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內(nèi)容純屬虛構(gòu),如有扭曲歷史,侮辱國情片段,望告知。)
【京城.酒樓】
“小的有罪!是小的有眼不識泰山!您大人有大量,就饒了小的吧!”
白術(shù)看著匍匐在自家小姐腳邊不住磕頭的男人,頗為不屑地撇了撇嘴。
“我家小姐的名字豈是你這樣骯臟的嘴能叫的?”
小姑娘氣勢張狂,惹得一旁的人議論紛紛。
都說陸家的大小姐為人囂張跋扈,手段狠厲得不得了,瞧,奴婢都這般模樣了,想來該是沒得假。
正當此時,座上那女子卻施施然開了口。
“你剛剛說......我是什么貨色來著?”
這可嚇得男人大氣都不敢出,別說他只是一個普通百姓,就算是個身形魁梧的剽漢子,恐怕也覺得打心底泛寒。
男人是京城出了名的敗家子,好喝酒作樂,平日里橫慣了。
見有個身著紅旗袍的女子,美得如同妖精似的,一時心癢癢,便上前去搭訕,誰知這個女子毫不理會,連她身邊的奴婢也一副不屑的模樣。
他一時氣急,脫口便罵出‘給臉不要臉的貨色’,諸如此類的話。
本想著這個女子身上并沒有什么值錢物什,穿著打扮看著也不像金貴人家,身邊只帶了一個侍從,應(yīng)該是小戶家的庶出女兒。
誰知道竟是這尊瘟神!
再仔細瞧瞧才發(fā)現(xiàn)女子身上的旗袍料子是有市無價的。
如今恨不能狠狠地抽自己一個嘴巴。
“小的,小的不是這個意思啊!”
女子偏過身來,鳳眸微挑。
“嗯?那你的意思是......我耳朵不好,聽錯了?”
分明是六月的熱天,偏生就是有叫那男人直冒冷汗的本事,惹得男人說話直犯結(jié)巴。
“不不!小的......小的是一時嘴快!一時嘴快......”
“一時嘴快么......”
那樣嬌軟的唇,任是哪個男人見了都會想去一親芳澤。
吐出的話卻如同臘月里的風(fēng)刀子,直叫人心驚膽戰(zhàn)。
“連自己的嘴都管不住,要嘴有什么用。”
側(cè)過身子來,有意無意地勾弄著衣飾,盈盈地站起身來。
“倒不如剜了吧?你說呢,白術(shù)?”
白術(shù)應(yīng)聲,向身后體格健碩的漢子使個眼色,便隨著女子出去了——當然,男人也是這時候才知道女子不止是帶了一個侍從。
恐懼感頓時充斥了整個身體,想要求饒,卻為時已晚,眾人只聽得男人凄厲的慘叫聲。
“這是哪家小姐?怎的這樣草菅人命?”
“沒聽他叫喚吶!除了陸家那位還有誰!”
“陸家?啊呀!是彌生小姐啊......真是惹著祖宗了......”
【酒樓.雅間】
“陸家?家底還挺厚實......難怪下手這么狠?!?br/>
一個長相帶幾分妖冶的男子倚在雕欄邊,頗為玩味地看著這出戲。
身為男子,卻有著連女子都比不過的陰柔相貌,這只能是唐家那位少爺了。
唐念白一對兒桃花眸瞥了一眼身后的男子,突然就笑開來。
“京城可是你的地盤兒,這都要出人命了,你居然也不管管?”
好半晌,才聽見那清冽而薄涼的聲音響起。
“國法第一百二十三條,不可辱人尊嚴?!?br/>
唐念白嘴角抽了抽,不愧是少將,連國法都記得這么清楚,意思已經(jīng)很明確了,是那男人先觸犯了法律,所以該事件不屬于他管理范圍之內(nèi)了。
話說回來,貌似蓄意傷人罪行更大吧?
他怎么總覺得這不近人情的性子,和那個陸家小姐頗為相像啊......
陸彌生從酒樓里出來時,已經(jīng)入夜了,京城里六月的天兒,夜里也有幾分涼意。
白術(shù)看著車上閉目養(yǎng)神的小姐,輕輕地給她披了件披肩。
陸彌生的容貌無疑是得天獨厚的。
盡管不施粉黛,也妖嬈入骨,說她浪蕩,是過了,說她風(fēng)流,又不及。
一身大紅的旗袍,居然不顯得艷俗,反而襯得她嫵媚動人,是個尤物。
可惜此時那雙眸子正緊閉著,若是睜開來,那就是連日月也無法與之爭輝,仿佛裝盛了整個星辰天河。
該是當?shù)闷鹨粋€媚眼如絲的吧。
“小姐,到了。”
白術(shù)先陸彌生一步出來,就守在一旁,陸彌生下車后便隨在她身后進去。
陸宅大堂里,陸老爺子仍在等候著,一旁眾家眷奴仆也得坐著等,不過面色就不如老爺子好看了。
事實上,陸家少有家仆喜歡陸彌生的,大多都對這位大小姐厭惡得不得了。
她們自然有自己的看法,大小姐是陸老爺子的心頭肉,口中寶,平日里是說都不舍得多說一下。
在她及笈那年,老爺子竟將陸家半數(shù)家產(chǎn)都過繼到了她名下。
怪叫人驚羨的吧!
