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石室內的雙方開始交手后,玉馨揮舞金蛇鞭以一敵二只能勉強招架,而歐陽荷在嘗試著激發(fā)自己體內帝魂之氣的力量后竟能與王梟勢均力敵地交鋒,這同時也因為王梟覺察到隗煞劍不知何種原因似乎有些抑制他自身的力量。
“難道真如傳聞所述,持劍者必須注入畢生內力與劍融為一體方可完全激發(fā)隗煞劍的威力?”王梟眼見自己持有隗煞劍后反而功力大不如前,于是猜測其中有某個特殊緣由令隗煞劍尚不可為自己所真正掌控。
王梟于是在與歐陽荷交手數(shù)回合之后奮力將自己的全部內力凝聚于隗煞劍之內,緊接著,他感覺到一種更為雄厚的力量通過自己手持隗煞劍的右手源源不斷的流向自己的全身,只是這種力量似乎在嘗試著吞噬他的意識而將他的精神狀態(tài)激發(fā)得更為興奮。
“你……你做了什么?”看著眼前如走火入魔般渾身散發(fā)著熾烈陽氣的王梟,歐陽荷感受到一股巨大的無形壓力令她有些喘不過氣來。
歐陽荷隨后嘗試著持凝坤劍朝王梟刺去,但一股圍繞在王梟身邊的強勁力量竟將她瞬間彈出了十步之外。
“哈哈哈,讓爾等無知小兒見識一下隗煞劍真正的威力吧!”王梟彷佛受到什么東西操縱一般不斷地揮舞著隗煞劍,而與此同時劍內所蘊藏的強大力量也趁勢朝石室的四周釋放開來,其他正在激斗的三人見此情形也紛紛躲避著劍氣的沖擊。
“哈哈,去死吧!”王梟大笑著跳起后持隗煞劍全力一揮,霸道的劍氣將石室的一面墻壁瞬間破開,四散飛濺的石塊將距離那面墻壁較近的玉馨,濁羲與陳登紛紛擊傷,其中陳登還在被反彈回來的劍氣擊中后口吐鮮血地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石室內剎那間變得一片狼藉,僥幸避開劍氣侵襲的歐陽荷注意到玉馨昏迷著被壓在一個巨大石塊之下,隨后她趕忙跑過去用盡全力將石塊從玉馨的腿上慢慢挪開。
“小……小姐,咳……咳……”玉馨迷迷糊糊地從昏迷中醒來,她看到歐陽荷正在她的身邊努力運功為她療傷,“馨兒……好像……感覺不到……自己的……雙腿了。”
“馨兒,你先別動,你不會有事的,我保證你……不會有事的!”歐陽荷一邊大汗淋漓地運功一邊帶著哀婉的哭腔安慰著玉馨。
“小姐……你快走,你不是……那個人的……對手,別這樣……白白……丟了性命?!庇褴皫е钊藷o比心疼的笑容一字一頓地勸說著歐陽荷。
“哈哈哈,蘇晗,既然當年你鐵了心要丟下我,那現(xiàn)在就讓你的女兒去給你陪葬吧!”慢慢恢復神智的王梟注視著歐陽荷那張依舊楚楚動人的臉龐,剎那之間這張臉似乎令他回憶起了一些過去的往事,憤恨無比的情緒再次涌上他的心頭。
王梟帶著濃濃的恨意舉起隗煞劍朝著此刻正背對他全力為玉馨療傷的歐陽荷刺去。
電光火石之間,玉馨用盡自己所剩的全部內力艱難地推動著自己坐起身來并瞬間將一臉驚愕的歐陽荷護在自己的身下,隨后隗煞劍卷攜著王梟的仇恨從身后刺穿了玉馨的身體。
“馨兒……馨兒!”歐陽荷看著從玉馨胸口所刺出的鮮紅色刀刃傷心欲絕地哭喊著。
“馨兒……終于……保護好……小姐了……”玉馨在悲痛萬分的歐陽荷眼前顯露出了一絲滿足的笑容,當王梟從身后將劍拔出,玉馨失去最后的力氣“噗通”一聲倒在了歐陽荷的身旁。
“好妹妹……求求你……不要死……我不要你死!”歐陽荷將玉馨緊緊地抱在自己懷中,不斷流出的眼淚順著她的臉頰一滴一滴掉落在玉馨白皙的面龐上。
