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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囚牛的這個說法,的確可以將小青馴化饕餮這一點解釋清楚。

    不過這件事對于無名而言意義并不是很大,他目前要做的就是準備好每天的早課,并盡可能找出香囊認定的重明鳥。

    次日清晨,無名收拾好東西后告別囚牛,接著便往畫室的方向而去。

    囚牛做事一向有分寸,所以將饕餮交給他也是再合適不過的。

    今日雪停了,路面上的積雪被環(huán)衛(wèi)工人掃向一處,而還有的白雪卻是落于枝椏間,映襯著晨光微有些寒冷。

    馬路上車輛川流不息,樹枝間躲藏的麻雀時不時東張西望,后撲扇著麻灰色翅膀向遠處飛去。

    一切都在有序進行著,無名也將職工牌掛好,朝不遠處的畫室而去。

    卻未走幾步,樹蔭處出現(xiàn)一個少女。

    無名駐足,轉(zhuǎn)身去看樹蔭下的少女,少女穿一件灰撲撲的棉襖,棉襖上有一個圓形的,類似?;盏膱D案。

    而無名認識這件衣服,這衣服正是原今畫室的校服。

    只不過少女身上的校服布滿血跡,頭發(fā)散亂粘稠,臉色慘白,目光呆滯。

    思索片刻,無名朝少女走去,他看著少女卜算了一下前因后果,得知一切后無名微微搖頭。

    少女的欲望太重了,她對自己的期望過高,再加上其偏執(zhí)的性格,這便導致她在六樓一躍而下。

    不過,無名還是在占卜中看到了一些東西。

    少女的靈魂已經(jīng)開始向黃泉而去,四周鬼差的氣息也越發(fā)濃郁,再不詢問恐怕就來不及了。

    手指迅速結(jié)印,無名朝少女額頭布下印記,后淡金色光芒轉(zhuǎn)瞬即逝,女孩原本無神的眼睛也出現(xiàn)了一絲光彩。

    施法成功,無名開口問道:“你的靈魂是如何受傷的?”

    少女機械開口:“不知道……”

    無名蹙眉,繼續(xù)問:“你受傷的時間地點?!?br/>
    “昨晚九點半,精英班……”

    少女的聲音越來越小,而她滿是血的身體也越來越模糊,緊接著便有星星點點的光斑從少女身體里向遠方飄去。

    無名面不改色看著少女的靈魂漸漸遠去,他沒有過多停留,而是轉(zhuǎn)身離開。

    到畫室后還沒開課,現(xiàn)在正是早飯時間,食堂外排了長長的隊伍,無名微微掃了一眼,視線最終落在一個青年身上。

    青年穿灰黃大衣,戴灰白圍巾,鼻梁上架著一個圓框眼鏡,而青年的身上也縈繞著一股淡淡的妖氣。

    視線停留幾秒后無名不著痕跡地轉(zhuǎn)移視線,對方似乎也并沒有發(fā)現(xiàn)無名的異常,依舊專心致志看著手里的資料。

    無名心里卻是將青年記下了,因為這個人實在太過古怪,仔細觀察后既不是仙也不是妖。

    而按照從女鬼口中得到的信息,無名朝教務處走去,因為教務處里是可以調(diào)取監(jiān)控的。

    但因昨日女孩跳樓的緣故,整個辦公室的氣氛都有些古怪,無名想了想?yún)s是找不出合適的借口來查監(jiān)控。

    不得已,無名只好等到教務處只剩下教導主任的時候,無名方才走到監(jiān)控面前。

    “主任好,我是新來的吳名?!睙o名一臉禮貌地看向教導主任。

    教導主任是一個中年女人,看起來一副不茍言笑的樣子。

    她抬眼看了看無名,從鼻子里哼出一個“嗯”字。

    無名也不惱,依舊和顏悅色道:“是這樣的,我昨日不小心在精英班落下了東西,不知道我可不可以看一下監(jiān)控?”

    聞言,教導主任神色一變,表情更冷幾分,因為女孩死前就在精英班門前站了幾分鐘,所以現(xiàn)在的大部分老師都不愿意提起這件事。

    所以無名這么一問,教導主任的臉色瞬間便難看起來。

    無名察言觀色,覺得查監(jiān)控無望。

    于是便伸出手畫起符咒,而符咒成形,教務處監(jiān)控畫面靜止不動,原本臉色陰沉的教導主任也眼前一黑,忽然間暈了過去。

    無名微一勾唇,起身朝教導主任拱手行禮道:“得罪了?!?br/>
    術(shù)法持續(xù)的時間并不長,無名手下速度很快,而不過一分鐘的時間他便找到了女鬼所言的監(jiān)控畫面。

    在監(jiān)控畫面上,晚九點半,精英班內(nèi)。

    燈光明亮,全班空蕩蕩只剩下一個人,而那一個人正是無名遇見兩次的青年。

    換一個說法,也就是說傷害女鬼的就是這個男青年?

    不出所料,那個青年果然有問題。

    而且很有可能便是香囊的有緣妖——重明鳥。

    重明者,算是靈獸,他的身上除了妖氣還有仙氣便說得通,因為既然是重明鳥那便有極大可能性是犯錯被貶,成了妖。

    時間逝去,早課的鈴聲響起。

    無名收了心思,和主教王老師一同朝精英班而去。

    王老師為人溫柔熱情,他將班里的情況大致講了一遍后,便將無名所需要做的工作一一說清楚。

    他的語氣不急不緩,眼含笑意,給人一種鄰家大哥哥的感覺,這一點倒是像極了囚牛。

    也正因如此,無名對待王老師的態(tài)度也算和善。

    集訓美術(shù)生有三大科:素描,色彩,速寫。

    三科除了速寫是每日都有之外,其他兩門課都是按周來,簡單說就是上一周素描,一周結(jié)束后再上一周色彩。

    所以這一周的課都是王老師的素描課,而無名所考的也是素描課的助教。

    剛一進教室,入鼻便是炭鉛的氣味,二十七名學生到齊,但有的在削鉛筆,有的在吃早餐,有的在自己練習素描。

    離上課時間還有五分鐘,王老師靠在門框上等所有學生收拾好。

    一旁的無名則看向最后一排的青年,他此時正專心致志練習著素描,神情認真非常。

    無名有些詫異,心想難道這個妖怪和劉元達異曲同工,都是執(zhí)念于考取功名?

    不過無論他執(zhí)著于什么,對于無名而言只要善念到手,便互不相干。

    無名看了看王老師,他壓低聲音問道:“王老師,我想知道最后一排戴眼鏡的男同學,叫什么名字?”

    原本玩手機的王老師愣了愣,然后看向最后一排的青年:“他啊,他是胡子澤,很有天賦的一個孩子。”

    “胡子澤?”無名在心底將這個名字默念了幾遍后,繼續(xù)問道:“那他除了天賦之外有沒有什么其他異于常人的表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