以往還從沒有女子分得家產(chǎn)的,她一個女兒家,哪里曉得經(jīng)商?這無異于是要陸家絕后啊!
瞧那鬼性子,給陸老爺子慣成什么樣了!
不過這陸大小姐也確實可憐,陸老爺子陸崇明,年輕時糊涂,在外頭養(yǎng)了個妾。
誰知這個妾懷了種,竟背著老爺子生了下來。
陸彌生四歲那年,她上門來撒潑,非讓陸老爺子娶了她,一個女兒就有五歲多,兒子居然也有四歲。
陸老太太一心抱孫子,便應(yīng)了這門親事,沒敢聲張,偷偷摸摸就將女人娶進了門。
這可把先夫人(陸彌生生母),氣得大病一場,一直也不見好。
按說,那個作妾的女人平日看起來就是溫溫柔柔的模樣,該和先夫人一團和氣才是。
曉得這事兒的都說是先夫人自個兒想不開,心里郁結(jié),日日發(fā)瘋病,打罵下人;身子骨一日不如一日,沒過兩月就隨著老太太一塊兒去了。
正宮逝世了,妾兒便成了如今的陸夫人,只是可惜了先夫人,一個美人這般香消玉損。
不過在她們眼中,陸夫人可是將陸彌生當親生女兒待?。∩踔翆ψ詡€兒女兒都沒這樣好的。
要不是有陸夫人,她哪里有這樣的好日子!
你說她,不感激涕零就罷了,真是愈發(fā)囂張跋扈,不將人放在眼里!
“彌生回來啦!沒吃飯吧?”
見陸彌生進門來,陸崇明趕緊吩咐蓉媽張羅夜宵,徐璐(陸夫人)也盈盈地站起身。
倒是有人看不過眼,酸溜得很。
“姐姐,你好大的面子啊,咱們陸家可就等你一個人呢!穿成這樣也不知道勾搭誰!”
“婉平!怎么跟你姐姐說話的!”
見陸崇明臉色一沉,徐璐忙呵斥一聲。
陸彌生只自顧自地將披肩兒褪下,毫不予以理會。
她越是這樣慢條斯理,陸婉平就越是看不順眼。
明眼人都看得出,陸彌生比陸婉平好看,她一進門兒,大紅的旗袍,銀白的坎肩,怎么看怎么標致,模樣隨她娘。
陸婉平打小就嫉妒她那張臉,又見親爹親娘都這樣偏心,心下早就不平了。
“母親!你怎么還這么護著她!她現(xiàn)在是大半夜的回家,日后指不準兒就夜不歸宿了!我是在為陸家著想??!可不能叫她丟盡了咱們家的臉!”
“夠了!她是你姐姐!”
陸崇明厚重的大掌狠狠地拍了拍桌子,連那雕花柱都得震三震。
一時候,空氣凝固了似的,安靜得不得了,陸婉平給唬得直覺得委屈,跺跺腳卻也沒敢再說話。
好半晌,陸彌生才喝完了粥,頗優(yōu)雅地擦了擦嘴。
“我倒是不記得,我還有個妹妹?!?br/>
這敢情好!一點都不給陸崇明面子??!偏生陸崇明也不發(fā)氣,只輕輕咳兩聲算是過去了。
“彌生這是怨母親呢?是母親哪里沒做得好,跟母親說說!流的都是一樣的血,哪能不是姊妹呢!”
瞧這話,滴水不漏!不論是誰聽了都會覺得這陸夫人慈悲為懷,反倒是陸大小姐不懂事了。
徐璐曉得救場,打個哈哈作和事佬兒,就要去撫陸彌生的手。
陸彌生不動聲色地避過,鳳眸緩緩地掃過大堂里的人。
明明是柔軟的,卻叫陸崇明一個四十歲的大男人都覺得發(fā)慌,更別說徐璐和陸婉平。
“母親么,去得早,倒是沒給我留什么妹妹......”
話一了,又仿佛想到什么大笑話似的,嬌笑開來。
“至于我什么時候回陸宅――陸婉平,多操心操心自個兒,好歹我也大你六歲,你的教養(yǎng)這是給狗吃了?嗯?”
說罷,轉(zhuǎn)過身去,將煙筒點著了,極慵懶地打個欠伸,只余一個曼妙的背影,身姿綽綽。
陸婉平,徐璐嫁到陸家后又生的小女兒,平日里嬌縱得很,刁蠻任性,說白了就是給寵壞了。
畢竟是小了六歲,整頓一番就罷,她也不放在心上。
嘛,小孩子的手段,這一點,陸婉平絲毫不如她那個親姐姐。
不過,她那親姐姐如今也不在陸宅,不然倒是有好戲看。
陸婉平的臉青一陣白一陣,只覺得受了莫大的委屈,眼圈一紅便回房了,徐璐趕緊跟上去。
只留陸崇明一人在大堂中,始終不發(fā)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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