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下黑手也不是每次都很順利,前面都只是遇到一般的黑袍人,有紫楓和程楊在短時間就可干凈利落的解決,偏偏這回他們遇到的是黑袍使者,身邊還跟著十來個黑袍人。滿地的尸體,站立的三人,黑袍使者周身陰云籠罩。
“冥羅宮的人你也敢殺?”他陰測測的盯著清歌,目光似毒蛇一般,說話的時候像是鐵片摩擦出來的聲音一樣難聽。
清歌直覺的蹙眉,怎么也沒想到在這里遇見黑袍使者。
“殺了就殺了,不就是些見不得人的?!彼刂匾缓撸蓻]忘當初在葬仙谷被追殺的一幕,當初若不是阿烈及時出現,現在世上哪里還有鳳清歌,想到那時候她的眼睛不由自主的冷下來,看向黑袍使者的眼神毫不掩飾的殺意。
這么熟悉的氣息和口吻,讓黑袍使者有些迷惑,此刻清歌帶著人皮面具,面容樸素,長相一般,所以他很是不解,冥羅宮什么時候和這樣的人交手。
不過殺了冥羅宮的人還真是好膽量,他嘿嘿一笑,“你跟一個人很像,不過我不是欣賞,而是要告訴你,凡是和她像的人,都得死!”
黑袍使者話音落下,身后的黑袍人立馬動作,以清歌為首攻了上來,她目光冰冷,赤手空拳對上去,紫楓和程楊自然不會坐視不理,三個人對上十幾個人倒也不是什么難事,戰(zhàn)場清理的很快,在黑袍使者冷了又冷的眼神中,清歌一臉桀驁的站在他對面,與紫楓和程楊呈夾角之勢。
“你不是說我也得死嗎,如何,與你說的那人比起來?”
“少得意。”黑袍使者陰沉的掃了一眼清歌三人站的位置,忽然間袖子一抖,先前那股黑霧再次飄出,比起對付墨麒麟的毒氣,這一次明顯更濃。
灰狼慘死的情形還在眼前,她們可沒有墨麒麟的護體烈焰,尤其是吸不得,黑霧隨風亂飄,清歌也顧不得殺了黑袍使者,就地一滾使用輕功,瞬間已經在十米開外,再回頭哪里還有黑袍使者的蹤影。
“該死!”她啐了一聲。這么好的機會讓他給跑了,同時也更加堅定了要殺了黑袍使者的決心。
三個人分不同方向跑開,這會也不知道在哪,清歌順著出去的路,準備出口等著他們,結果還沒到出口就被人叫住,她側目一看,喲,圣地的人還真是陰魂不散。
“臭小子站住。”
臭小子?反正她是女的,繼續(xù)走。
圣地的人火大的看著她頭也不回,像是沒聽見一般,幾個起落躍到她前面,滿臉含煞的瞪著她質問:“是你殺了我圣地的弟子?”
“干什么,你們又要殺人滅口?”清歌驚恐的看著面前的修士,在那修士預感大事不妙中果見她扯著嗓門使勁大吼:“救命啊,圣地要殺人滅口了?!?br/>
那修士皺著眉頭滿臉黑線,他還沒動手呢,手里的劍一動還未碰到清歌的身子,腳下踏花穿云步跌跌撞撞的向前跑去,邊叫邊跑,面上看著她是武功不好,因為害怕才慌亂,其實她心里笑翻了,眼里滿是狡黠。
圣地一見她這般無賴,卻又不敢步大師兄后塵,只好追下去想讓她閉嘴。清歌邊跑邊觀察那里人多,每次眼看要被追上了她就快速往前跑幾步,看到圣地的人落后了她就故意跑慢點,這般一來,繞著跑了十多圈,圣地連她的衣料都沒摸到。
“你們確信是這小子殺了圣地的人?他那樣子就是逃命的功法好點,怎么殺人?”有人狐疑的問,一點不相信。
“這小子很可疑,抓住一番逼問就行了,其余的交給長老處理。”
耳尖微動,這番對話被她全部聽見,嘴角扯開一個弧度,想逼問我,行啊。
出口處匯集了很多門派的人,清歌瞅著位置,瞧見妖皇殿的門人也在,眼角掃向逐漸逼近的圣地弟子,忽然放慢了腳步,身后的人見他慢下來,以為她力竭,手掌一伸就要揪住他衣領,她低頭彎唇一笑,忽然間如破麻袋飛出去直直的落在妖皇殿門人的身前,猛地一口鮮血吐出。
“救命——圣地要殺了我們妖皇殿所有人——”
“你說什么?”
