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籠的聲音響起。
蘇小景立馬警覺起來,目光死死地盯著緩慢朝她靠近的藏獒。
他比可可大太多太多,可可屬于幼犬,并不吃人肉,而面前的藏獒很顯然并不那么善良。
只是,他靠近的速度明顯比可可慢。
蘇小景微微動了一下身子,藏獒果然被她身上的黃色給怔住,身子退后了一點。
她又動,藏獒又往后退……
如此反復(fù),兩個人一直僵持了許久,那個藏獒竟然都沒有靠近。
蘇小景松了一口氣,她的左臂上纏了黑色有牛皮,按照這樣的局勢,她只要能夠把手臂上的牛皮藏起來。
手指微動,突然,那藏獒眼神敏銳地盯著她,如同一只黑夜中的狼,身子矯健有朝她左臂上的牛皮沖來。
完了。
蘇小景真的很想取下手臂上的牛皮,只是那藏獒的速度太快,她根本連反應(yīng)都無法反應(yīng),大腦里快速地思量著無數(shù)多個模擬的場景,蘇小景深吸了一口氣,用足了力氣,拿出剔骨刀,直接對準(zhǔn)了藏獒微仰的脖子。
砰……
因速度太快而顯得有些騰飛而起的藏獒突然重重地摔落在地。
它離她的手臂只有一厘米的差距。
蘇小景怔怔地看著躺在地上虛弱待死的藏獒,眼眶突然一濕,身子狼狽地退后著,雙腿發(fā)著軟。
“好,嫂子好樣的。”黑鬼拍著掌站起來,“果然是老大看上的女人,聰明又有骨氣,嫂子,我為你加油!”
蘇小景抬起頭,透過額頭上那一層細(xì)細(xì)密密的汗望向頭頂上的兩個男人。
直到她的目光望過來,冷千夜這才轉(zhuǎn)移過目光,冰冷的臉上也終于有了一抹釋然。
冷千夜說得沒有錯,蘇小景將周身涂滿顏料的結(jié)果就是渾身都異常難受。不過再難受她現(xiàn)在也不在乎,唯一的想法就是……她要吃飯。
又餓了一天的她目前最在乎的就是一頓豐盛的晚餐。
“先去洗澡。”冷千夜冷冷地瞪著滿臉漆黃的蘇小景,眉頭皺得很緊,“你們幾個,幫她好好洗干凈,洗不干凈都不許吃飯!”
“我自己能洗!”蘇小景一怔,有些呆滯地看著一臉不悅朝她走過來的幾個性感美女。
她又不是殘廢,干嘛要別的女人幫她洗澡?
“還杵著干什么?”冷千夜厭惡地瞪著她,他的確很討厭黃色,所以此時他更不可能對她流露出一絲溫和的情緒。“把她從頭到尾都洗干凈,一點黃色都不能留下?!?br/>
“是是是?!迸藗兌伎闯鰜砝淝б股鷼饬耍F(xiàn)在誰也不敢得罪他。
蘇小景抗拒那些人的靠近,在她們靠近自己的時候就已經(jīng)鉆進(jìn)了浴室,“我自己洗,冷千夜,我有手?!?br/>
還未掩上門,砰的一聲巨響,冷千夜冷冷地站在門口,兩條胳膊抱著胸前,眉頭緊緊地蹙著,“是不是要我?guī)湍阆???br/>
“……”他不是最討厭黃色么?
蘇小景無語地望著他,“我能洗得很干凈!”
“把衣服脫了!”冷千夜用腳將門掩上,卷起了一截衣袖,語帶威脅地說,“如果你不想現(xiàn)在就被我滅了的話,就把衣服脫了!”
“冷千夜!”蘇小景反抗,誰說他最討厭黃色的,她現(xiàn)在渾身上下就連頭發(fā)都是黃的,他為什么還要靠近?
“脫!”冷千夜語氣明顯不耐煩。
蘇小景只好背過身子,當(dāng)著他的面將黃桌布制成的衣服脫了。
除了衣服遮擋的地方是白色之外,其他的地方都是明晃晃的黃色。
冷千夜厭惡地蹙眉,伸出長臂一把將她拉入水里,快速放著熱水,動作粗魯又野蠻。
“啊,冷千夜,好燙!”蘇小景躺在熱水里,好幾次都想站起來,她不洗了,被這個男人這么折磨下去,她寧愿洗冷水澡。
浴缸很快就變成了混沌的黃色。
冷千夜直接把她擰了起來,打開了旁邊的花灑,快速地用手揉著她身上的黃色的涂料。
手掌揉搓著她柔軟的長發(fā),蘇小景有些呆滯地抬頭,透過水霧望著近距離的男人,他眼眸深邃,手指的力量輕重適宜,哪里有一丁點嫌棄的意思。
涂料沾得她的頭發(fā)打了結(jié)。
冷千夜慢慢地皺起眉頭,拿起洗頭膏認(rèn)真的梳理著。
“冷千夜?!碧K小景動了動唇,冷千夜目光冷冷殺過來,黑如曜石的眼眸直直地盯著她?!案墒裁矗俊?br/>
“疼!”蘇小景被他的眼眸一嚇,立馬恢復(fù)了清醒。
“疼?”冷千夜不悅地盯著她,語氣里帶著一絲責(zé)備,“現(xiàn)在知道疼了?你早一些服軟豈不是會少受很多苦?”
