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江來說話,小荷直接搶先嗆聲道。
“這才幾口啊您就吃不下了,不是您自己說這都是好東西么,怎么了?今個好東西給你吃了,你還嫌棄上了?”
趙嬸伸長脖子努力把嘴里那塊又黏又爛的豬皮咽下去,老臉漲紅繼續(xù)狡辯。
“老奴年紀(jì)大了那能吃得了這些好東西,皇子妃,您這到底是什么意思???老奴從小看著您長大,如今跟著您來了這,您這么做不是想要了老奴的命么!”
見她鼻涕和淚一塊淌,江來敲著面前的盤子笑不達眼底。
“趙嬸,若不是念及你從小把我?guī)Т蟮姆萆希阋詾楝F(xiàn)在還有命坐在這里吃自己做的菜?”
趙嬸一聽,心下大驚,兩條腿面條似的就軟下去了,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皇子妃,老奴這是犯了什么殺頭的錯了?”
死鴨子嘴硬。
江來慢悠悠的把一張賣身契拍在了桌子上。
“這是你兒子的吧?”
趙嬸認(rèn)字不多,但賣身契和她兒子的名字還是認(rèn)識的。
她猛一抬頭,眼底肉眼可見的慌了。
“皇子妃……皇子妃您萬事沖我來,與我兒無關(guān)!”
“我懂,我也不是那不講道理的主子,只不過你兒子如今還在我家當(dāng)伙計呢,你就敢叛主,是你自己把你兒子往火坑里推的,和我又有什么關(guān)系?”
趙嬸一聽,眼珠子瘋狂轉(zhuǎn)了一圈之后終于是徹底松口了。
江來這么說肯定是什么都知道了,自己再嘴硬也只會讓情況更糟。
“老奴罪該萬死,老奴死不足惜!皇子妃您大人有大量饒了我兒吧,您現(xiàn)在就算是砍了老奴的腦袋老奴也絕不喊冤?!?br/>
小荷瞪眼道。
“你憑什么喊冤?你是誰的家奴?江家養(yǎng)你,養(yǎng)你男人,還養(yǎng)你兒子兒媳,三代吃住都是我們小姐的,你個老東西竟然還敢胳膊肘往外拐!你真該死!”
在小荷眼里普天之下沒有比叛主更嚴(yán)重的罪過了。
趙嬸被罵的頭都不敢抬,因為她確實是收了別人的銀子,按照囑咐特意餐餐都給江來準(zhǔn)備一些肥膩肉食和甜食。
“皇子妃,您就饒了我吧,您讓我做什么都成,求您饒了我一命吧!”
見趙嬸要哭嚎,江來伸出食指貼在嘴邊。
“噓,夜深了,別吵著別人休息?!?br/>
說著江來打了個哈欠。
“以后繼續(xù)按她說的給我準(zhǔn)備吃食?!?br/>
“老奴不敢了,老奴真的……”
“閉嘴,讓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你兒孫的命都在我手里呢,乖乖聽話,我能留他們一條活路?!?br/>
這下趙嬸徹底不敢吭聲了。
“除了給我備膳,你不是還給別人準(zhǔn)備膳食么,照我說的做,把你天天往我飯菜里加的東西,加到那個人的飯菜里,聽到了嗎?”
趙嬸現(xiàn)在無所不應(yīng),連連點頭生怕江來反悔了,一怒之下直接把她拖出去打死了。
后知后覺反應(yīng)過來,猛然一身冷汗。
原來,皇子妃知道自己每天都往她的飯菜里額外下藥。
原以為自己剛剛能瞞過去,沒成想,她竟然什么都知道……
這下趙嬸徹底老實了,之前那些小心思也全部被捏死了,只敢照著江來說的做。
第二天清早,趙子嫣起身后便在院子里慢跑著,因為院子周圍全都是常青樹,走在其中像是漫步林中般清閑舒適。
跑完步回去,婢女已經(jīng)將熱水準(zhǔn)備好了,這種木桶澡趙子嫣已經(jīng)用的越來越習(xí)慣,每天早上在這里泡一會祛一祛濕氣,能讓身體更健康。
泡完澡之后隔半個時辰,開始用早飯。
她的早飯一直都搭配考究,按照她的要求,蛋白質(zhì)加蔬菜,輔粗糧做主食。
今個也一樣,白水煮的牛肉,以及粳米粥。
在這極少會吃牛肉的古代,趙子嫣仍然是每天都要吃一些,因為這是優(yōu)質(zhì)蛋白質(zhì),能讓她在吃飽的情況下還能補充足夠多的營養(yǎng),最后還能保持身材勻稱。
“小姐,今個水果……有些不新鮮了?!?br/>
看著奴婢端過來的葡萄,趙子嫣眉頭皺起。
“怎么只有這種的?”
散落一盤的葡萄各個端部發(fā)黑,色澤暗淡表皮褶皺,一看就是從葡萄串上扯下來的殘次品,一盤全都端給她了。
見趙子嫣臉上露出明顯不悅,婢女連忙解釋道。
“聽那廚娘說只有這些了。”
“這些不是每日都采購么,怎么只剩這些?那新鮮的呢?”
趙子嫣不滿。
府中每天采購的水果,都是新鮮的盡數(shù)挑揀好了送過來,剩下的再分給后院那些亂七八糟的女人。
今個這樣子,像是被別人挑揀剩下來給她似的!
婢女不敢說話,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一看就是被人挑剩下的啊。
趙子嫣一把推開盤子。
“端下去,扔了?!?br/>
扔了多浪費啊,只是有些不新鮮罷了,又不是不能吃了。
婢女心里嘀咕,但還是照她說的端出去,但倒不倒就是另一回事了。
一天沒吃到新鮮水果,趙子嫣心里愈發(fā)不滿。
倒不是多需要這些東西,她就是想知道,本該屬于她的東西現(xiàn)在都進了誰的肚子里了。
但這院子里的事她沒什么話語權(quán),外人看來她還只是個女醫(yī),所以這些事她只能和楚云軒說。
只是為了一份水果,楚云軒聽了便眉頭直皺。
“不過是一盤葡萄罷了,你想吃再買。”
“只是一盤葡萄?那新鮮的去哪了?這還不足以說明問題么?”
楚云軒正為了朝中的事煩惱,聽對方口口聲聲質(zhì)問,寸步不讓的樣子只覺得心里煩躁。
“那你想怎么樣?那你覺得是誰的問題?難不成我還要管后院一份葡萄的事?”
一份葡萄罷了,值當(dāng)這么計較?
趙子嫣瞪大眼睛看著他,本就眼黑過多的她這幅樣子看起來多了幾分陰冷。
“楚云軒,你不在乎我了。”
“就因為你早上沒吃到新鮮葡萄?”
楚云軒只覺得不可理喻。
他那么多國家大事要處理,現(xiàn)在卻在討論一盤葡萄的事。
他如今不是冷宮里脆弱敏感的廢棄皇子了,哪還有時間再去琢磨一個女人的心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