妖皇殿的弟子見她一臉慘白,嘴角掛著鮮血,回憶方才的一瞬間,他破空飛來,這里距離圣地所站的方向起碼十幾米,如此狠下殺手,由不得他不信。
清歌喉頭滾動了一下,顫巍巍的舉著手指向圣地,嘴巴開合了一下,便倒地不醒,暈了過去。
妖皇殿弟子一聽,臉色黑如墨汁,刷地看向圣地弟子,那眼神仿佛要生吞了他們一樣。
圣地的人莫名其妙的看著忽然飛出去的清歌口吐鮮血,這不是還沒碰到他嗎,怎么回事?在看向紅衣似血的妖皇殿門人個個殺機浮現的眼神,圣地弟子大感不妙,連帶著旁邊站著看熱鬧的江湖修士都是一個個臉色不善。
“怎么回事?你打到他了嗎?”
“我什么時候打他了,我就準備抓住他,誰知道他怎么飛出去了?!北粏柕降牡茏右荒樣魫?,說話間妖皇殿的人已經圍了上來,甚至還有一些江湖修士,那架勢怎么看都不像是很友好。
“堂堂一方圣地隨意濫殺無辜,今日你們動了我妖皇殿的人就別想活著出去!”
圣地聞言對視一眼,“圣地從沒怕過誰?!?br/>
清歌借著挺尸偷偷虛眼瞧著兩方劍拔弩張的氣氛,心里別提多高興,最好打起來,她心里想到,果真兩邊就打了起來,這時候沒人看著她,趁著兩方斗在一起,她果斷的爬起來消失。出了死亡森林,小鳳凰天真的道:“你不怕他們知道你使壞嗎?”
“就算沒有我,圣地和妖皇殿也不可能和平共處,我不過是點火線罷了?!?br/>
“為什么啊?”
“正邪不兩立?!?br/>
此時此刻她哪里知道這句話正是將來她和獨孤烈的真實寫照,清歌抱著小鳳凰踏著輕功沒過多久便出現在云陽城,尋了一家酒樓,點了幾個小菜,沒有小白在,小鳳凰還是很收斂的,她點什么就吃什么。
二人用餐用的正歡,酒樓門口忽然走進來兩個少年,唇紅齒白,一身云錦長袍,長身玉立,煞是好看,頓時就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
少年一進門,掌柜就立馬迎了上去,他精明著呢,端是看少年的衣著就知道肯定是有錢人家的子弟,掌柜笑呵呵的上前:“兩位公子,這邊請?!?br/>
隨著掌柜指引的方向落座,位置剛好對著清歌的桌子,那少年一屁股坐下,抬眼就看見清歌,不過卻沒第一時間認出來,有些狐疑的不斷掃著她,直到另一人點完菜才問道:“看什么呢?”
“我覺得那個人很想一個人。”他摸著下巴,腦子里浮現另一人的音容笑貌。
“誰?你上次出來見到的那個假小子?”
“天河,跟你說了多少次了,她叫清歌!鳳清歌!”假小子這個詞他不喜歡,遂鼓著腮幫子嚴肅的糾正。
清歌正在啃著排骨,猛然間聽見有人叫她名字,還是很著重的強調,她不由得從碗里抬起頭來,就連小鳳凰也是一臉迷惑的四下張望。
“剛才有人叫你?!毙▲P凰眨眨眼,美眸帶著肯定。
“我聽見了?!彼戳艘槐椋腥硕荚诔詵|西根本就沒人看向這邊,可是她分明聽見了,誰這么無聊玩這樣的把戲,她怒,視線一轉落到兩個少年的身上,一樣的衣衫,連容貌都有幾分相似,看樣子是兩兄弟,最重要的是她認識其中一個。
眼里閃過驚訝,云崢?他怎么會在這里,旁邊那個是誰。
沒錯這兩人正是九黎出來的云崢和云天河,清歌看向云崢是時候,云崢也奇怪,他不過是叫了一聲清歌,對面那短頭發(fā)的怎么忽然就抬起頭來,難道?
