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主宰的世界中突兀的出現(xiàn)一抹凝重的黑色,一座衍伸到無盡的長城映入眼簾,期間,一座止獸塔端居中央。不應該成為塔,這是一座生來就充滿著殺戮的城。
離得近些,可以清晰的看到后厚重的城墻上的數(shù)十個大洞,透過巨孔,隱約能夠望見長城外肅殺的世界。
沒有任何意外,當一行人走入止獸塔,見到的是滿地尸骨。其中大部分戰(zhàn)士甚至未能留下全尸,不是被啃了大半個身子,就是少了頭顱,極其慘烈。
沐辰皺眉,不難想象這里曾發(fā)生了多么慘烈戰(zhàn)斗。
玄朔走在最前方,時而蹲下身子探查這些尸體,看到刻有姓名的戰(zhàn)功碑,便拾起,準備帶回去掛在玄武長最為高大的建筑英武碑上。然而,多數(shù)人戰(zhàn)功卑早已在戰(zhàn)斗中粉碎。
他們并不在乎是否青史留名,所做的犧牲抗爭只是為了守護自己族人的安寧。
一行人走的肅穆,心情不自覺低沉。對于這些用生命守衛(wèi)和平的英雄來說,他們充滿敬意。
“他……”
忽然間,一道虛弱的宛若幽魂的聲音響起,眾人望去,見一位鬢發(fā)斑白的老戰(zhàn)士努力的蠕動嘴巴,驚恐而又不甘地道:“他們來了!”
說完這句話,老戰(zhàn)士便氣絕身亡,留給在座的人無數(shù)疑惑。
他們是誰?冰原上的即將暴動的源獸?北辰沉思,受潮年年都會來臨,經(jīng)年和他們作戰(zhàn)的老兵按道理不應該如此驚恐才對。
“這里……”秦嵐指著地上一副鮮血畫出的圖案,非人非魔,異常猙獰:“這是……棄族?”
沐辰順著秦嵐的視線望去,眼神露出疑惑。關于棄族,她曾聽過他們的一些傳說。
玄朔盯著這血色圖案許久,并不言語。
“如果是棄族大規(guī)模進攻……那可就麻煩了?!北背竭@般說,他的神色難得凝重:“有必要告訴族中前輩,可這千百萬年,也沒有見過他們的身影,如今為何出現(xiàn)?也許是冰原上的生物故意留下這個圖案,惹得我們心神惶惶罷了。”
話音未落,驚變發(fā)生在他身上。一道火凰的生靈從他身上掛著的墨玉上上飛出,迅速血色圖案,睜開猩紅的眸子,高鳴一聲,憤怒的紅色火焰從地上升起,將圖案焚毀殆盡。
驚訝不已的眾人警惕著這突兀出現(xiàn)的生物,一眨不眨地盯著火凰在焚毀血色圖案之后鉆入墨玉。
安靜了一會,沐辰問道:“這玉中有生物?是被封印的?”
“我也不知道?!北背嚼Щ蟮乜粗瘢骸斑@也是我第一次見到?!?br/>
玄朔道:“世人皆傳:北辰少主誕生之時,青天白日驟變,無盡的黑暗和耀世的火光從東西方涌來,將天空一分為二,黑色天空里神龍翱翔,紅色天空中鳳凰展翼。于此同時,一枚半龍本凰的神玉降落到嬰兒生上?,F(xiàn)在看來,傳言并不為虛啊?!?br/>
天生異象?沐辰仔細瞧了瞧墨玉,只見黑龍栩栩如生,如同活物一般游走,卻并無半點火凰痕跡。
看著看著,沐辰忽然覺得黑龍睜開雙眼,深邃而又復雜的看了她一眼。她心頭一跳,不知為何聲音不受自己控制道:“卑劣的螻蟻封印吾千萬年,待我破除封印,彈指滅汝等螻蟻!”
“沐辰,你怎么了?”秦嵐搖了搖眸光中一片怒火的沐辰,試圖喚醒她。
良久之后,沐辰搖搖頭:“我沒事,剛才被它的神念禁錮了,傳出他心中的憤恨?!?br/>
玄朔若有所思,而后溫柔地一笑:“你沒事就好?!?br/>
見沐辰回之一笑之后,他便將視線移向沐北辰,天選之人,究竟是降魔之人?還是魔?出于各種因素考慮,他善意地提醒北辰:“封印不穩(wěn),隨時可能破除,你小心一些?!?br/>
北辰道;“多謝,我自會注意?!?br/>
玄朔繼續(xù)帶頭在尸體中穿行,花費了好一陣子,才走到止獸塔中央的傳送陣處,確認這座骨色傳送陣沒有遭到破壞,便和眾人道別:“朔巡查結束,該回去復命了,讓人來將處理這邊的事情。而且現(xiàn)在還帶著個孩子,朔不便留在此地。諸位再見?!?br/>
“再見?!便宄綋]手,似乎有些不舍?
“這個你收好?!毙泛鋈幌氲绞裁矗稚细‖F(xiàn)出一個小匣子,散發(fā)著生命之感的綠盒子簡樸大方。并無任何雕刻,單是自然形成的紋理就已十分美麗,蘊含著大道氣息。
“長生木?”秦嵐詫異的開口:“東海有神木,其名曰長生的長生木?幾年前去我尋找之時,沒有有見到所為的長生木,就連養(yǎng)育長生木的長生液都沒有見到一滴,只看到一個方圓無數(shù)里的大坑,難不成,這神木被你族挖去了?”
“長生木現(xiàn)今確實棲息在我族。”玄朔自然的答道,忽的眼神劃過一絲凄哀的光芒:“不過并非我們挖來,而是它自愿的?!?br/>
“也對,像這種神木應該有靈識,哪里是可以強迫的。”秦嵐清泉一般的眸子里流淌出盈盈光彩,她有些狡黠地一笑:“哪日,我和沐辰去你族做客,去看看這長生木,不知如何?”
玄朔看了一眼沐辰,頷首:“自當歡迎。這里面盛放著長生液,沐辰,你拿著?!?br/>
他說話的語氣溫和而動聽,卻也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沐辰?jīng)]有客氣的接過木盒,放入彌須鐲中:“多謝朔。”
在三人的目送之下,玄朔取出了一枚骨鑰,放在手中,走入傳送陣上,骨鑰上金光閃爍,不過一眨眼,他便消失不見。
“這里的傳送陣非特殊情況是不得開啟的。能自由打開這里的傳送陣的年輕人,怕是只有玄族的公子?!北背接行┻z憾的道:“可惜同沒能同他比試一番?!?br/>
意識到玄朔身份之后的北辰最先想到的卻是比武,真不愧是好戰(zhàn)的北魔。
秦嵐扶額:“其實吧,我覺得,你們要真的比試,一向戰(zhàn)無不勝的北辰兄無敵的信念怕是受挫?!?br/>
“哈哈……”北辰大笑:“阿嵐,你不需要這樣旁側敲擊我的,我雖狂傲,但是還是承認天下有敵的。”
秦嵐手抵下巴,沉吟片刻,一本正經(jīng)地道:“我覺得你們真要比試,你會輸?!毙方o她的感覺太過深不可測,是個超級危險的人物。
“我也覺得。”沐辰附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