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身上的傷其實已經好得差不多了,許多地方已經開始掉疤了,由于它傷的太重,身上的毛也被剪了不少,說實在話其實是有些丑的。
杜雁晚就讓曉霜替它做了幾件兒小衣服,讓它穿上,將它好好地打扮了一下,看上去也像模像樣,很是可愛。
“郡主,翟大人又到府上來了?!睍运獎傋叨辆团艿蕉叛阃淼纳磉吔o杜雁晚帶來了這個消息。
“他到哪兒了?”杜雁晚的臉上露出一抹驚喜之色。
翟夜闌這段時間總是會到湯府來,名義上是見鎮(zhèn)國大將軍的,但是實際上總是會和杜雁晚來個偶遇什么的。
兩人時常會在院子中間站上許久,說說話。
“還在老地方等著郡主呢。”
瞧見了杜雁晚一副小女兒家的模樣,冬至的眼底也忍不住染上了幾分笑意,對杜雁晚說道。
“我立馬就過去!”杜雁晚說著,將還趴在自己窩里的小乖一把抱進懷里,朝著某個地方跑去。
“郡主別跑那么快!”
見杜雁晚還穿著裙子,冬至怕她摔到,忍不住出聲道。
但是杜雁晚哪里聽得進去啊,抱著貓埋頭就跑,一會兒的功夫就跑沒影了。
不過事實證明冬至的擔心并沒有錯,杜雁晚跑了一會兒之后就踩中了自己的裙子,然而就在她快要摔倒之時,一雙有力的手托住了她的手臂,將她托了起來。
杜雁晚的眼睛頓時就亮了一下,“翟夜闌你來了!”
對上杜雁晚那雙仿佛會說話一般的眼睛時,翟夜闌微微的愣了一下,隨后又點了點頭,輕輕地嗯了一聲。
杜雁晚高高興興地舉起了自己懷里的小貓,“你看小乖的傷勢好了不少,它身上的疤已經開始掉了。”
她嘰嘰喳喳的說著,像是一只百靈鳥兒一般,翟夜闌低頭對上兩雙清澈的眸子。都說寵物像主人,他原本還不信,但是這會兒見了卻有些信了,因為眼前就有一個很好的例子。
翟夜闌微微地抿了抿唇,手原本是想朝杜雁晚的頭摸過去,但是杜雁晚忽然動了一下,他的手又微微一轉,在小乖的頭上摸了一把。
“喵嗚~”
小乖的嘴里發(fā)出軟軟的喵嗚聲。
杜雁晚忍不住笑了起來,“它在說想你了,你很久都沒有來看過它了?!?br/>
說著就將貓往翟夜闌的面前湊了湊,想要翟夜闌抱著。
翟夜闌還沒反應過來,懷里就被塞了一團軟乎乎的東西,他的身體微微有些僵硬。
“聽說沈玫失蹤了?!?br/>
杜雁晚一向不喜歡沈玫,因為沈玫幾次三番的針對自己,所以根本就不愿意承認沈玫是自己的姐姐,在她看來沈家那一大家子,出了沈樾,就沒有一個是好的了,她也只認沈樾這么一個哥哥。
聽了杜雁晚的話,翟夜闌的眸光微微閃了閃,不會很快又恢復成往日里的淡然模樣。
“我原本還想找她報仇呢,也不知道哪路神仙,先幫我教訓了人?!?br/>
翟夜闌表面上維持著淡定,但是卻忍不住偷聽杜雁晚說的話,當他聽到這里的時候,他忍不住緊張了起來。
“不過這樣也好,省了我不少的麻煩?!?br/>
直到聽到了這一句,他才放下心來。
同杜雁晚在花園里待了一會兒之后,翟夜闌就去找鎮(zhèn)國大將軍了,他來湯府是真的有事,杜雁晚知道他要忙也沒有打擾他,調戲了翟夜闌一番之后,就抱著貓高高興興地走了。
她發(fā)現(xiàn)動不動就臉紅的翟夜闌簡直太好玩了,下次還要趁機會多多調戲他才是。
腦海里一同胡思亂想的,杜雁晚的臉頰很快就燙了起來。
她用手背在自己的臉上敷了敷,又滾過去同小乖玩了。
翟夜闌在和鎮(zhèn)國大將軍討論完事情之后就出了湯府。
沈玫醒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的雙手雙腳都被捆綁在了一起,她動了動手腳,發(fā)現(xiàn)自己被綁得緊緊的,動一下手和腳就是刺骨的疼。
她明明記得自己當時在自己的院子里,忽然脖子一疼,她就徹底失去了意識,可是她一醒過來卻到了這樣一個陌生的地方……
沈玫不傻,知道自己這是被人綁架了。
臉色冷了下來,竟然有人進了十皇子將自己綁架了出來,十皇子府里的那些侍衛(wèi)都是干什么吃的,竟讓她在自己的府里被綁了出來!
