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樂就那樣一個人在海邊站了很久,可能因為她太過出神,所以也就沒有發(fā)現(xiàn)她身后站的另外一個人。
直到榮樂轉(zhuǎn)過身來想要回去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自己身后一直站了一個人人。
“來很久了么?”面對于浩澤的時候,榮樂總是能輕松一些,這個男人身上的樂觀開朗總是能讓她覺得輕松。
“不算久?!笨粗臅r間,就算再久,也都不算久。
“你也來看海?”榮樂隨口問了一句,她覺得可能他只是怕打擾到自己,所以來了也沒有說一句話。
“我來看你?!庇诤茲傻箾]有掩飾,他依然多少知道一些榮樂和那個男人的事情,只是他不能問,所以只能這樣默默的看著。
只要榮樂愿意告訴他,他一定第一時間去傾聽,對于榮樂來說,那樣的傷痛未免有些難以開口。
“怎么,這幾天被我身邊這些奇怪的人嚇到了?”榮樂半是開玩笑的說到。
畢竟傅言蹊這幾天來到。自己身邊以后,自己身邊的那些保鏢就一天比一天多,周圍的人看了可能都會覺得奇怪,于浩澤若是覺得奇怪也是可以理解的。
“不是,我只是怕你難受。”本來一切都好好的,自從那個男人來了以后榮樂立馬就變得不一樣了,他當(dāng)然知道,一定跟那個男人有關(guān)。
“我?我沒事的,只是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而已,沒什么大不了的?!睒s樂的語氣和表情倒也挺輕松的,看上去好像知道沒什么事一樣。
“榮樂,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委屈自己,更不要為難自己,無論你是想放下還是不想放下都不要為難自己,隨心就好,那樣你才能快樂。”
雖然于浩澤并不能真的猜對榮樂心里在想什么,但是他多少能看出來一些問題,榮樂雖然對這個男人有芥蒂,但是她絕對是對他有情的,不然她么不會這么痛苦。
“你……在說什么?!睒s樂有些驚訝,驚訝于浩澤說的話,更驚訝他對自己內(nèi)心的了解。
她的確在痛苦,但是她痛苦糾結(jié)的并不是傅言蹊的出現(xiàn)。
而且,他出現(xiàn)之后,她并不知道自己要繼續(xù)去恨他,還是漸漸的放下以前的恨去愛上他,在這樣的自我折磨中,她只是更加難受。
“榮樂,你不用假裝堅強(qiáng)的,無論在我面前,還是在他面前,你只要做真實的你就可以了,生氣了就發(fā)怒,難過了,就哭就好了,不要讓自己那么累,我們都是你的依靠。”
她從來不是一個人,她也不需要讓自己活的那么累,她完全可以依靠身邊的人去生活,那樣她也會快樂很多。
只是聽到于浩澤的話,榮樂只是覺得自己心里的某些情緒有些控制不住了。
她吸了吸鼻子,覺得有些酸楚,眼淚也有些控制不住的想要涌出來。
一直以來都沒有人跟她說這樣的話,一直以來她都是這樣堅強(qiáng)的活著,尤其是在她離開高城以后,來到了這里,所有的一切都更要靠她一個人來打理。
她還能依靠誰,除了她自己,她還能依靠誰呢。
“我好像已經(jīng)習(xí)慣了一個人,更習(xí)慣的很多事都依靠自己?!倍际巧畋破鹊?,她不依靠自己,又能依靠誰。
“有些事你可以習(xí)慣,但是有些事,是習(xí)慣不了的,你只是假裝你自己已經(jīng)習(xí)慣了而已,但是是不是真的習(xí)慣,只要你自己知道,榮樂,不要那么為難自己。”于浩澤說著上前將榮樂抱在了懷里。
他不知道過去的榮樂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但是他知道那些事一定讓她將自己的心房給緊緊的鎖了起來,只是她若是不愿意敞開心扉的去生活,很多快樂,她就無法觸碰的到。
而此時在于浩澤懷抱里的榮樂,好像再也壓抑不住自己內(nèi)心的委屈和難過,這一瞬間竟然默默的哭了起來。
感受到了自己懷里人的抽泣,于浩澤抬手輕輕撫了撫榮樂的后腦,他知道她已經(jīng)壓抑自己太久,她也受到了太多的委屈,而那些情緒全都被她藏在心里,不給任何人看,越壓抑它就越難受。
而有些東西,即便是傷疤,即便是痛,你不把他拿出來面對,只是隱藏在自己的心里,時間久了,傷疤就會腐爛,最后只會讓你更加痛苦。
“曾經(jīng),我以為我找到了一個可以讓自己依靠一輩子,這是后來我發(fā)現(xiàn)很多事情都比想象的不一樣,事與愿違,是這個世界上最常發(fā)生的事情,我以為可以讓我依靠的人心里根本就不是我,再后來,等我想要重新試著去相信和依靠一個人的時候,可是他帶給我的,只有傷害和傷痛,你告訴我,經(jīng)歷了那些我忘都忘不掉的傷害,我要怎么還再去相信別人,我要怎么才能再去繼續(xù)依靠另外一個人。”
榮樂說著眼角的淚水越流越多,所有的傷心往事和內(nèi)心委屈的情緒引爆全都爆發(fā)了出來,也許曾經(jīng)是她刻意壓抑,所以并沒有覺得自己真的有那么委屈,如今說出來的時候才知道,她一直都覺得自己竟然這么慘。
“我好不容易夏天的決心,拋棄曾經(jīng)的一切,離開我過去生活的全部來到了這里,我就只想一個人開始重新的生活,想要給自己一個全新的開端,我以為這樣我就可以忘記以前的那些不開心不愉快的事情,忘記自己身上所有的傷痕,可是為什么,為什么他們這些人都一個一個的出現(xiàn)在我面前?”
榮樂緊緊的抓住了于浩澤的衣服,此時所有的情緒只能發(fā)泄在這個人身上。
而且于浩澤也很耐心的聽著,這期間他并沒有說任何的話,他知道現(xiàn)在的榮樂只是需要一個傾聽者而已,他只要這樣默默的在她身邊陪著她,然后告訴她他在就可以了。
“為什么他們都不肯放過我,明明是他們傷害了我,給我造成的傷害,為什么今天他們出現(xiàn)在我面前,一個一個都裝的像是受害者一樣,明明我才是受傷的那個人啊,他們就這樣輕而易舉的過來求我的原諒,我受到了那么大的傷害,為什么就要那樣輕而易舉的原諒他們?!?br/>
榮樂哭泣的聲音越來越大,大到將身邊海水潮汐的聲音都淹沒了。
這么長的時間了,這是她第一次將自己內(nèi)心的情緒全部宣泄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