“小姐……對不起,恕馨兒……不能履行……幼時的……約定了?!碧幱趶浟糁H的玉馨顫抖地緊握著歐陽荷的右手,澄光瀲滟的雙眼顯露出對歐陽荷萬分的不舍與留戀,“小姐以后……要好好……照顧自己,別讓……馨兒……擔心,馨兒……真的……不想……離開…小……姐……”
“不,馨兒,堅持住,我這就帶你去找大夫,你不會有事的!”歐陽荷抹了抹浸滿臉頰的淚水,忍著自己身上的痛楚,努力嘗試著將玉馨抱起。
“傾吾一生,忠卿一世,生死相伴,無怨……無悔……”
輕撫歐陽荷臉頰的顫抖的雙手,最終令人心碎地落下,而那一雙如湖水般清澈靈動的眼眸,也永遠地在歐陽荷溫暖的懷中閉上。明媚的陽光通過崩塌的墻壁照射在玉馨如熟睡般平靜的臉龐上,陰冷幽暗的鬼堡中此刻只回蕩著歐陽荷撕心裂肺的痛哭之聲。
“哼,蘇晗,我這便讓你的女兒下來陪你!”王梟再次帶著滲人的冷笑舉起劍對準了歐陽荷,而此刻的歐陽荷正深陷在玉馨離去的悲慟之中,待王梟舉劍再次刺來時她已來不及從容躲開。
“休得傷害小荷!”在這關鍵的生死時刻,凌睿拔出麒麟刀及時沖到歐陽荷身旁奮力擋開了王梟。
“凌……凌公子,你怎么來了?”歐陽荷看到突然出現(xiàn)在自己身旁的凌睿感到萬分驚訝。
“呵,我之前不是說過了嗎,我一定會來酆都接你回去的,男子漢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凌睿舉起麒麟刀在王梟面前擺開了陣勢。
“馨兒,你聽到了嗎?凌公子來接我們回家了,我們很快就能回家了!”歐陽荷還是緊緊抱著玉馨的遺體,并帶著哭腔對玉馨冰冷的臉龐說道。
凌??粗跉W陽荷懷中沒有動靜的玉馨以及歐陽荷極度悲痛的反應,他大致在心中推測到了之前可能發(fā)生的事,于是面對著眼前神智有些紊亂的王梟他顯得更加怒火中燒。
“小荷,這里交給我,你們快到安全的地方去!”凌睿大聲對歐陽荷叫喊道。
正當凌睿手持麒麟刀與王梟激烈交戰(zhàn)時,背著玉馨的遺體通過崩塌的墻壁走到外面的歐陽荷卻突然遭到了濁羲的偷襲,濁羲連續(xù)使出數(shù)拳數(shù)掌重擊了因背著玉馨而難以還手的歐陽荷的胸口與腹部,歐陽荷頓時口吐鮮血地抱著玉馨滾落到了懸崖邊上,此刻在他們不遠處的懸崖下便是波濤洶涌的長江。
“凌睿,立刻交出麒麟刀,不然我就將這丫頭丟進江里去喂魚?!毖劭赐鯒n在與凌睿的較量中并未占到多少便宜,濁羲快速思索后拔出峨眉刺抵住了歐陽荷的頸部,隨后她對正在與王梟交戰(zhàn)的凌睿說道。
“小荷,可惡!”凌睿眼見歐陽荷有危險后他不得不咬牙切齒地將麒麟刀丟在了地上。
“濁羲,做得好,哈哈!”王梟看到凌睿丟下麒麟刀后大笑著連續(xù)幾腳將凌睿踢到墻壁上后看著其重重摔落地面。
“不行,不能讓凌睿也因為我而丟掉性命。凌公子,希望你能原諒小荷的自私,若有來生,我們再攜手游遍這千山萬水!”含淚看著為了自己而放下武器的凌睿此刻正被王梟打得毫無還手之力,歐陽荷感受到了內心深處如同滴血般的痛苦。她隨后在扭頭看向懸崖下滾滾奔涌的江水后堅定地咬了咬牙,緊接著她用盡全身力氣抱起玉馨的遺體,并趁著濁羲還未反應過來的機會縱身一躍跳下了懸崖。
“凌睿,你多保重,好好地活下去!”
“小荷!不!”凌睿看到歐陽荷掉落懸崖后感到悲憤不已,“可惡,風雷堂的畜生們,我要你們通通給小荷償命,我跟你們拼了!”
