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龍飛走了,他要離開這個城市,也許再也不會出現(xiàn)在陳陽的世界。
他說出了自己所做的一切,正如他自己所說的那樣,他并不后悔當初所做的一切,為了他自己心中所傾慕的人做最大的努力,就算是無所不用其極,其中還夾雜著一些罪惡,但也能換來他自己最大的心安理得。
對于他來說,離去,雖有凄涼,卻并沒有遺憾。
對于陳陽,許龍飛心里有著太多的愧疚之意,然而卻是無法彌補,一切也不可能再回到從前。
陳陽心里明白,這個最好的兄弟,其實早在三年多以前便已經(jīng)失去。他之所以現(xiàn)在出現(xiàn)在自己的面前,也只不過是為兩人之間的兄弟情誼劃上一個最終的句號而已。
陳陽的心中有著悲傷,早已濕了眼角,曾經(jīng)最好的兄弟,卻是和自己會有如此的結(jié)局。
但這就是現(xiàn)實。
捫心自問,縱然是十八歲的自己,在知道了這一切之后,自己也沒有辦法去原諒他?;蛟S他也根本沒想過讓自己原諒,因為他覺的他所做的事對于他而言是問心無愧的。
“陽子,那次郊游,我看見了一個人影進過高月的帳篷,雖然我不敢確定,但根據(jù)模糊的身影,我大概能判斷出那個人可能就是沈浩奇?!?br/>
這是許龍飛臨走時所說的話,其中含義陳陽自然明白,正是這句話,讓他震驚的在休息室里愣神了很久。
對于沈浩奇,陳陽不能說是太過于了解,或者說他所了解的沈浩奇,只是自己的大學同學,那個生意上的合作伙伴。
然而,這個自己最信任的同學和合作伙伴,卻是對自己毫不留情的痛下殺手,讓自己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他害的二十八歲的自己差點住了監(jiān)獄,最終只能被迫逃離了那個城市。然而,他卻居然還不肯放過自己,再一次找到了許龍飛落井下石,這到底是為了什么。
他已經(jīng)得到了他想要的一切,為什么還要對自己趕盡殺絕?
最重要的是,那次郊游事件,難道在高月水杯里下藥的是沈浩奇?
為什么他要這么做?難道沈浩奇對高月。。。
搜尋記憶,卻是沒有任何結(jié)果。
陳陽從酒吧里走了出來,失魂落魄的徒步向家里走去。
雪依舊還在下著,只是小了許多,路面上有著很厚的積雪,腳踩在上面,發(fā)出清脆的響聲。
陳陽的腦海里思緒萬千,他想從記憶里找到一些有用的信息,卻是沒有任何的頭緒。那些過往的事情,在腦海里一一浮現(xiàn),讓他有著太多的感慨和無奈,然而他明白,那些都已經(jīng)是過去,自己終究不能活在回憶當中。
回到家時,兩個孩子都已經(jīng)睡覺,高月則是坐在沙發(fā)上抱著筆記本電腦在看電視劇。
見到陳陽開門進來,高月放下電腦,站起身走了過來,甜甜一笑道:“老公,回來了,還沒吃飯吧?!?br/>
陳陽溫暖的一笑,點了點頭,抱了抱高月,然后走向了衛(wèi)生間。
每當孩子們不在跟前的時候,高月就會化身成為陳陽的小溫柔女友,這真的讓他很受用。
等陳陽吃過了飯,夫妻倆依偎在床上看著電影,高月沒有問任何的問題,這倒讓陳陽放心不少。
對于沈浩奇威脅許龍飛對付自己,陳陽并不想告訴高月,他不想讓高月心中充滿仇恨,那只會為高月帶來煩惱而已,這些煩惱就讓自己一個人承受就好了。
對于郊游的下藥事件,陳陽覺的暫時還是不能和高月說。
如果說現(xiàn)在的自己和高月還有什么隔閡,或許就是郊游的那次下藥事件了。