云崢看著清歌的眼睛,起身一步步走到她面前,目帶審視,試探的問道:“你——是清歌?”
我靠,這小子連她易容都能看出來?眼光還能再毒辣一點不,她內心無比郁悶,點點頭。
“我就說嘛,只有我的清歌才有這樣敏銳的靈覺?!痹茘槻豢蜌獾膿е甯璧募珙^,笑呵呵的道。
腦門忍不住滴汗,哪里是她靈覺敏銳,分明就是他叫她。
“天河咱們過來一起吃?!痹茘樥姓惺郑膊粏柷甯璧囊馑?,自來熟的叫著云天河,待到云天河走到桌邊,云崢才介紹:“這是云天河,我兄弟,上次跟你提到的?!庇种钢甯璧溃骸拔壹仪甯瑁阒赖??!?br/>
云天河白眼一翻,這也太扯了,不過還是對著清歌一笑。清歌還禮,眼睛不時看向云崢和云天河,云天河是那種沉穩(wěn)型的,和云崢很不一樣,想著云陽城都能遇到他倆,她奇怪的問:“你們來這里干什么?”
對清歌云崢從來都是毫無保留的信任,聽她問話,立馬笑道:“不是說鳳國出現墨麒麟嗎,我們也是來湊熱鬧的?!?br/>
云天河神色不明的看了一眼云崢,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樣子,這樣的機密隨便就說出來,這小子真是不長腦子,難怪爺爺不讓他獨自出門。
又是墨麒麟?她心頭一跳,手摸了摸腰間的乾坤袋,正主正在里面呢,她不動聲色的吃東西,云崢一個人嘰嘰喳喳說個沒完,什么離開這么久我想你了,又是在家一點都不好玩,說道這里,她忽然抬頭,目光犀利的看向云崢。
這樣滿含殺氣的眼神讓喋喋不休的云崢一愣,怔怔的看著清歌,“你怎么了?”
若是沒記錯,黎叔說過清揚就在九黎,而眼前這兩人正是來自九黎,這么說他們知道,還敢出現在她面前,手腕一翻,綠芒乍現,云天河急忙拉開云崢,怒視清歌,大喝:“你干什么!”
這一聲令酒樓內所有人看過來,不明所以的看著站立的三人,清歌沉著臉,同樣怒道:“干什么,你們抓了我弟弟,你說我要干什么?!?br/>
云崢和云天河愣愣的對視一眼,不明白清歌在說什么,云崢見她真怒,有些手足無措的解釋:“我們沒有,你相信我,我?guī)湍氵€來不及,怎么會抓你弟弟呢?!?br/>
她冷著臉,匕首直指云崢的面門,看向他滿含焦急卻無可奈何的眼神,心里有一絲松動,回憶起黎叔說的,那個人是個老者,玄力比他還高,云崢和云天河怎么也不可能符合,這般一想有些赧然,收回匕首,沉默著坐下。
云崢見她不再發(fā)怒,拉著不情不愿的云天河落座,小心翼翼的問:“你從哪聽來的?”
“有人親眼所見,你說呢?!睕]好氣的白他一眼,云崢識趣的閉嘴,不到片刻又湊過來好奇的問:“那你描述一下,我回去幫你打聽?!?br/>
若是九黎真有人劫走清歌的弟弟,他還真的要出面,畢竟是他看上的人,她的弟弟不就是小舅子,想著心里就美,云崢自顧自沉浸幻想中,完全沒看見云天河蹙眉深思的樣子,前不久他看見爺爺帶回來一個小男孩,**歲的樣子,那時候沒多問,只以為是爺爺新收的弟子,清歌的這番舉動頓時讓他回憶起來。
有云崢回去尋找自然來的快,對云崢她還是比較放心的,想了想按著記憶道:“是個老者,境界很高,起碼荒境界,自稱來自九黎?!?br/>
老者,荒境界,來自九黎,這樣的人能有幾個,云崢傻了,一番篩選,腦子里只剩一個人,爺爺?怎么可能,爺爺從不出九黎,他去劫走清歌的弟弟干什么,云崢喃喃的道:“不可能。”
一直緊緊觀察云崢的清歌,見他失魂落魄,猛然揪住他的衣領,急道:“是誰?”