他一直在等待著她服軟,只要她道一下歉,答應(yīng)以后都會乖乖地留在他的身邊,他可以當(dāng)作之前的事情都沒有發(fā)生,他不怪她跟歐陽益一起算計他,也不怪她跟歐陽益曖昧不清……
他的要求真的很簡單。
蘇小景眨了眨眼,前塵往事一遍一遍地在腦海里回蕩。
服軟嗎?
她怎么可能服軟!
苦澀地笑了一下,蘇小景又恢復(fù)成了以前那個漠然的蘇小景??吹剿淠膽B(tài)度,冷千夜眼底一深,手指故意用力狠狠地抓了她一把頭發(fā)。
“蘇小景,跟我服一下軟就那么難?”冷千夜低聲吼著,聲音沙啞。
憑什么要她服軟,真正錯的人是他好不好?
蘇小景死死地瞪著他,眼睛里幾乎要瞪出一個很大的窟窿,“冷千夜,你放手!”
死女人,還真的跟他犟起來了。
冷千夜也不松手,兩個人就這么僵持著,原本溫馨的場面再一次被打破,蘇小景用手推了推他的胳膊,左肩上還有著明顯的子彈傷口,那么觸目驚心的傷口,又怎么可能一朝一夕就被抹平?
強壓著胸腔里的怒火,冷千夜一只插入她的后腦勺,逼迫著她的身體靠近,唇狠狠地咬住了她的唇。
“冷千夜,放手!”蘇小景猛然推開他的手。
冷千夜的眼眸瞬間迸射出了懾人的寒光,兩條胳膊依舊形成了強大的籠罩陰影,深深地將她困在自己的懷抱中間。
“真要我放手,蘇小景,我若真放了手,你就算哭著求我回來我也不會回頭!”冷千夜伸手攥住了她的肩膀,眼睛里閃過了一抹血紅。
他那么驕傲的人,卻愿意為了她一次又一次地停步駐足。
而她,卻一次又一次無情地想要把他推開。
蘇小景抬頭望著他的眼睛,良久才開口,“我不稀罕!”
啪……
一巴掌如同鬼魅附體般重重地甩在了蘇小景的臉頰上。
這是他第一次打女人,而且打的竟然還是自己最心愛的女人。
什么叫不稀罕?
他冷千夜在她的眼里就是一個可有可無的東西?是不是他現(xiàn)在這樣處心積慮地想要激怒她想要讓她服軟在他的眼里不過是一個又一個笑話。
蘇小景身體原本就虛弱,被他這重重的一巴掌打得身子虛晃,踉蹌地跌倒在地上。
彎下腰,冷千夜強勢地擰起她瘦削的肩膀,狠狠地出聲,“蘇小景,你告訴我,什么叫不稀罕,那你稀罕誰?告訴我!”
冷千夜像是瘋了一樣,怒吼著把她擰起來,將她還未洗盡黃色的身體丟出了門。
“蘇小景,你不稀罕當(dāng)我最尊貴的公主,那我就讓你變成人人踐踏的奴仆。你們都聽著,誰要是敢放她離開大門一步,我殺了他全家!”
砰的一聲門被摔上,耳畔還一直回響著大門被掩上時的撞擊聲。
蘇小景狼狽不堪地趴在石板上,她身上沒有穿衣服,只能僵硬地趴在那里,等到看熱鬧的女人轉(zhuǎn)身離去。
心一寸一寸的涼下去,蘇小景慢慢地坐直了腰,找到旁邊一棵大樹藏在后面。
直到她將自己的身體藏好,蘇小景這才慢慢地抬起頭,淡淡的月光照在她慘白的臉上,將她臉上苦澀的笑容映照得更加的,絕望。
愛,所謂的深愛,不過只是男人的逢場作戲。
所謂的真心相待也永遠(yuǎn)敵不了男人的一時憤怒。
有蟲蟻慢慢地爬上她的身體。
蘇小景抿了抿唇,紋絲不動地站在那里,任由著蟲蟻在她的身上弄出一個又一個紅色的包,就好像,那具身體早已經(jīng)不是她自己的了。
夜,寂靜而冷。
冷千夜冷冷地站在臥室的窗戶處,只需要一側(cè)眼,他便能夠看到那個女人的一舉一動。整個世界都是空虛的,只有那一片還存在著一絲光明一絲靈氣。
明滅不定的煙火將整個房間照亮,
冷千夜終于掐滅了煙火,拿起手機給黑鬼打了個電話。
黑鬼的鈴聲是快樂的,積極向上的,但是此時他聽起來卻是那么的深沉和憂傷,每一個音符都似觸及了心房,震動著他。
“老大,你不是才剛趕我走么?又有什么事???”黑鬼同志氣喘吁吁地站直了身子,語氣有些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