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低著頭,雙手擰著碎花裙,其實李牧歌有想過,少女估計知道點什么,不能說,但能夠寫。
這是一個被忽略的問題,也是這個案件的突破口之一。
兩個靈組的家伙打早就進了警局,現(xiàn)在坐在椅子上顯得有些無精打采。
夜里的辦案刑警陸續(xù)回了局里,李亞東卻沒有回來,李牧歌也只能無奈的在局子里過夜了。直到第二天早上六點多,拉著警笛的車子一路駛進了警局。四十多歲的李亞東皮膚有些黝黑,但也遮不住熬夜之后留下的濃重黑眼圈,打開車門的時候,一股濃濃的煙草氣息飄出老遠才散掉。
走進刑警隊大門,好些人還在打瞌睡,李亞東也不管。
只是叉著腰站在門“經(jīng)過昨晚上與鐵道運輸部門緊急協(xié)商,調取查看了當時這趟從杭州開往昆明的k字開頭火車的檢票信息”。
突如其來,耳熟,洪亮的聲音傳進耳朵,眾多警員立刻來了精神。
“一會兒,鐵道部門的視頻監(jiān)控信息,上車攜帶物品錄入信息就會送到這里,就算大海撈針也要把罪犯揪出來”
說完自顧上了辦公室,同時叫了聲英子。
“隊長,已經(jīng)調查過了,李牧歌就是個普通人,爺爺是一名退伍軍人,上過戰(zhàn)場的老英雄,去年已經(jīng)去世了,倒是其父母信息是個空白,無法查詢”。
“這李牧歌要真是普通軍人家庭就好咯,你要知道他父母的信息,我這里都沒權限查看”。
李亞東習慣性的去裝煙的口袋
“那就納悶了,這李牧歌父母到底是什么地底”
“不管什么底細,都不是我們該知道的,把人給我放了”
“那之前隨警報告的他打人……”
“人都死了,打沒打過都不要緊了,你去口頭教育下就趕緊把人放了”
“還有那個啞女孩……哎,頭疼”
“爸,我說你也是,別老是什么事情都沖鋒陷陣,歲數(shù)不小啦,我給您倒杯水”
沒錯,英子是李亞東的女兒,英子名叫李若男,小名英子。英子從警校畢業(yè),沒接受過老爸一點幫助,從基層片警,硬生生爬到了自己老爸面前,進了刑警隊。雖是女兒身卻也不弱于男子,這也是李亞東任人唯親的底氣,讓自己女兒當助理,可不是誰都敢做的事情。
“據(jù)調查,那個啞女孩好像已經(jīng)沒有親人了,父親死于五年前的杭州民工事件,母親也……不過看樣子現(xiàn)在好像挺依賴李牧歌”。
“而且既然啞女孩不愿意寫出自己知道的事情,是不是可以從李牧歌身上下手”。
“分析的有道理,繼續(xù),繼續(xù)”李亞東看著女兒不斷的分析出主意,心里稍微有些許暖意,眼神也溫柔的多。
“我們一方面從杭州調取監(jiān)控錄像排查,一方面從案發(fā)目擊者身上入手,這樣雙管齊下,進度會快很多”。
“女兒長大了,去辦吧,有了消息馬上通知我,我先睡會兒”
“是,隊長!”
