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兇獸除了四肢,其余部分都已經(jīng)被金烏骨焰焚化殆盡,謝漣略思量了一下,將此獸四肢盡數(shù)收到自己空間戒指中。
除此之外,那黑黢黢狼牙巨棒也不知什么名堂,竟能揮灑出不知光霞,端是犀利無比,謝漣將此物翻來覆去看了好半天,卻也沒摸索出如何催動的,饒是此棒體型龐大,放在空間戒指中頗占地方,他也沒忍心將其扔掉,而是咬牙將之塞到空間戒指中,打算回到自己的沖寰島后再仔細研究一下。
做完此事,此處便再沒有別的什么東西值得注意了,而那金烏骨焰抹除了那兇獸在外面留下的最后一絲痕跡,正化為雞蛋大小一團在半空中安安靜靜地燃燒。
謝漣看了看此焰,臉上也是露出一抹笑意,今日若不是它,自己哪能如此輕易勝了那梟獸猿身兇獸?
此金烏骨焰雖然是自己的本命靈火,并且也厲害非常,卻明顯尚未產(chǎn)生靈智,即便自己對其大加贊賞,卻也如對牛彈琴一般,此焰依舊是無動于衷。
謝漣摸了摸下巴,抬手將此焰收歸袖中,這才轉(zhuǎn)首沖向光罩中的穆瑤看去。
此刻的穆瑤,玉容上神情自然是精彩之極,既有難以置信,更有驚駭莫名,甚至還有大惑不解……此刻見謝漣向她看過來,美目中竟還有一絲驚悸閃過。
“謝道友,你此刻實力,難道已經(jīng)臻至將階……后期不成?”穆瑤美目睜得老大,有些吞吞吐吐地問道。
“仙子說到哪里去了,能將此兇獸擊殺,謝某占了十足的僥幸罷了?!敝x漣隨手撤去穆瑤身旁的土黃色光罩,似笑非笑回道。
“道友不要自謙了,即便不算上其他手段,道友本身實力也應(yīng)該在妾身之上才對。”穆瑤有些驚悸地瞥了一眼謝漣袖口金烏骨焰消隱處,玉容上泛起一絲苦笑。
“仙子太過妄自菲薄罷了。”謝漣仰天打了個哈哈。
穆瑤也看出謝漣不愿就此事上跟她多說什么,再次謝過了謝漣的救命之恩,也就苦笑搖搖頭不再言語了。
謝漣四周觀望了一下,時至此刻,從西蒙山深處逃出的兇獸一茬不如一茬起來,畢竟厲害些的兇獸遁速較快,早已搶在前面跟修士廝殺在一處,那些姍姍來遲者,或許還有不擅遁速的厲害兇獸,卻也是寥寥無幾罷了。
即便如此,他放出訊號如此長時間過去了,竟無一人能騰出手過來查看,也說明了此時戰(zhàn)況的膠著程度。
不過看此時情形,謝漣也是由衷贊嘆角蝰蛇人排兵布陣的高明程度,各等階的兇獸有各等階的修士應(yīng)對,即便偶爾會有神通特殊抑或是變異兇獸掀起一波嘈雜,但大多都會被附近源源不斷的生援撲滅。
當(dāng)然,像他方才所對陣兇獸卻是例外情形,此處將階修士原本便不多,那兇獸更是厲害非常,若不是他意外在此,更是意外取勝,恐怕穆瑤這位太上長老的嫡親孫女都有可能折在此處。
事實上,饒是角蝰蛇人準(zhǔn)備如此充分,偶爾還會有兇獸闖出重圍,轉(zhuǎn)瞬間便逃逸的不見了蹤影,其實這也難免,如此規(guī)模的會戰(zhàn),戰(zhàn)線又拉的如此之長,若想將潑命逃逸的兇獸盡數(shù)全殲,本來便是幾近不可能之事,能取得目前戰(zhàn)果,已經(jīng)是最好情形了。
謝漣又望了一眼西蒙山方向,現(xiàn)在整個戰(zhàn)役關(guān)鍵之處,便是此山深處麻衣上女和三位王階中期修士對那烈焰古魈一戰(zhàn)了,若是他們能將烈焰古魈順利擊殺,此次戰(zhàn)役才算是實現(xiàn)了其真正意義,若是情形相反的話,無論外線取得了多大的戰(zhàn)果,都是毫無意義之事。
辭別穆瑤,謝漣身形緩緩?fù)鶆e處飄去。
其所到之處,地上低階修士看見他的身影,無不爆發(fā)出喧天的歡呼,很顯然,這些人或是親眼目睹,或是接到其他人傳訊,大都知曉了他方才的驚人戰(zhàn)績,蠻武者崇尚武力,對能擊殺將階后期兇獸之人,怎會不表現(xiàn)出足夠的敬意?
