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心安笑著,捏了捏小道童道:“小屁孩一個,左一口貧道,右一口貧道,學(xué)什么老氣橫秋,告訴我,你叫什么名字?”
小道童臉色微紅:“師傅說出門在外要有禮貌?!?br/>
凌心安笑道:“禮貌可不是把自己叫老了,你不想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小道童道:“貧道……”
“嗯?”凌心安瞪眼。
“我叫無憂子!”小道童道。
凌心安點頭:“這名字不錯,我叫凌志安,以后不要叫我凌大人了,叫我凌大哥,知道沒?”
無憂子點頭。
跟隨著無憂子小道童,七轉(zhuǎn)八轉(zhuǎn)的來到中州城南邊一座規(guī)模宏大的道觀,遠(yuǎn)遠(yuǎn)地便聽到了各種善男信女的求叩之聲,到了門前,更是人流如織,在最上方,一塊巨大的門匾上撰刻著三個大字:三清觀
凌心安問道:“無憂子,三清觀不是在老君山的嗎?”
無憂子閃過明朗的眼神道:“凌大哥,那是老君觀,是世人覺得三清觀在老君山而已,老君山只有老君觀,三清觀一直都在中州城?!?br/>
“原來三清觀的老巢是老君觀!”凌心安笑道。
無憂子瞪著他無言,一步步的邁著臺階朝上門而去。
臺階四百九十九階,小無憂子一步步邁上去,絲毫不見他減速。
臺階寬廣,上上下下都是善男信女,偶爾有普信男女朝無憂子行禮,間或看看凌心安。
五百步的臺階,兩人花了不多久便到了入門,寬廣平坦的廣場,三個巨大的香爐散發(fā)著檀香味,正面是一棟恢弘建筑,三道大門打開,正對著香爐,三清殿三字刻在上面,無數(shù)善男善女進出自由。
無憂子道:“凌大哥,跟我來?!?br/>
繞過三清殿,又是階梯,兩人繼續(xù)往上走,階梯兩旁綠樹成蔭,偶有鳥鳴蟲叫,三清殿前方的喧鬧逐漸消失,當(dāng)兩人再次踏上廣場時,落入眼前的是一片更加寬廣的道觀,綠樹成蔭,安靜祥和,花草盛開,點綴著其中的道觀,一名年過半百的道士一縷長須,手中一個佛塵,青衫白鞋,滿臉慈和的望著二人。
無憂子連忙行禮:“師傅,凌大哥帶到了!”
男子撫摸了一下他的頭:“去做功課吧!”
“是,師傅!”說完向師傅行禮,再向凌心安行禮告辭離去,后者點點頭。
“拜見道長!”
“貧道無蒼子,見過凌大人!”無蒼子行禮道。
“道長叫凌某而來,不知何事?”凌心安開門見山道。
無蒼子道:“此事不急,貧道有個不情之請,不知凌大人方便否?”
凌心安道:“道長請說?!?br/>
“凌大人覺得此處如何?”
凌心安皺眉:“凌某不知長何意,是要留凌某呢還是要留凌某身上的這把劍?”
無蒼子道:“師祖閉關(guān)多年,半月前忽然出關(guān),說是幾日后會有帶著血姬刀的人路過中州,叫我們好生等候,然后我們便聽到了凌施主缺牙山上的事跡,所以便一直等候?!?br/>
“貴觀師祖是要寒月吧?”凌心安冷冷道。
“正是!”無蒼子點頭道。
“據(jù)凌某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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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家所修清靜無為,追索大道,貴觀師祖居然要這大兇之物,著實讓凌某不可思議?!?br/>
無蒼子:“師祖閉關(guān)多年,參悟大道,借寒月一閱而已,短則半月長則一年?!?br/>
凌心安冷笑道:“道長,您這是欺負(fù)凌某啊,貴觀乃是天下數(shù)一數(shù)二的門派,這樣要求凌某,是否有損顏面?”
無蒼子彎腰致歉:“三清觀欠凌施主一個人情?!?br/>
凌心安道:“一個人情可不夠??!”
無蒼子眼神一震,人愣住。
凌心安道:“凌某是生意人,道長居然和凌某做生意,那就按照生意規(guī)則來,該怎么樣就怎么樣。”
無蒼子望著凌心安的神色,愣愣的說不出話來。
“如果道長沒有更好的價格,請恕凌某告辭了!”說完正要離去。
“凌施主請留步,還是隨貧道去見見師祖,他老人家正在等你!”無蒼子道。
凌心安深深的望了他一眼道:“道長以后還是要多入世啊,請帶路!”
無蒼子一震,卻是恭恭敬敬的帶路,兩人一路無語,直到無蒼子來到后山一處木屋,木屋四周鮮花遍野,芳草萋萋,小溪流淌,木屋外,一個人影手拿木撬正在一塊田上種菜。
“師祖,凌施主到了!”無蒼子恭敬道。
人影抬起頭來,這是一位看似古稀之年的老者,面容清瘦,眼神深邃又明亮,似少年般,灰白的頭發(fā)隨意的扎著,穿著灰白素衣,光著腳在地上種菜,旁邊一個木桶盛著清水。
“你來了!”老者笑道,望著凌心安像是等了很久的客人。
“晚輩拜見道長!”凌心安行禮道。
“不用拘束,寒舍簡陋,隨意坐?!崩险呤种噶酥杆闹苁疽怆S意,又道:
“無蒼你下去吧,我看你神色,估計說了過分的話,你呀你,要多入世??!”