凌睿一個箭步在躲開王梟的攻擊后快速從地上撿起了麒麟刀與凝坤劍,隨后他右手持刀左手持劍避開王梟直接殺向還在懸崖邊上對歐陽荷的選擇驚愕不已的濁羲。倉皇應戰(zhàn)的濁羲本就不是麒麟刀的對手,再加上她在之前隗煞劍氣的沖擊下也受了較為嚴重的傷,因此很快她便被滿腔怒火的凌睿打得傷痕累累。
正在這時王梟快步?jīng)_到濁羲身前一掌將濁羲推出數(shù)步開外,接著二人各自手持威力強大的兵器在鬼堡與懸崖之間的空地上戰(zhàn)得難分難解,歷經(jīng)數(shù)十個回合的交鋒依然不分勝負。猛烈的狂風挾卷著沙塵將二人團團包圍,刀劍之間的每一次碰撞都能迸發(fā)出足以將人推倒在地的強勁氣浪。
“焚世劍決!”隨著隗煞劍內凝聚的靈力越來越強,王梟感覺時機成熟后不顧及他人性命地將自己身后幾名風雷堂殺手的內力全部吸走,接著他奮力激發(fā)出自己的全部內力試圖施展出傳說中隗煞劍的終極殺招。
“小荷,哪怕到最后同歸于盡,我也要為你報仇!”凌睿面對著愈發(fā)增強的隗煞劍力量仍然毫無退縮。他此刻將麒麟刀與凝坤劍交叉舉在自己面前,接著他閉上眼全力集中自己的精力,準備施展在自己父親給自己留下的云夢劍譜中所記錄下的,最后以本人性命為賭注而拼死一搏的最終招式----萬劍歸心。
“萬!劍!歸!心!”凌睿將全身內力化作萬只凝坤劍的劍氣幻影,同時依靠麒麟刀的力量將所有幻影卷入風團內并使這股風團旋轉著環(huán)繞在自己的四周。
王梟大喝一聲舉起氣浪奔騰的隗煞劍朝著凌睿殺來,凌睿也不甘示弱地裹挾著自己身邊的劍影風團嘶吼著朝王梟沖去。
只聽一聲巨大的聲響,二人施展出的兩股至高力量猛烈碰撞到一起并且在危及性命的殘酷較量中互不相讓,一場因上古神力對撞而引發(fā)的劇烈爆炸似乎已不可避免。
“還好,終于趕上了!”正在這股足以毀天滅地的力量開始積蓄之時,之前那位來自穹蒼宮,在酆都城中穿著青綠色綢緞衣衫的年輕男子及時經(jīng)由地下宮殿的通道趕到,他看到情況危急于是當即出手強行破開了兩個人之間這場內力的碰撞。然而隨著內力支撐的消失,在內力漩渦中積蓄不少的神兵力量猛然朝四周炸裂開來,頓時方圓數(shù)十米內的樹木均被連根拔起,而置身于漩渦中心的三人也全都遭受到了這股力量的無情重創(chuàng)。
“呵,好險,還好本公子方向感不錯,不然再在地宮中轉上一陣這里恐怕就兇多吉少了。”青衣男子微微一笑后自嘲地說道,他隨后有些艱難地站起身來將奄奄一息的凌睿背在了身上,與此同時他也隨手將凌睿手邊的麒麟刀帶在了身上。眼見凌睿傷勢嚴重,青衣男子背著他快速離開了鬼堡的石室,并在隨后騎上一匹在鬼堡馬概內捆著的馬朝著酆都以東的方向跑去。
當二人離開后不久,漸漸從昏迷中醒來的濁羲掙扎著站起身來并走到同樣在力量的反噬下變得昏迷不醒的王梟身旁,接著她在努力將王梟背在自己身上后也一瘸一拐地走出了鬼堡。兩個人隨后很快遇到了奉百里辰命令前來鬼堡接應的韓逸,緊接著韓逸率人進入鬼堡消除了風雷堂曾經(jīng)留下的所有痕跡,同時將兩具易容為百里辰和韓逸的尸體放在了鬼堡的石室內,懸吊在濁羲心頭的一塊大石這才緩緩放下。
過了兩天,由于還沒收到任何有關龍魂劍的消息,此時還留在酆都的許多武林各門派代表人士由姍姍來遲的丐幫幫主所率領,循著本地人給出的提示他們也在短暫的摸索后逐漸找到了鬼堡的位置。然而當他們成群結隊地搜尋了鬼堡與地宮后,他們所能發(fā)現(xiàn)的只有幾位掌門及其隨從早已僵硬的尸體,以及掉落于石室外墻壁一角的凝坤劍。
“稟幫主,除了玉峰山莊莊主歐陽荷及其隨從,其他門派掌門及隨從的尸體都在這兒了?!币幻偷茏酉蚴殖智嗑G色打狗棒的丐幫幫主說道。
“呵呵,來這里的所有人都死了,只有玉峰山莊的人消失了蹤跡,這可真是有趣極了?!闭诠肀な液蟮膽已律咸魍L江的丐幫幫主陸霖自言自語地說道,與此同時他的臉上也漸漸顯露出了一絲神秘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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