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是叫車去的醫(yī)院,回來時是高赫打電話叫人開車來接的。
車子里,向南眉頭緊蹙。他在擔心,被莫揚這么一鬧,他不知道高赫怎么看待他。
“那個……”
他幾次欲言又止,終究還是開了口,高赫聞聲看向他,他對上高赫的視線,更緊張了。
向南有很多話想說,想解釋,但是千言萬語涌上喉嚨向南不知該從何說起,卡了半晌,這才……
“我……我不喜歡男人?!?br/>
原本專心路面情況的司機聽到這句話眼睛一下瞄上了映在倒后鏡上的向南。
這讓向南很尷尬。
在乎,是因為世俗對男男相戀的不認同,向南不想高赫以為他是那一類人,怕高赫看不起他。
但是向南的話在高赫心里另解了。
“然后呢?”高赫話語淡淡地,眼中沒有任何起伏,向南猜不出他的想法。
然后?
希望你不要討厭我。
這樣的話他沒有說出口,向南大叔臉皮薄,只對高赫搖了搖頭。
高赫別過頭眼睛看向了車窗外,不再理會向南。車廂里,一下陷入了讓人壓抑的沉默。
兩人一路寂靜無話,回到學校剛進宿舍高赫就接到了電話,不同于以往,他主動開口。
“我受傷了,怎么樣,要不要過來看看我?”
電話那頭的人不知道說了什么,高赫“切~”一聲笑了出來,難得看到高赫這樣,向南不禁好奇了。
電話那頭的人會是誰?
高赫說著話轉(zhuǎn)過身來眼一抬對上向南好事目光,向南心微驚,裝作很忙進了廚房。
之前高赫在醫(yī)院說很餓,向南在廚房折騰了一會,給他煮了白粥。
食物送到高赫面前,高赫一下蹙起了眉頭。
“白粥?”
向南點頭,鸚鵡學語:“白粥?!?br/>
高赫轉(zhuǎn)臉看向向南:“為什么是白粥?”
這個問題問得奇怪,向南也蹙起了眉:“為什么不能是白粥?”
“醫(yī)生沒有交代你這段期間要做些清淡又營養(yǎng)的東西給我嗎?”
高赫難得的挑剔,貌似問罪中,那表情看上去整個人稚嫩了不少。
“這個就很清淡啊。”向南把匙羹遞向他:“而且大米可要比人參有營養(yǎng)哦。”
遞到高赫面前的匙羹高赫沒有接,他盯著那一大湯碗的白粥,如臨大敵。
向南奇怪了。
末了,高赫寶寶終于抬頭:“我不要吃!”
第一次,高赫第一次表示不吃向南做的東西。
只是白粥而已。
向南覺得更怪了。
高赫這是在鬧什么別扭啊。
向南拿小碗把粥盛了出來,把匙羹放到了高赫碗里,他在高赫身旁坐下,柔聲哄著高赫:“吃吧,你不是很餓了嗎?吃完給你藥片吃哦?!?br/>
(汗~)向南把吃藥說得跟吃糖似的。
高赫聞言瞥他。
高赫從小就不喜歡喝白粥,這是他身邊的人幾乎都知道的。
除了向南。
因為向南來做了這么久早餐除了準備牛奶面包還是準備牛奶面包,不知道一點都不奇怪。
高赫這樣,向南雖餓,但也不好意思開動。
他猶豫,心軟。
要不給他弄點別的吧。
向南想著看向面前那一大碗(湯碗)粥,自己吃不完,倒了又浪費,他眉頭蹙得更緊。
他問高赫:“為什么你不喜歡喝白粥???”
向南覺得高赫挑食挑得奇怪。
“這東西一點味道都沒有。”
高赫說。
向南大叔的眉頭舒展了。
原來只是這樣。
大叔的概念里,挑食是不對的。
“這不有菜嗎?”向南拿起高赫面前的小碗夾了點菜進去,拌了些粥,舀起送到高赫唇邊:“我喂你。”
“啊~”向南把眼前的人當成寶寶了,張開嘴對高赫循循善誘。
高赫一怔,瞥向他。
那眸子里有什么輕動著,他的視線落在向南臉上,任由向南舉著匙羹在那里,沒有出聲,沒有接受也沒有拒絕。
向南突然醒覺自己太冒失了。
向南覺得自己做錯事了。
高赫已經(jīng)不是小孩了,高赫是他的雇主,雇主想吃什么不行,哪里輪到他在這里唧唧歪歪。
向南有些無措,他欲收回手,不想先妥協(xié)的是高赫,高赫張嘴含上了匙羹把粥米吃了進去,高赫肯聽話,向南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高興。
只不過,喂了幾口,向南漸漸的變得不自在了。
高赫眼睛一直盯著他。
不只是盯著他,高赫一邊盯著他一邊緩慢地一點一點地抿著向南送到他唇邊的東西,那種眼神似是有火,很曖昧,很挑逗,讓向南覺得高赫現(xiàn)在抿著吃著的不是粥,是他。
向南心里亂跳,臉紅了。
心里不斷責備自己怎么會有這么心邪的想法,向南很想放手不喂了讓高赫自己接著吃,但是向南又怕高赫沒人喂就干脆罷吃。
向南心里懷著自責又猶豫時,門鈴響了。
如同大赦,向南把粥往高赫面前一放跑去開門。
“你們……”
門外的是一個坐著輪椅的男人,斯文干凈,帶著淡淡的笑,他輪椅后面還站著一個女人,向南認得,是凌娜。
凌娜的突然來訪讓向南很意外,但是向南想起了高赫回來之后接的那通電話,想來電話那頭的人可能就是凌娜。
高赫此時已經(jīng)來到了向南身邊,他對那個男的微微一笑:“哥?!?br/>
緊接著高赫抬頭目光落到凌娜臉上,開口:“大嫂?!?br/>
大嫂?!
站在一旁的向南眼睛一下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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