無蒼子一震,驚愕的望了一眼凌心安,收拾好內(nèi)心的驚訝,施禮離去。
凌心安找到了一個木凳坐了下來,呼吸一口氣道:“晚輩還未請教道長的法號。”
老者一邊種菜一邊道:“叫我散撲子即可?!?br/>
“晚輩疑惑,為何道長您也想這把劍?!绷栊陌驳?。
散撲子將最后一顆菜種下,澆了兩勺水,再用一勺水洗手,然后站起來。凌心安這才發(fā)現(xiàn)他的身材很高,又寬又瘦的身軀給人感覺一顆蒼勁的青松。
他赤腳走出菜地,腳上卻絲毫沒有泥土,望上凌心安,只聽叮一聲,寒月出鞘,在凌心安尚未反應(yīng)過來之時,寒月已經(jīng)到了他的手,只見他一手握劍一手五指在劍身上輕輕劃過,隨著手指滑動,一道玄妙難言又一股霸道兇狠的氣勢爆發(fā)出來,天空烏云滾動,夾著閃電,平地起風(fēng),玄妙氣息隨手指舞蹈,此時的寒月,無數(shù)血氣飛舞,凌心安驚呼,然后當(dāng)即盤膝而坐,仙清口訣配合太極心法一起感受這氣息,散撲子微微點頭。
凌心安沒有去計較他憑借自己實力不問自拿,而是遇到這樣的奇遇立即感受這三百多年來唯一破碎虛空的強者散發(fā)的氣息。
六歲父母雙亡,七歲被趕出部落,只因他是胡周血統(tǒng)之人,自此流落大草原,與野獸為伍,十三歲得天外隕石,交鑄刀大師,同年得血姬,十四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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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戰(zhàn)大草原,十八歲打遍大草原為第一勇士,十九歲浪跡大周,二十三歲遇愛妻,三十歲打遍天下歸隱,三十三歲得一女,三十九歲破碎虛空。
飛鷹短暫又傳奇的一生一幕幕在凌心安的腦海劃過,他的天資以及他的戰(zhàn)績,讓眼前的凌心安前所未有的感到強大,完全沉浸在其中。
當(dāng)凌心安醒來的時候,睜開眼睛,面前放著一套整齊的素衣,而自己身上傳來極度難聞的氣味。
“看來你收獲不小,換身干凈衣裳我們再聊?!鄙渥拥穆曇魝鱽?。
凌心安拿起衣服去洗漱,待歸來時,凌心安忽然覺得眼前又變得不一樣了。
此時已是半夜,月朗星空,后山安靜的只有蟲叫之聲,此時散撲子已經(jīng)坐在了木凳上,木桌擺著一碗米飯兩碗青菜一碟清水。
“多謝道長!”凌心安行禮,說罷坐下來開始吃,散撲子也不說話,靜靜的坐著。
直到凌心安放下碗筷。
“感悟如何?”散撲子道。
“道長如此做,晚輩不明!”凌心安道。
“凌施主可是懷有我道家秘典?”散撲子道。
凌心安一驚,臉上卻是絲毫微變:“道長為何有此言?”
“貧道閉關(guān)時,在一年前,忽然感受到這天地似乎多了一道我道家從未有的氣息,這氣息開始微弱,后來慢慢變大變清晰,幾月前,貧道又感受到這氣息出現(xiàn)在仙清門方向,半月前,這氣息正朝中州而來,所以才出關(guān)讓人等候凌施主?!?br/>
“現(xiàn)在看來貧道感應(yīng)的正是凌施主。”
凌心安驚訝,內(nèi)心控制不住的狂跳,這世上居然有如此強大的人。
仿佛看穿凌心安所想,散撲子微笑道:“當(dāng)年我和飛鷹曾經(jīng)論道七天七夜,最后他勝我一著?!?br/>
凌心安驚駭,連忙站起重新深深的彎腰行禮:“后輩凌志安拜見老祖!”
散撲子揮揮手道:“這些俗禮就免了!”
重新坐下,以凌心安多年的穩(wěn)重此時都變得忐忑,腦子一片亂麻,根本不明白與飛鷹同時代的散撲子為何找上自己。
太極?
一道明悟如閃電落在凌心安心間,望著散撲子笑道:“老祖請直言?!?br/>
散撲子道:“你道家秘典從何而來?”
凌心安道:“在江州府衙倉庫找到的,此書不知多少年月,弟子素來喜歡古籍,看到了便撿起來,并無書名?!?br/>
散撲子恍然:“那可否交回我老君觀,老君山上下感激不盡?!?br/>
凌心安思索良久道:“請恕弟子斗膽直言,老祖遲遲不能邁出那一步,是因何?”
散撲子目光明亮如璀璨星空,蘊含著這世間萬物,凌心安目光同樣清澈,簡單干凈。凌心安的目光僅僅一瞬間對上對方的,迅速轉(zhuǎn)移,卻絲毫不懼。
散撲子道:“你很好,貧道不過問了!”
凌心安則是輕輕道:“老祖,我聽說煉魂境界有三魂六魄,為何不去想想是不是有第七魄呢?”
此話一出,散撲子露出不可置信之色,目光望著凌心安,簡直如遇神魔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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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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