謝漣心中苦笑,這倒是無心插柳了,麻衣少女將他帶至此處,連他自己都覺得,僅是露露面走走過場罷了,卻沒想到,靠著方才的連番數(shù)戰(zhàn),不知不覺,他在這些低階修士心目中,已經(jīng)豎立起了極高的威名。
不管怎么說,這終究不是一件壞事,謝漣也是心情大好,又一連斬殺了數(shù)頭在低階修士包圍中仍不可一世的兇獸。
西蒙山深處,一座熔巖巨窟之內(nèi)。
麻衣少女女武神一般在烈焰翻騰中凌空卓立,此時的她身形竟幻化作十余丈高,周身更被一層古樸卻又晶瑩剔透的墨綠色衣甲所覆蓋,右手中提了一條油綠長鞭,此長鞭周身盡是狼牙般鋒銳倒刺,最前端鞭梢竟是一只猙獰怪蛇蛇首,蛇信吞吐間,卻如玄鐵矛尖一般鋒芒畢露。
不知為何,此女卻是孤身一人在此,并不見所謂鐘長老為首的三位王階中期修士,此刻的她正滿臉驚怒盯著下方**般的熔巖池,明眸中也泛起了一絲猶豫不決。
而其所盯方向,熔巖池表面竟呈現(xiàn)出一個巨大漩渦,此漩渦正在急速旋轉(zhuǎn),連帶周邊的熔巖也是沸如湯滾,漩渦正中央,一股強絕氣息沖天而起,其強悍程度比之麻衣少女這位王階后期修士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更可怖的是,此氣息似乎仍在穩(wěn)步增長,增幅雖不顯眼,卻根本沒有放緩的跡象!
除了面前異狀,巨窟側(cè)壁處的一座巨大巖洞中,不住有轟隆隆的氣勁交擊之聲傳來,似乎有人在巖洞中進行著激烈的爭斗。但麻衣少女卻是充耳不聞,目光也沒有錯開下方漩渦分毫。
“轟!”
正在此刻,驚天巨響從巖洞中傳出,更夾雜著一人的負痛悶哼,顯然已經(jīng)有人受傷了。
“欒長老?”麻衣少女面色一變,出聲問道。
“不妨事,此賊子雖然厲害,我三人還接的下,太上長老專心應(yīng)付那古魈便是!”
稍顯沙啞的老者聲音從巖洞中傳出,卻讓麻衣少女聞之秀眉再皺。
她這邊稍一分神之際,熔巖池漩渦中竟突然探出一只毛茸茸巨爪,沾滿了晶瑩剔透的血色熔巖,閃電般沖其擊去。
麻衣少女冷哼一聲,身形稍一模糊便躲開此擊,手中長鞭毒龍出洞般迎向巨爪。
“轟”地一聲巨響,長鞭與巨爪交擊之處,竟泛起一團炫目紅光。
下一瞬,長鞭蕩漾而開,那巨爪也縮回熔巖池。
麻衣少女面色冷峻,不動聲色估量了一下爭斗聲傳出的巖洞口與此漩渦之間的距離,又苦笑搖了搖頭,驀然提聲高喝道:“下如此做有什么好處?再這般拖下去,我族三大長老固然是脫逃不得,下同樣會葬身此處!”
“仙子莫要嚇唬在下,那古魈原本僅是王階中期修為,再怎么狂暴進化,能臻至半步皇階已經(jīng)是頂天了,你我這等存在雖然無法與其對抗,從其手中逃得性命卻并非什么難事,但是這三位中期長老嘛,嘖嘖……”巖洞中傳出一道年輕男子聲音,竟充滿了幸災(zāi)樂禍之意。
“下當(dāng)真要跟我族不死不休?”麻衣少女聞言,面色難看冷哼了一聲。
巖洞中再沒有人搭話,爭斗之聲卻俞顯激烈,也不知那人是不屑回答,抑或是攻防吃緊,說不出什么話來。
“下真以為我族無計可施不成?”
麻衣少女怒急反笑,眼眸中再無猶豫之色,明顯打定了什么注意,“今日,就讓下見識一下我族手段!”
西蒙山外,謝漣正殺得興起,卻突然覺察到自己被一股極強的神識鎖定!
“大爺被王階兇獸盯上了不成?”謝漣激靈靈打了一個冷戰(zhàn),面色大變驚惶四顧。
眨眼間,他便發(fā)現(xiàn)了此股神識的來源,心中稍松同時,面上神情卻有些大惑不解。
在其目光所盯方向,天際竟出現(xiàn)一條白線,此白線倏忽閃動幾下,眨眼間便來至他的面前。
“白前輩,青淩圣女,你們尋謝某有事?”謝漣沖來人抱拳干笑。
其面前,那游天云鷺竟然現(xiàn)出原形,馱著青淩此女停在半空中。
“少廢話,快跟我走!”游天云鷺口吐人言,語氣中卻是大為不耐。
“發(fā)生了何事?”謝漣不由心中一突。
那游天云鷺卻沒有回答,而是冷冷地盯著他。
“謹遵前輩法旨。”謝漣尷尬地摸了摸鼻子,身形稍一飄忽,便出現(xiàn)在青淩此女旁邊。
游天云鷺也不理會他,龐大翅膀稍一扇動,閃電般向西蒙山方向掠去。
謝漣見狀不由驚疑不定起來,轉(zhuǎn)首沖青淩此女小聲問道:“青淩圣女,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青淩瞥了他一眼,目光旋即又移回西蒙山方向,躊躇了好一會兒,才小聲答道:“白姐姐接到太上長老的心靈傳訊,她老人家招我們立即前往,似乎是圍剿那烈焰古魈之事出了周折,讓我們過去幫忙?!?br/>
謝漣聞言不由目瞪口呆,喃喃道:“此等事你們王階初期修士或許還能插得上手,我一個將階修士,過去豈不是白白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