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都找過了?”芙妮瞪大著眼睛,拳頭握緊了又松開。
膽小的賽制人員生怕被打,連忙擋著臉解釋道:“都找了,浮世之島雖大,但賽制人員眾多,能藏人的地方都看過了。而且聲勢這么浩大,那個學生如果在這,早就出來了?!?br/>
“萬一她現(xiàn)在不能說話不能動呢?再去找!”芙妮還是沒忍住,一記手刀砍了下去,賽制人員捂著腦袋慘嚎一聲,為什么每次來和這個副院交涉的都是我啊。
他連忙往反方向跑去,剛走兩步就看到急步走過來的羅琳,連忙哭腔喊著:“組長~”
“忙你的事去!”羅琳無情的將他推開,快步走到芙妮面前:“外面有個小孩,黑發(fā),一直要沖進來,問什么也不說,只一直說艾爾西的名字,是不是你們的學生?”
“黑發(fā)?多羅?”芙妮立刻有了決斷,連忙對羅琳說道:“是,快讓他過來?!?br/>
不消片刻,芙妮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走了過來,不同于她所料想的瘋狂,多羅看上去還算平靜,看到她甚至還喚了一聲“副院?!?br/>
“你怎么過來了?”芙妮有點緊張。
多羅不想再浪費時間:“我都知道了,怎么回事?”
芙妮無奈嘆氣,只能將伊日去比賽后的事一一告知。
多羅不僅比想象中冷靜,還條理清晰:“浮世之島找不到,沒有人看到艾爾西從出口離開嗎?”
“他們的說辭是沒有?!避侥葜噶酥噶_琳。
羅琳連忙點了頭:“新起之戰(zhàn)聚集了無數(shù)勢力的目光,還是全國最出名的比賽之一,如果這里出了事,傳了出去,我們都不會好過,所以我們決不會隱瞞,這對我們一點好處都沒有。”
多羅盯著她的眼睛片刻,然后轉(zhuǎn)過頭對芙妮說:“我想在這里看看。”
芙妮轉(zhuǎn)過身,指著深邃復雜的通道:“他們已經(jīng)搜了許多遍了,不過你要是有想法的話,盡管到處去看看?!?br/>
“嗯?!倍嗔_點了個頭就要離開,芙妮猶豫了片刻,還是喊住了他:“等等,我跟你一起?!?br/>
羅琳站在后面,看著兩人的身影就要消失在拐角處,思慮片刻,還是跟了上去。
……
“多羅,你是有什么想法嗎?”
芙妮跟在多羅身后,多羅沒有說話,腳步卻走的飛快,芙妮只能不停跟著,身后,羅琳也跟了上來。
穿過兩條長廊,多羅突然停下,轉(zhuǎn)頭問道:“治療室在哪。”
羅琳連忙指了個方向:“賽場旁邊,往那邊走?!?br/>
多羅腳步立刻轉(zhuǎn)了方向,朝著治療室趕去。
治療室內(nèi)還燈火通明,伊日不知為何沒有如醫(yī)者所說在晚上醒來,除了這樣的事,大家都無暇顧及照料他,只好讓他先躺在治療室里,好歹這還有專門的陪護人員。
多羅站在門口,卻沒有進去,而是在周邊不停的繞著圈子,找尋著什么。
芙妮她們跟在后面,多羅頭也不抬,話也不說,只沉默著在周圍幾條長廊一遍又一遍的查看著。
芙妮看著有點心疼,還是出聲問:“多羅,你在找什么,告訴我們,我們幫你一起找?!?br/>
多羅沒有說話,只是又消失在拐角處,芙妮和羅琳對視一眼,連忙跟了上去。
再進入視線的多羅終于不再不停走動了,而是蹲在地上,似乎在觀察著什么。
“多羅?”
芙妮走上前去,站在他的身邊:“你找到了什么?”芙妮順著多羅的視線看向地面,因為是深夜,雖然有些照明,但還是有些昏暗,地上似乎有攤已經(jīng)干涸的血跡。
因為不知道多少人從上面走過,血跡被帶去不少,只剩下一點血痕,因為不停被人踐踏著,剩下的血跡十分污濁。
而面對這樣骯臟的殘留血跡,多羅卻慢慢伸出手,極其小心翼翼的,用指尖觸了觸,然后輕輕的撫摸了上去。
“多羅?”