一想到這里沈玫就氣憤。
但是她很快就調節(jié)好了自己的情緒,她不想在這個地方毀滅,于是強撐著往窗戶的方向移去。
她移動的很緩慢,地上尖銳的小石子刺的她渾身都疼,但是她咬牙堅持了下來。
正當她靠近了窗戶,準備站起來的時候,一直緊閉著的大門被人從外面緩緩地打開了。
金色的陽光從外面穿了進來,刺得沈玫根本就睜不開眼睛。
她微微地瞇了瞇眼睛,待眼睛適應了之后才看清站在自己面前的是誰。
瞳孔頓時就是一縮,沈玫的臉上露出惱怒的神色出來,“翟大人這是什么意思?!”
她很杜雁晚,同時也恨翟夜闌,若是沒有他們兩個,她就不會變成現(xiàn)在這幅鬼樣子,她所有的不幸都是來自于這兩個人,所以對于這兩個人她自然也就沒有了好臉色。
面對沈玫的質問翟夜闌的臉上沒有露出意思惱怒,或者是心虛的表情來,一步一步地走到了沈玫的面前。
不知道為什么在翟夜闌走過來的時候,她就不由自主地放緩了呼吸,仿佛到了他的面前,自己就生生的矮了一截似的。
這個發(fā)現(xiàn)讓沈玫更加惱怒了,咬了咬下唇,沈玫繼續(xù)道:“我雖然不是十殿下的正妃,但好歹也是殿下的側妃,翟大人這樣對我,難道就不怕十殿下怪罪?”
似是聽到了什么有意思的笑話一般,翟夜闌的嘴角輕輕地彎了彎,“你失蹤了這么久,他都沒有過來找你,你覺得你自己在她的心里重要嗎?值得他和我作對?”
翟夜闌的話讓沈玫的臉色頓時僵住了,她咬牙瞪了翟夜闌一眼,“那你想要如何?”
“翟大人外面往日無冤近日無仇,我有事一個弱女子,你難道就不可以放過我嗎?”
這個時候知道示弱了,翟夜闌眼中的嘲諷之色更加的濃。
“側妃娘娘似乎記性不大好,誰說我們并未仇怨?”
翟夜闌說著,便一步一步地朝沈玫走了過去。
這個時候沈玫便不由得想起了京城當中的那些有關翟夜闌的流言。
傳聞他殺人不眨眼,喜歡慢慢地將人折磨致死……
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你不能殺我!”
見翟夜闌似乎一點兒要停下來的意思都沒有,沈玫心頭再次一跳,“你難道就不想知道九公主自盡一案的真相了嗎?“
這句話讓翟夜闌徹底動容了,他站在原地,眼尾忽然泛紅,雙眸陰沉,似是翻滾著濃烈的,讓人看不懂的情緒,放在兩側的手狠狠地握緊,上面露出凸起的青筋、
沈玫忽然間發(fā)現(xiàn)這樣的翟夜闌,似乎比之前的更加令人害怕了,但是他們卻說不出來是為什么。
“咕?!鄙蛎低塘艘豢谕倌?,“我知道九公主當年自盡的全部真相,只要你放了我……”什么發(fā)現(xiàn)這樣的翟夜闌讓她連直視的勇氣都沒有,硬著頭皮和翟夜闌談條件。
翟夜闌沉默了一會兒之后,已經恢復成了往日里淡定的模樣,“將你知道的全都說出來。”
“我說出來,你就放我走?!?br/>
翟夜闌沒有說話,但是沈玫已經當?shù)砸龟@是默認了。
“當年的事情是這樣的……”沈玫將自己知道的事情娓娓道來,她也是在戚允胤的身邊得到的消息,知道這件事情的嚴重性,她的嘴巴一直捂得很嚴實,直到現(xiàn)在為了保命……
沈玫說完了之后,又掃了翟夜闌一眼,吞了一口唾沫。
她感覺翟夜闌聽完了之后,臉色似乎更加冷了。
心里生出了一種不祥的預感,沈玫暗暗地抓緊了自己的掌心,“你想要知道的,我已經全都告訴你了,現(xiàn)在是不是可以放我離開了?”
“離開?”翟夜闌忽然抬起頭來,嘴角帶著一抹冷漠的笑容。
沈玫心里咯噔一下深感大事不妙,她不由得惱怒了起來,“你之前明明答應過我的,難道想要出爾反爾?”
翟夜闌聞言冷笑一聲,“我何時答應了?”
“你……”沈玫下意識的就要反駁,但是說到一半之后,發(fā)現(xiàn)翟夜闌確實沒有答應,但是她當她默認了?。?br/>
意識到自己被翟夜闌耍了,沈玫的臉色頓時就變得很難看,“沒想到堂堂御林衛(wèi)首領,竟會如此欺凌我一個弱女子。”
翟夜闌并沒有因為沈玫的冷嘲熱諷而有絲毫的情緒起伏,他整張臉都陰沉著,讓人根本就不敢看上一眼,盡管翟夜闌怎么掩飾,但是還是能讓人一眼就看出來他現(xiàn)在心里很生氣。
沈玫這會兒有些后悔告訴翟夜闌九公主當年自盡的真相了,若是沒有告訴他,自己現(xiàn)在或許還好好的,也不至于這么害怕啊。
身體一點一點地往后面挪,不知不覺中,沈玫的身體已經靠到了墻,她惶恐的看著已經走到了自己面前來的翟夜闌,忽然生出一種這個人是不是已經瘋了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