“你說的,和我爺爺很像?!痹茘樐救坏拈_口,下一秒卻是使勁搖頭,“不可能,我爺爺一輩子不出九黎,才不會劫走你弟弟。”
他邊說邊扯過云天河,“天河也知道,不醒你問他?!鼻甯鑼⒛抗饪聪蛟铺旌樱娝读艘幌?,點點頭,心里很是不悅,尖銳的道:“你們就那么相信他沒有出去過,按照他的境界即便出去那也只是分分鐘的事,縮地成寸對他來說輕而易舉?!?br/>
她這樣說云天河和云崢都有些怒,這不是擺明了說他倆窩藏嫌疑人,那可是他倆的親爺爺,怎么會做這樣的事。
云崢不服氣的爭辯:“我爺爺抓你弟弟干什么?”
被他一問,清歌也疑惑了,按說九黎的掌權人都已經天下第一了,抓她弟弟一個小破孩能干什么?關鍵是黎叔帶的話很奇怪,什么叫她足夠強大的再去九黎,她擰眉,內心煩躁不已。
“我怎么知道?!彼龥]好氣的道。
幾人靜坐一會,各自都心平氣和之后,云崢悄悄打量了一下依舊冷若冰霜的臉,先前是因為涉及道爺爺和九黎的聲譽他才會和她大聲說話,可是清歌的樣子又不像裝的,這讓他十分困惑,心里不僅有些懷疑,難道真是爺爺?
只有云天河在清歌的描述完之后,如遭雷擊,全天下都知道九黎的掌權人早就步入荒境界,縮地成寸完全不是事,即便他知道,可是當著清歌他也不會說,現在還沒證實,他不想讓她知道。
小鳳凰安靜的吃著東西,不時看看這個瞅瞅那個,云崢的注意力逐漸被吸引,看小鳳凰的眼睛漸漸的變成驚訝,“這是——火鳳凰?”他不確定的問道。
“咦——你怎么知道。”小鳳凰眨巴了一下美眸,不好意思的道。
云天河哼哼一聲,狂妄的道:“在九黎各種各樣的異獸都有,且都會口吐人言,很大一部分都已經化為人形,這只火鳳凰,凰血純凈倒是少有?!闭f道最后贊美了一句。
誰人不知九黎的強大,可是卻也沒有人親眼見過,清歌聽他這樣說心里一動,“你們那里人人都很強?”
不是說知己知彼百戰(zhàn)百勝嗎,她先打聽一下,好過以后吃虧。
“這樣跟你說吧,九黎的孩子生下來都是用生命原液洗筋伐髓,吃的都是天材地寶,沒有一個是凡胎?!痹茘樞χ?,說道自己的家鄉(xiāng)很是自豪。
清歌一聽,內心狂躁,腹誹道這就是有權有勢有背景的好處,看看人家,生下來都是最好的伺候,而她,穿過來不是被追殺就是滅國,一天好日子都沒過過,這差別怎么就這么大啊。
說道生命原液,云崢果斷的從腰間的乾坤袋摸出許多東西,三寸長的白玉瓷瓶,粉紅色心形果實,還有許許多多的嫁接蘿卜和蘑菇。這些東西一擺出來,香味飄開立馬吸引了酒樓所有人的注意力,一個個箭步跑過來,圍著清歌等人,驚疑不定的道:“天哪,這是什么寶物?”
“這么大的人參和靈芝?!”有人咋呼。
“那粉色的——居然是生命果實!”這下子所有人都炸開了鍋,云崢還是一臉笑意的看著清歌,將東西往她面前推了推。
人們的眼神隨著云崢的動作看向清歌,心里不由得對這倆少年產生疑竇,什么來頭,出手就是極品,火辣辣的眼神不住的掃向云崢和云天河,云天河被看得不自在,拉了拉云崢的衣袖,小聲提醒:“財不外露沒聽過嗎,小心引火燒身?!?br/>
云崢滿不在乎的搖搖頭,豪氣外露的道:“清歌你收下,這些東西我家多得是。”
她還沒說話,但是從人們驚異的目光和對話中看得出著桌上全是好東西,眼神復雜的看向云崢,他一臉笑意,就像最初見到她那般,沒心沒肺的對她好,從不要原因。
“啊——我知道了,他們肯定來自那個地方!”
