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胡北風招呼好了,嚴chūn秋又急著去車里叫人:“小夏,小冬,你們倆快出來,我給你們介紹一位……同學,他可是爸爸的老朋友了,是幫過爸爸大忙的,來。”
車里下來兩個女孩兒,相同的年紀,相同的樣貌,同樣的美麗動人,卻又是完全不同的風味,先下來的這個,著一件修長碎花裙搭小披肩,淺淺笑著,目光和善,絕對屬懷舊系列的美女,而后下來的這個就截然不同了,T恤加短裙,化著古怪的妝,都沒抬眼去看胡北風,一直玩著手里的手機,當屬時尚范兒的美女。
兩個女孩兒坐在車里的時候都看過胡北風了,隔著一層黑sè的玻璃,也沒看出什么來,只是奇怪老爸為什么那么熱情地過去跟一個撿破爛的寒暄,站在面前再看,就大不相同了,除去他左手里的編織袋、右手里的塑料瓶子和身上廉價而多是褶皺的衣服,人還是挺jīng神的,笑起來陽光,看起來帥氣,亮點在他那雙眼睛上,異常的亮,像里面裝了微型燈泡似的,閃起來炯炯有神,兩道劍眉微微一挑,整個人就俊逸而不失英武了,氣勢非凡。
“我給你們介紹一下?!眹纁hūn秋當然不會因為看他是個年輕好后生就往什么兒女婚事上扯,只是想以女兒為借口跟小神仙搭上關系,還不能斷了:“這是我女兒嚴小夏,這是我女兒嚴小冬,以后,你們就是同學了,這位是……”
話說到這里,他突然哏住了,因為他不知道小神仙叫什么名字,有沒有名字,或許只有個道號法號什么的。
“我叫胡北風,山里來的?!焙憋L笑了笑,還看了嚴chūn秋一眼,其實,我沒有你想的那么高檔,還小神仙呢。
“你好。”嚴小冬是懷舊沉靜的那個,對著他點頭笑了一下。
“山里來的?你是哪座山里來的?我爸連你的名字都不知道,你們有什么關系?”嚴小夏一早就覺得不對,不客氣地追問著。
“小夏,你好好說話?!眹纁hūn秋語氣重了幾分,想了想,才接著解釋到:“你們不知道,前幾年我到山里去旅游的時候,遇到了一群狼,是這位小兄弟揮刀趕走了狼群又給我治傷,我才能回來了,他是咱們家的恩人,知道嗎?你們以后就是同學了,要跟北風好好相處。”
他也只能這么扯了。
其實,事情遠沒有那么巧妙,只不過更加玄乎,年初的時候,嚴chūn秋遇到了一場車禍,生命垂危,在醫(yī)生都束手無策的時候,胡北風到了他的床前,給他吃了一粒藥,他就奇跡般地活下來,而且很快恢復如初。
當時,他只是有意識,還不能說話,眼淚汪汪地望著救命恩人,胡北風只囑咐了他一句以后不用記著這事后,就走了。
胡北風也沒記著這事,只要他是在自己種的果木熟了且又符合三要救的原則的情況下被救了,就說明他有這個福分,不必感激的,只是今天湊巧又碰上了,那就聊聊唄。
“是嗎?我怎么從沒聽你提過這事,老爸,他不會是你年輕時候犯的錯誤吧?”嚴小夏真是被寵壞了,什么話都敢往外說。
“嚴小夏,你胡說什么呢,北風真是我的恩人!”嚴chūn秋急了,抬手要打,但還沒等胡北風去攔的時候就把手收回去了,不舍得啊。
“什么恩人不恩人的,只是巧了,搭了把手而已,你們忙吧,我走了?!焙憋L早就看出這家人的親密了,不想在這里攙和,說完就走,心里還想著,這嚴chūn秋還挺有意思,兩個女兒再叫一冬一夏,他們家三口的名字就把chūn夏秋冬占完了。
“你等著,回家我再收拾你……北風,你先別走,真是不好意思,都是我太寵她了,從小她媽媽就不在身邊?!眹纁hūn秋追上去解釋著,胡北風猛的一停,都把他嚇住了。
“你跟著我干什么,我能救你一次,但救不了第二次,你以為我是誰?回去吧!”胡北風知道他想要什么,只好把話說到底了。
“不是我,是我這兩個女兒?!眹纁hūn秋脫口而出。
“她們不是挺好的么?”胡北風反問一句。
“現在是……那將來不一定啊,您那藥那么靈,要不,您現在再賣給我?guī)琢0桑龆嗌馘X都行……您沒生氣吧?”嚴chūn秋越說聲越小,最后,壯著膽氣又解釋道:“她們的媽媽很早就去世了,是我把她們帶大的,您可能都不知道我有多疼愛她們,如果可以,我都愿意把您救我的那一次機會換了,等著給她們!”
