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樓下,幻冥紗才知道,綺羅生口中的吵意味著什么。
推開花夏的房門,迎面而來一股刺鼻的血腥味,踱步進入房內(nèi),幻冥紗見苜蓿和花夏正手忙腳亂的為床上的男人止血,不禁蹙了下眉,“他怎么了?”
“重傷,昏迷不醒?!?br/>
“你做的?”瞥了眼床上的少年,幻冥紗好笑的看著櫻滅,那表情擺明了就是在問,你至于嗎?人家不記得你是誰而已,有必要把人打成這個樣子嗎?
“不是我?!睓褱缦崎_少年身上的錦被,那樣凌亂的傷口,很顯然不是一人所為。
“昨天我聞到空氣中有血腥味,覺得似曾相識就出門去查看,一直順著河道追出天空之城才發(fā)現(xiàn)這家伙昏死在路邊的草叢里?!?br/>
聽了櫻滅的話,幻冥紗了然的點點頭。八成是這家伙路見不平遇到釘子,結(jié)果英雄沒當(dāng)成,險些送了性命當(dāng)了狗熊。
“那你呢?你哭什么?”轉(zhuǎn)過頭,幻冥紗不解的看著花夏,老遠就能聽到她的哭聲,也難怪綺羅生會覺得吵。
“我不想他死,他救過我,我喜歡他?!?br/>
“哈?”
幻冥紗突然明白為什么那么多男人都喜歡英雄救美了,敢情兒還真有這以身相許的。
“靠!”
這回換櫻滅不淡定了,那天明明是他先看見花夏的,就和幻冥紗交換個意見的功夫,那幾個雇傭兵就被那個妖狼族少年打倒了。早知道會變成這樣,自己先出手好了,那樣一來,這功夫花夏喜歡的人就會是自己了。
“得了,別懊惱了?!笨创褱绲南敕?,幻冥紗好笑的揮了揮手,“找個人給他療傷啊,這樣下去就算你把他帶回來他也一樣會死?!?br/>
“這么嚴(yán)重的傷,至少也要大魔法師以上級別的光明系或者水系魔法師,我們這里是劍閣,又不是魔法師公會,去哪找級別那么高的魔法師?況且,這樣的傷,也不單單是魔法就能痊愈的?!?br/>
聽櫻滅說沒人能救妖狼族少年,花夏哭的更兇了。
靈光一閃,幻冥紗突然想到,會醫(yī)術(shù)的水系魔法師,樓上不就有一個現(xiàn)成的?
剛打算讓櫻滅去找御涼凘,只見御涼凘在綺羅生的帶領(lǐng)下,邁著云淡風(fēng)輕的步子走了進來。
“來得正好?!彼膊阶プ∮鶝鰟@的手腕將他帶到床前,幻冥紗說道,“你不是會醫(yī)術(shù)嗎?把他弄醒?!?br/>
眼角狠狠一抽,櫻滅和綺羅生錯愕的看著幻冥紗,她的語氣,怎么聽都覺得有點疑似命令的味道呢?
這女人,當(dāng)真是不知道御涼凘的狠辣!
看了看自己被幻冥紗握住的手腕,又瞥了眼幻冥紗的表情,御涼凘探出兩根手指,就在櫻滅準(zhǔn)備好隨時制止御涼凘求他刀下留人的時候,令人更加錯愕的事情發(fā)生了。
一道清心咒緩緩注入妖狼族少年的眉心,只是短短的瞬間,少年竟奇跡的睜了睜眼。
見妖狼族少年有了意識,幻冥紗回以御涼凘一抹贊賞的目光,行啊,有兩下子嘛!
挑了下唇角,御涼凘沒有開口,幻冥紗也沒有理會,而是俯下身子盯著妖狼族的少年看了半響,“喂,還活著嗎?”
咳!
剛想開口說什么,妖狼族少年的嘴里就咳出無數(shù)鮮血,連帶著全身都是筋骨錯位的疼。
“斷了七根肋骨,肺部重傷,右肩胛骨粉碎,內(nèi)臟均有不同程度的受損。”白皙如玉的手指在少年的手腕處停頓片刻,御涼凘緩緩開口,“這也就是魔族,若是換了人類,早就一命嗚呼了?!?br/>
“能治嗎?”幻冥紗抬眸問道。
“你若開口,自然能治,只是,你打算拿什么跟我換呢?”
“不愿意就算了?!睙o所謂的聳了聳肩,幻冥紗拿出之前東城離送給她的冰魄就要給妖狼族少年服下,卻在靠近少年嘴邊的時候被御涼凘一把奪下。
“撿了只貓,又收留一條狼狗,沒看出七殺公子還有這份善心?!彪S手將冰魄扔給櫻滅,御涼凘瞇著長眸,連房里的空氣都為之一滯。
很明顯,御涼凘動怒了。
這個女人,寧愿用價值連城的冰魄,也不肯開口求自己,當(dāng)真是冥頑不靈!
莫名其妙的看著櫻滅和綺羅生,見后者不停地給自己使眼色打眼神,幻冥紗滿腦子只剩下四個字:不知所謂!
人,又不是她撿回來了,關(guān)她什么事?
剛打算拍拍屁股走人,瞥見一旁淚眼婆娑的花夏,幻冥紗眼角一抽。
不知道是不是上輩子狐皮大衣買多了,這輩子才會讓她遇到這么個克星。
“行了,別哭了!”煩躁的揮揮手,幻冥紗心不甘情不愿的走到御涼凘面前,調(diào)節(jié)過面部僵硬的肌肉,幻冥紗強扯出一抹笑顏,“涼凘?!?br/>
涼凘???
櫻滅和綺羅生長大嘴巴錯愕的看著幻冥紗,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么。
就算是嵐之國最不受重視的皇子,御涼凘的身份也在那擺著呢。相識這么多年,連名帶姓稱呼御涼凘的人他們都沒見過,更何況是敢叫他小名的人!
瞥見櫻滅和綺羅生震驚的表情,幻冥紗強忍下轉(zhuǎn)身就走的沖動,耐著性子說道,“幫個忙,就當(dāng)我欠你一個人情?!?br/>
“你是在求我嗎?”密睫微抬,御涼凘慵懶的睨著幻冥紗,帶著挑釁的意味。
“是!”
似乎不太滿意幻冥紗咬牙切齒的語氣,御涼凘蹙了下軒眉,“沒什么誠意?!?br/>
“那你到底救不救他!”猛地揪起御涼凘的脖領(lǐng),幻冥紗怒瞪著御涼凘,明明是他說只要自己開口他就救,結(jié)果現(xiàn)在又說沒誠意!這廝怎么這么難伺候?
要不是他奪走了自己的冰魄,這會兒那妖狼族的小鬼都應(yīng)該醒了,還用得著她說這么多廢話?
“救!”
見御涼凘答應(yīng)的如果利落,幻冥紗竟然有那么一瞬間的不適應(yīng),卻是轉(zhuǎn)瞬即逝。
又不是有什么想不開的事,幻冥紗還沒有自虐到想讓御涼凘沒完沒了的刁難自己。
一旁靜默不語的櫻滅看到這種場景,心中竟頓時萌生了一種不好的預(yù)感。
話說,殿下你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o_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