人群中忽然一聲大呼,他一說話,猜測的聲音紛紛而來,眼看云崢就要被人潮包圍,外間驟然傳來一聲呼喝:“讓開讓開?!?br/>
圍著的人群分開,紅衣墨發(fā),一臉妖媚的妖月空出現在清歌等人的視線范圍內,他噙著笑,淡淡的看了一眼桌上的東西,閃過一絲詫異,遂又依次看向云崢,云天河,觸及清歌的視線,頓了一下,似笑非笑的盯著她猛瞧。
如此探究的眼神,讓她十分不舒服,三人都沒說話,邊上被妖月空的手下清空,所有人只能站道酒樓外面,他奕奕然坐下,靠著清歌笑瞇瞇的,讓云崢一頓不舒服,指著他喝道:“哪來的,走開,我家清歌也是你能肖想的?!?br/>
清歌嘴角一抽,云崢說話還是這么犀利,什么叫肖想?瞪了云崢一眼,他不好意思的撓撓頭,看向妖月空立馬變得陰沉。
這個男人長得太妖媚了,紅衣加身,居然看不出怪異,一番風采舉手投足流露出了,對他造成威脅。
“你家的?我還說是我家的?!毖驴彰理⑻?,不咸不淡的道。
說話間修長的手指搭上清歌的肩頭,她側目,不悅的皺眉,嘴里冷冷威脅道:“不想廢了這只咸豬手,趕緊給老娘移開?!?br/>
“我就知道是你,歌兒——”妖月空微微一笑,并未放在心上,甜膩膩的喚著‘歌兒’,哪知道就是這一句,她勃然大怒,身上騰起無數雞皮疙瘩,柳眉倒豎,霍地一腳踹翻他,妖月空正滿臉含笑,哪里想到她這么大反應,措不及防被踹倒在地,楞然的看著她。
歌兒是獨孤烈的專屬稱謂,除了他誰都不能!眼前這該死的紅衣妖精居然當眾叫她,怎能讓她不怒,她居高臨下的看著妖月空,眸子瞇成一條縫,齒縫擠出幾個字:“妖月空,信不信我殺了你。”
她一點都不奇怪妖月空會認出她來,能稱為妖皇殿的下一任殿主,這點眼力見兒都沒有,雖然他沒有追究自己設計,可是,他千不該萬不該叫她‘歌兒’。
妖月空和云崢兩兄弟都是不明所以,不過他倒也沒有因為那句威脅動怒,悠然自得的爬起來,撣了撣衣角的灰塵,不怕死的繼續(xù)道:“就喊了一句‘歌——’,就這么動怒,看來獨孤烈在你心里真是有分量。”說道一半,接受道她遞來的眼刀,不情愿的罷口,也不知是有心還是無意的提到獨孤烈,清歌直覺的皺眉,這人太陰險,說話夾槍帶棍。
云崢一直觀察這個突然出現的不速之客,耳朵可是沒有遺漏一字一句,聽到妖月空說道獨孤烈,眼睛一瞪,冷颼颼的問道:“獨孤烈?魔殿的那個?”
“不然你以為還有誰敢叫獨孤烈?”妖月空瞟了云崢一眼,諷刺的笑道。
“妖月空,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鼻甯枰е揽粗驴?,冰冷的目光仿佛要將他凍僵在原地。
云崢是九黎的人,地位比之圣地都要尊貴,且九黎一直是神圣的象征,妖月空這時候把獨孤烈抬出來,不是將他推向刀尖嗎?此人真是好歹毒,眉峰聳動間,就要誅殺他,云崢卻遽然開口,目光死死的盯著清歌:“你認識魔殿的人?”
他的話,成功的阻止了清歌接下來的動作,妖月空玩味的坐視二人,清歌不悅,認識又怎樣,不認識又怎樣,魔殿的人就一定是惡魔嗎?
“回答我!”他拔高音量。
“認識?!彼櫭?,沉聲道。
“我不在你為什么和魔殿的人來往,你不知道天下正道都要討伐魔殿嗎?”云崢激動的大吼。
她從來都是吃軟不吃硬,做什么事做什么決定,和什么人來往都是她自己想清楚了的,云崢這樣跟她吼,讓她心生怒意,加上他所說的話,更是讓她渾身寒氣直冒。
“討伐?”她嗤笑。
“云崢,什么是好人,什么是壞人?”她冷喝,瞧見云崢蠕動的雙唇,半晌吐不出一個字來,頓時心寒,所謂的正道討伐,僅僅只是因為魔殿這兩個字。真是可笑!
