈油。
想要根本上解決這個問題,就得先修好你這燈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