“……那這樣吧,我盡量幫你看著她們點,應該不會出什么事的,但是,如果你再打擾我,我就不能保證什么了。”胡北風很無奈,他救人也是要看天意的,老守著誰家的人沒用。
“都聽您的,都聽您的,那……您那邊缺不缺什么,我能幫上什么忙嗎?”嚴chūn秋已經高興到不行了。
“不能。走吧?!彼故悄軒蜕厦Γ热缃o胡小寶收集那些養(yǎng)料什么的,但胡北風不想讓他多攙和,那活還得留給自己干呢。
話到這里,嚴chūn秋只好依依不舍地走了,到車上,又拐彎抹角地給兩個女兒安排著,你們一定要多見見那個胡北風,而胡北風已經轉悠到一邊去了……
很快,軍訓就結束了。正式開課之前,班里又開了一次班會,在這里,胡北風又見到了嚴小冬,有些意外,但笑一下就過去了。
班會完了,嚴小冬卻主動來找他了:“我不是不想參加軍訓,是我爸非要找借口給我請假,沒想到,咱們是一個班里的……我爸說,讓我們多見見你,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嗎?”
真實誠,上來全是實話。
“有啊,他可能是相中我的身手了,想讓我給你們姐妹倆當保鏢,其實,大可不必,這又不是什么兵荒馬亂的年代,不都天下太平么?!焙憋L是不想讓救人的事流傳出來,對他來說,來的只有麻煩。
“哦,那你在山里救我爸爸的事是真的嗎,還是?”嚴小冬心細,知道事情不會那么簡單。
“差不多吧?!焙憋L已經看到好幾個男生的眼神不對了。
“那,真的要謝謝你了?!眹佬《€是很感激的。
“原來你在這兒啊,是我姐找的你,還是你來找的她啊,本以為你真是什么高人呢,也不過如此嘛?!眹佬∠耐蝗患尤肓耍捳f的好像抓了jiān似的。
“我確實不過如此,是你爸誤會了,走了?!焙憋L感覺跟一個美女說話都不太對了,這下來了倆,還是雙胞胎、一樣的漂亮,他得走了。
“你站?。≡趺次乙粊砟憔拖肱?,你還真對我姐起壞心了,你過來,好好跟我說說,都怎么騙我姐了?”嚴小夏一把抓住了胡北風的胳膊,硬把他拉回來了,下手快準狠。
“小夏,你瞎說什么啊,是我來找人家說話的,不是爸爸讓咱們來的么?其實,爸爸的意思是,想讓他給咱們當保鏢,人家這不正解釋呢么?!眹佬《贿厰r一邊解釋著,連這姐姐,她都是被迫當上的,總是妹妹說了算。
“保鏢?就他?!”嚴小夏可能是已經試過了,遇到的反抗之力不大,根本不相信瘦瘦的胡北風會有兩下子。
從第一次見到她到現在一共五句話,無一次不是她占了上風,胡北風忍不住想反擊了:“當保鏢有什么,一般人,還請不動我呢?!?br/>
“……哈哈,我知道了,你就是想趁機接近我是吧,剛才是我姐姐,現在又瞄上我了,你夠壞的啊,哼,我們偏偏不請你?!眹佬∠漠斎灰彩窃陂_玩笑,可她這話實在太露骨了。
胡北風總算學聰明了,什么也不說了,直接走,而這樣也不行,后面嚴小夏非拉著嚴小冬跟著他,邊走邊說邊笑著他什么,到食堂門口的時候,嚴小夏又喊了:“哎,你不是想當我們的保鏢嗎,拐彎,我們到外面吃飯,裝什么裝,來吧,反正我爸都同意了!”
胡北風遇到的人也不少了,但這姐妹倆是最奇怪的兩個,他沒什么怕的也沒什么不大方的,直接跟上去了。
其實,嚴小夏并不是那么刻薄的人,只是看胡北風太奇怪了想逗逗他,逗完了,還是挺可愛的,一起吃飯的時候,她就‘優(yōu)雅’多了。
這頓飯之后,三個人就算是認識了,嚴小冬雖然和胡北風總在一個教室里上課,但平常時候倆人的話不多,主要的是嚴小冬的話太少了,她幾乎很少跟男生說話,胡北風在她這里已經算例外了,而嚴小夏總是找借口往倆人這邊湊著,對胡北風一點也不客氣,全然把他當成‘姐們兒’了。
男男女女在一起時間長了,總會有故事的。
可胡北風這兒,還沒來故事呢,麻煩先來了,一個頭發(fā)抹的油亮、穿著緊身小西服的男同學氣沖沖地找來了,出言即不遜:“我說你一個撿破爛的,總跟她們在一起干什么啊,你配嗎?識相的,就離她們遠點,別沒事找事,找殘吶你!”
胡北風笑了,這是個什么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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