“我不管什么好人壞人,反正你就是不準和魔殿的人來往!”他蠻橫霸道不講理,清歌的眼神太冷,隱隱透著疏離感,他不喜歡,只好無賴的胡攪蠻纏。
哪知道她最不喜歡這樣,淡淡的一眼,云崢舉得一股寒流襲來,動彈不得。
小鳳凰夾雜在這股詭異的氣氛中,不安的向清歌懷里拱了拱,只聽她不帶感情的說道:“你是我什么人,我和誰來往是我的自由,誰都管不著!”
“我——我——”云崢急了,從沒見過這樣的清歌,想要解釋卻發(fā)現還真是除了朋友兩個字,一個站得住腳的身份都沒有。
云天河拉著云崢的手臂,生怕他一怒之下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在九黎的時候,云崢沒少念叨鳳清歌,今日一見這個女人夠狂夠烈,卻一點都不懂云崢的心思,心里不滿,出言:“云崢是喜歡你,你何必出言傷人?”
清歌自動忽視了云天河的話,目光嗖的射向一旁看好戲的妖月空,若不是他,怎么會有這一出,她感覺自己渾身的怒焰都被點燃,要是不謝火,還真是頭發(fā)都會燒著。
殺意鎖定妖月空,強大的宇境界玄力爆發(fā),酒樓的桌椅承受不住,“咔擦”一聲破碎成塊,四面八方飛射出去。
如此明顯的殺機,令妖月空心里一震,腰間蟬翼劍一出,帶著凌厲無匹的氣勢朝著清歌撲去。
原本只是幾句戲語,沒想到她的反應這么大,早前早死亡森林她暗算幾方人馬他都沒有追究,他不過是提了一句獨孤烈就讓她動怒,想要殺他,妖月空臉色一冷,一改嬉笑輕佻的樣子,眼里也有殺機隱現。
一個是宙境界,一個是宙境界巔峰,劍拔弩張,抬手間已經是幾十招,速度快的除了云天河和云崢,其他人直覺的兩道人影不斷閃現。
“她的進步真快。”云崢雙眸緊緊粘著清歌,嘴上嘆道。
一百招,兩百招,二人不分伯仲。她是帶著怒意在打,自然一往無前,妖月空卻是驚駭,每次他出招明顯都要傷到她,她都能未卜先知般的躲開,這次也是,劍尖都要擦到她頸間,就見她頭顱微偏,閃著綠芒的匕首與劍尖一碰“?!钡囊宦?,躲了開去。
清歌冷笑的看著妖月空,在葬仙谷的時候,她誤食了很多丹藥,莫名其妙吸收了很多靈氣,導致靈覺始終都先一步踏入新境界,此番她已經是宙境界的玄力,靈覺卻已經可以媲美洪境界,妖月空的一招一式在外人看來很快,可是她看著卻不是,自然能找到破綻,成功避開。
未卜先知,早就屹立不敗之地,妖月空只是覺得怪異,怎么也想不通,他理智的沒有率先沖上去,二人從酒樓內打到樓頂,各據一方,遙遙相對??纯蛡円粋€個追出去如此精彩的打斗,十年難遇,且都是高手,怎么讓人不興奮。
人群中不乏有在死亡森林見過清歌的人,見她和妖月空對峙,不少人指著她議論紛紛。
“那個不是被圣地追殺的小子嗎?”
“怎么和妖皇殿的少主打起來了?!?br/>
“快看,圣地的人來了。”
人群騷動,云紋白袍服飾統(tǒng)一的圣地長老帶著弟子走來,瞧見清歌和妖月空,臉色陰沉,音波傳聲道:“妖月空,還有你,殺我圣地弟子,這筆賬怎么算?!?br/>
“算你媽個頭!”清歌破口大罵,今天已經受了一肚子的氣,這死老頭還要來插一腳。
一陣哄笑,所有人看向清歌的眼神帶著佩服,連圣地長老都敢罵,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一個比一個牛。
圣地長老沒有發(fā)現云崢和云天河,當眾被罵,老臉醬紫,指著樓頂上的清歌咬牙切齒的道:“小輩,你竟敢罵我?”