雖然陳陽非常相信高月,也認定不是高月下的藥,但是不可否認的是,在沒有最終的結(jié)果以前,高月始終是最大的懷疑對象。
高月因為這件事受了太多的委屈,承受了巨大的痛苦和折磨,甚至于這件事就是所有事情的導火索,它改變了太多人的命運和人生。
陳陽很想還高月清白,消除所有人對高月的另眼相看,卸下高月這些年所承受的一切壓力,然而,現(xiàn)在的他沒有辦法去認證許龍飛所說話的真假。
這件事情再次的被提起,絕對會引起巨大的效應,在沒有十足的把握之前,陳陽決定把這件事情暫時放在心里。在事情沒有弄清楚之前,陳陽不想讓高月再被這件事折磨。但他相信,時間會給出答案,這件事情一定會真相大白。
陳陽想過,如果沒有下藥事件的發(fā)生,那現(xiàn)在自己會是怎么樣的存在。但他打消了這不切實際的想法,因為生活并沒有如果,現(xiàn)實就是如此。
看著懷里高月沉睡的容顏,陳陽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他希望能從二十八歲自己記憶里尋找到一些答案,然而眼皮卻是越來越重,帶著諸多的煩惱進入了夢鄉(xiāng)。
第二天陳陽醒來的時候已是早上十點鐘,因為是星期天,外邊有著積雪,一家人都呆在家里。
陳陽起床洗漱之后,在家里轉(zhuǎn)悠了一圈,高月早早的做起了午飯,燉著陳陽愛吃的排骨湯。
和高月親昵了一會,陳陽出了廚房來到了小芳的房間,小芳正在專心上著網(wǎng),陳陽湊過去看了一眼,小芳甜甜一笑:“姨夫,我在看中招的試題。”
陳陽摸了摸小芳的頭,一臉欣慰道:“學習要勞逸結(jié)合,累了玩會游戲也沒關系?!?br/>
“知道了,謝謝姨夫?!?br/>
陳陽笑瞇瞇的出了小芳的房間,在客廳找到了萌萌,小丫頭正玩著平板電腦,對于爸爸的到來完全沒有任何反應。
陳陽走過去,直接拿起了平板電腦,關閉了上面的游戲,萌萌一看是爸爸,立刻就要耍賴,卻是被陳陽一把抱在了懷里,黑著臉道:“以后一天只能玩一個小時,要是再多玩,爸爸就把平板電腦還給姑姑?!?br/>
小丫頭撅著嘴,一臉的不樂意,不過對于爸爸的黑臉,小丫頭還是很在意的,忍著氣沒有哭鬧。
高月適時的從廚房走了出來,笑嘻嘻的對萌萌說道:“看看,你不聽媽媽的話,一直玩電腦,現(xiàn)在爸爸給你沒收了吧,哈哈?!?br/>
萌萌別過臉去不理媽媽,在爸爸懷里小聲的嘟囔著:“媽媽還不是一直玩手機,姐姐也可以一直玩電腦,為什么就我不可以?!?br/>
陳陽給高月使了個眼色,后者笑著回了廚房,留下陳陽苦口婆心的開導著女兒。
午覺過后,陳陽和高月領著萌萌出門,小芳則是說她要在家里呆著。
今天咖啡廳有一個服務員請了假,陳陽怕雪梅一個人忙不過來,索性帶著老婆和孩子一起來幫忙,反正在家閑著也是閑著。
等把車停好,一家三口走進了咖啡廳,陳陽招呼了一聲雪梅,轉(zhuǎn)頭的一瞬間,卻是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孔。
陳陽回想了片刻,終于想了起來,這是上次高月父親派來的律師,吳濤,吳律師。
高月的臉色有些不自然,陳陽也有些疑惑,心里莫名的有些隱隱不安,不知道這個律師的到來,又會為自己這個家?guī)硎裁床缓玫氖虑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