英子下了樓,心里很高興,能被自己當做偶像的父親認可,是一件很快意的事。
刑警副隊長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頭,沉穩(wěn)的下了車,走進了刑警隊大門。
副隊長叫張福順,平時大家都叫他張副,男的還好說,新來的女同志經(jīng)常會鬧個大紅臉,張副,丈夫,諧音字容易口誤,這也是華夏漢字的另類魅力。
平時也習慣了有這么個發(fā)號施令的“第二號隊長”角色,一是,自己馬上要到退休年齡了,既然不想爭什么,賣個面子給大隊長李亞東也好。二來,英子能力確實不錯,有幾分李亞東的影子,自己也了樂的清閑。
張副帶著一個塑料密封袋,里面裝著一個拷貝了當天杭州火車站的所有監(jiān)控錄像資料的u盤,以及一份火車站安檢信息登記表。
當這兩樣東西送到訊息分析小組的桌子上的時候,整個刑警隊像是加滿油的汽車,開始高速運轉起來。
比起張副來,英子更喜歡叫張福順張叔,雖然跟自己父親是正副級關系,但私下里關系也還不錯。
“張叔,身體不好就養(yǎng)著唄,隊里有我呢”
張副順笑笑“你爸呢”
“我爸昨天一宿沒睡,這會正在辦公室瞇著呢”
“這次的案子確實不輕巧啊,都三條人命了,唉,你去忙吧,我好陣子沒來局里,有些跟不上,我自己消化消化”。
“哎,那張叔你先看會兒”
說完英子拿起兩盒包子走向李牧歌,隨意拉了個凳子坐在了李牧歌對面
“喏,吃點包子,在局里待了一晚上不好受吧”
確實,放誰被這樣丟在辦公室椅子上一晚上也會身酸痛。李牧歌適當?shù)恼酒饋砘顒恿艘幌律碜?,自顧吃起包子來?br/>
“也別抱怨咱警察不近人情,實在是太忙了,況且你也達不到被收監(jiān)或者拘留的條件,24小時都是多的,我爸,不,我們隊長說了,叫你以后別亂打人”
李牧歌狂吃包子,不是包子太好吃,實在是餓得慌。昨天就啃了塊壓縮干糧,本來準備大吃一頓的,結果遇上了這攤子事。
努力咽了下嘴里的食物的李牧歌,只丟出三個字“食不言”然后就繼續(xù)吃起來。
英子莫名有些無語,想動怒,但又想到自己的計劃,隨即說道
“那個女孩現(xiàn)在沒了親人,又不滿十六周歲”
李牧歌聽到這就停下了嘴巴,只是看著英子,也不說話
見李牧歌有興趣聽,英子又說道“若是你幫我從她那里問出一些有用的訊息提供給警方的話,我不是不可以考慮一下讓她的監(jiān)護權變成你,你看怎么樣”
俗話說,同是天涯淪落人,不是同枕就是同眠。這樣的話,很俗,但對于李牧歌來說,自己已經(jīng)沒有親人了,心里始終有個妹妹情懷,明知道是英子跑出來的糖衣炮彈,也不得不接著。
“這算是收買嗎”李牧歌無奈的看著英子
英子臉上帶著一抹狡黠答道“是”,心里卻樂開了花,就算你小子油鹽不進還不是得老老實實聽我的。
女人心里總是會莫名其妙的在任何時間,任何地點,突然對某一個事物爆發(fā)出前所未有的征服欲,而且不做絲毫掩飾。
但她不知道的是,李牧歌對于這種糖衣炮彈是有多少收多少的無底洞“要不,在給我弄個協(xié)警當當”?
英子一聽這話立馬防備道“你要干嘛”
“好歹也是幫你們警察辦事,當個協(xié)警不過分吧”
對于當初參軍沒能成功,李牧歌是有怨言的,只不過沒跟爺爺說過,至于現(xiàn)在嘛,反正都是制服,穿什么顏色都一樣啦。越想越興奮,李牧歌不等英子說話又開口道“而且我準備定居云南,再加上喜歡偵破,推理一類的事情,最重要的是我有一顆愛國之心”。
“不行!這事我說了不算”英子當即擺擺手否道
李牧歌卻當沒聽到,拿起桌子上另外一盒包子走向少女林雨昕。
這個時候的林雨昕,一直是處在還在火車上的狀態(tài),不能說話讓她有了些許自閉,誰主動找她說話都不會理會。
但說來奇怪,看到李牧歌卻有些恢復了正常,一只手摸著肚子,一只手指著嘴巴。
李牧歌笑笑,擺了擺手上的一盒包子“趕緊吃,餓壞了吧”
看起來有些可憐的少女用力的點了點頭。
叮鈴鈴,刑警隊的接報電話響了,接電話的警員有些臉色發(fā)白。
見年輕警員愣在那,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醒了的李亞東站在二樓過道問道“怎么回事兒”
“報,報告隊長,接南亞區(qū)巡邏民警的報案,昨夜離開鐵道運輸部的列車長,周長送被人發(fā)現(xiàn)死在了入住的賓館房間里,同時死亡的還有一個年輕女子,身份正在核實”……
“上車二位,只能麻煩再走一趟了”
“還有隊長……”
“麻煩,下次一口氣說完”
“說是房間里還有一只黑色手提拉桿箱,里面裝著十萬塊現(xiàn)金跟一只漆黑的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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