“你他媽的有完沒完,我殺你圣地弟子也不是一個兩個了,你丫的嘰歪個毛啊?!笔愕幕鹚幬?,倒不是她喜歡出頭,實在是對圣地沒啥好感,走哪都一副自我感覺良好的姿態(tài),簡直是裝/逼。
長老被噎的說不出話來,腳尖一踮,拔地而起落在另一處樓頂,玄力涌動,好家伙又是一個宙境界的高手。這下子人潮沸騰了,清歌冷眼旁觀,誰都沒有動手,云崢瞧著二對一,心里不平衡了,大手將桌上的物什一掃,不管不顧的沖天而起,落到清歌旁邊。
不管她怎么說他,可是就是沒辦法看著她被欺負,其實到底誰欺負誰還不一定。
掃了一眼云崢,沒有生氣沒有阻止,任由他站著,云天河見云崢都出手了,即使云崢已經身為宙境界巔峰還是不敢坐視不管,嘆了一聲跟著飛上去,這樣一來清歌這邊三個,妖月空和圣地長老就有些勢單力微。
“這是我們和那小子的恩怨!”圣地長老冷臉,希望云崢兄弟退出。
“清歌的敵人就是我的敵人,莫說你是圣地的長老,就算你是圣子圣女也得給我規(guī)規(guī)矩矩的行大禮!”云崢陰著臉,威嚴的沖著長老喝道。
這話倒是沒說謊,云崢的身份在九黎誰不知道,就是個混世魔王,被寵壞的,地位堪比一方圣主還要尊貴。
他這樣一說,圣地長老也有些狐疑,強忍著怒氣,問道:“你是九黎來的?”
“關你毛事!”云崢****的撇撇嘴。
圣地長老被他一噎,差點跌下屋頂,心里悲苦不已,怎么見到的都是些不按常理出牌的,不過若是九黎來的,他還真惹不起。
云崢將視線掃向妖月空,威脅的意味很明顯,兩個宙境界巔峰一個宙境界,三個高手,即使殺了不了妖月空和圣地長老,宰了這些小弟子那也是分分鐘的事,走還是不走?
作為妖皇殿少主,他一直是個能屈能伸的人,此時此刻被威脅,沒什么丟人,邪魅一笑,輕松的躍下屋頂,帶著自己的人,火速離去,只是今日與清歌結了梁子,他日恐怕不太好解決。
妖月空一走,只剩下圣地長老,猶豫著要不要離去,瞄了瞄清歌有看了看云崢一副護犢子的姿態(tài),狠了狠心,跳下房頂,不甘心的瞪著三人,最后還是離開。
打發(fā)完兩個勢力,清歌也沒了吃飯的心情,正好紫楓和程楊回來,清歌簡單介紹便帶著幾人回程,墨麒麟已經到手,化形草雖然沒有集齊,倒也有了十株,此行也算是收獲頗豐。
其實紫楓和程楊早就看見清歌了,可是圣地長老在場,他沒有立馬出現,他修煉的功法乃是圣地不傳之秘,凡是修煉過的長老,對這樣的氣息很是敏感,一般弟子卻感受不到,所以他才避開。
回程路上很順利,方才的尷尬不越快,因為云崢的可以討好,清歌早就不放在心上,一行五人也算是比較和諧。
考慮到墨麒麟還在乾坤袋,幾人加快腳程,感到凰城鳳宮的時候已經是三天之后,她一回來十三太保就立馬出現,沒瞧見它們老大,只見清歌和小鳳凰,遂問道:“大姐大,老大呢?”
清歌將乾坤袋打開,放出墨麒麟和小白,兩頭滾落在地,墨麒麟閉目匍匐氣息穩(wěn)定,小白保駕護航守在一邊。
“怎么樣,它好了嗎?”清歌問。
“不知道,幾天沒動過了?!蹦侨账梓氤粤撕芏嗟に?,它就開始渾渾噩噩,偶爾會有護體烈焰出現。
小白的話藏著不確定,清歌看不懂異獸的修煉法則,只好給小白支招,讓它去請黎叔來,小白飛快的不見,回來的時候偌大的宮殿前已經聚集了一群人,鳳連城,秦天,云崢兄弟,紫楓,程楊,還有十三頭異獸以及小鳳凰和她的倆小弟。
人人都驚訝的看著大殿上各異的異獸,每一頭都能口吐人言,饒是云崢兄弟都有些無語的看著清歌,這比起九黎都快差不多了。
黎叔和小白一出現,云崢和云天河頓時睜大眼,跟吃了死孩子一般,怔忪著說不出話來。
黎叔的眼角掃到云崢和云天河,頓了一下,走到墨麒麟身旁,查看一番淡淡的道:“它沒事,只是在煉化藥力,時候到了自然會醒來,不用擔心?!?br/>
小白一聽,眉開眼笑,立馬放松,這一松懈就看到了云崢和云天河兩個生面孔,小白踱步道云崢面前,沖著清歌問:“這倆誰啊,以前沒見過?!?br/>
除卻紫楓和程楊,其他人都沒見過云崢和云天河,清歌只好解釋,說是九黎來的,小白聽見九黎明亮的眼睛一陣迷茫,嘴里喃喃道:“好熟悉的地方——”
“你還記不記得你出生的地方?”云崢急迫的問,自小白和黎叔出現,他便是一臉的不可置信。
“不記得——”
“那九黎呢?”云天河也是滿臉急切。
“很熟悉的名字——”小白搖搖頭,看著有些痛苦。
見問不出什么結果,云崢陡地站起身沖到黎叔面前,糾結又疑惑的試探:“爺爺?”
他這樣一叫,清歌心里震驚,閃身移到黎叔和云崢中間,激動的道:“你說什么?”
黎叔平靜的看著云崢,沒有反應,這一幕怪異極了,所有人都看不懂,清歌也不懂,隱約覺得就要抓住什么一樣,可是看著黎叔的反應卻是怎么也想不起來。
再加上云崢和云天河認得小白,很可疑,為什么叫黎叔爺爺?
“你不是——”稍稍的震驚過后,云崢平靜下來,依舊不死心的看向黎叔的臉,除了穿著打扮,這張臉和爺爺的一模一樣,怎么讓他不激動。
清歌被這混亂的一幕弄得有些煩悶,心里擔憂清揚的安危,直覺的感到這事和黎叔和云崢和小白都有聯系,卻沒一個人告訴她是什么,這樣的感覺苦悶,糟心,就是很難受。
所有人都看著這奇怪的一幕,直到墨麒麟醒轉,小白的注意力才被轉移,云崢兄弟仿佛受了打擊一般,對視一眼,跟清歌到了個別就扯出陣臺破碎虛空離去,留下一臉駭然的眾人。
“阿墨,你醒啦?”
墨麒麟幽幽的打量了一番,瞧見龍馬,小鳳凰等的時候有一瞬間疑惑,看到小白頓時炸毛:“那些黑衣人是不是你招來的!”
小白心里咯噔一下,清歌是有給它支招,讓所有人都去圍攻墨麒麟,它才好英雄救美,可是事情不是這樣發(fā)展的,小白使勁搖搖頭,舉著爪子發(fā)誓:“不是我,我們是在溪邊救你的。”
將前因后果聯系想了一番,墨麒麟才平靜下來,想到守了這么久的化形草都被那些該死的修士奪走,墨麒麟鼻子里噴出白氣,惱怒不已。
“別氣了,看看這是什么?”小白早就從乾坤袋里把清歌收刮來的化形草拿出來,得意的揚了揚。
果然,墨麒麟神色不善的瞪著它:“還說不是你!”
“這是清歌從修士手里搶來的!”小白無語望蒼天,為什么阿墨就是不信它呢。
聞言,墨麒麟不好意思的低下頭,斗大的眼睛看向不語的清歌,忽然屈膝匍匐道:“我想跟著你。”那眼神真誠中帶著一絲不易覺察的不屈,可是她還是看到了,掃向小白明顯急了的獸臉,那可是它看上的小弟,怎么就被清歌收服了。
墨麒麟一瞬不瞬的看著清歌,倔強的不起身,黎叔見她猶豫,拍著她肩膀道:“麒麟主動認主是很難的事,墨麒麟可是麒麟中的皇者?!?br/>
黎叔說完,她看向小白,見它倒是沒啥過激的反應,點了點頭同意,沒有契約,甘心跟著便好,她從不強求。
可是只有十株化形草也不夠啊,除卻小鳳凰和小白墨麒麟,十三太保里面只能有七只異獸可以變幻人形,其余的得等到什么時候尋到化形草才可以變換人形,小白給十三太保開了個會,留下六個實力較為低等的異獸等待下一次化形,大家都沒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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