他的狀態(tài)看上去太奇怪了,芙妮又緊張又擔心,又呼喚了他幾聲,可多羅眼神只是直直的盯著他手下的斑斑血跡。
“多羅!”
芙妮大聲喚了一聲,卻聽到多羅似乎在喃喃說著什么。
“你說什么?”芙妮蹲了下去,蹲在多羅的旁邊。
“這是……艾爾…的……”多羅輕輕的呢喃。
“什么?你在說什么?”
“這是艾爾西的。”
芙妮終于聽清了一句,趕緊問:“艾爾西什么?”
多羅慢慢抬起頭,看著芙妮:“這是艾爾西的血。”
芙妮有些震驚的看著此刻的多羅,他的眼里透著芙妮從未見過的神情,恐懼,害怕,無助,瘋狂。
“這是艾爾西的血。”多羅一遍又一遍的重復著,他的聲音逐漸透著哭腔。
“這是艾爾西的血?!?br/>
“這是……艾爾西的血?!?br/>
……
多羅蹲在地上,手指觸著地板上的斑斑血跡,抬著頭,恐懼的哭著說:“這是艾爾西的血?!?br/>
芙妮這輩子都想不到她會在多羅臉上看到這樣的神色,會看到這樣的多羅。
“多羅……”芙妮不知道說什么好,這比失蹤的學生還讓她無措,她想安慰他,抹去他臉上的眼淚,多羅卻又轉(zhuǎn)過頭去,繼續(xù)看著地上的血跡了。
羅琳不懂這些,她輕輕拍了拍芙妮,芙妮站了起來,羅琳指著多羅輕聲問:“這是那個失蹤小女孩的血?他怎么知道的?”
芙妮搖了搖頭,羅琳不明白,但芙妮可是了解多羅的,雖然不知道為何,但能讓他這樣崩潰,想必他一定是切真感知到了。
芙妮看著仍沒有恢復過來的多羅,拉著羅琳走到遠處:“我相信他,所以,你們到底怎么回事?!我的學生,在這里,不知道被誰,弄得滿地是血!而且到現(xiàn)在都不見人影!生死不知!你們要如何交代!”
芙妮本來拉遠羅琳就是為了不讓多羅聽到,但是她越說越感到憤怒,聲調(diào)不自覺的拔高。
羅琳也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參賽的學生在臺上比賽被打的重傷是常有的事,但是在臺下就不一樣了。作為新起之戰(zhàn)舉辦地,他們必須毫無意外的保證學生的安全。
一向穩(wěn)重從容的羅琳,第一次在外人面前擦了擦汗,說實話,這已經(jīng)不是她能處理的事了。
“我……我明日,一定會找人,給你們一個答復……”
“什么答復?!”芙妮索性豁了出去,“我現(xiàn)在就要,我的學生!毫發(fā)無損的站到我面前!還要把那個膽敢傷害她的人挫骨揚灰?!?br/>
艾爾西才十四歲,芙妮看著那有些慘烈的血跡,不敢深想,心痛過后就是難掩的憤怒。
“會不會是那個失蹤的學生,有什么仇人…或者是得罪了什么人?!绷_琳實在難以應付,只好岔開話題問。
“你是不是沒腦子???她那么小,第一次到這個城市,甚至不參賽,能有什么仇人?就算得罪了什么人,她絕不會做什么過分的事,至于被……”芙妮噎了一口氣,多羅還蹲在那里,她還是沒有說出下半句話。
羅琳是組長,向來只有她管理別人,斥責別人的時候,還沒被人這樣罵過,雖然是她們理虧,但她也一直在想著如何解決,將人找到,這下也被罵出了脾氣。
“恕我直言,我看那個少年也不大,是你們這次參賽的學生吧,你怎么就能斷定他說的一定是真的,那些血真的是那個失蹤學生留下的?”羅琳義正言辭的問。
芙妮想反駁,卻卡了殼,這個問題她還真回答不了。
無奈的把視線轉(zhuǎn)回多羅,卻發(fā)現(xiàn)多羅已經(jīng)站起身來,背對著他們抬起手擦了擦臉,然后轉(zhuǎn)身走了過來。
多羅的起身結(jié)束了他們的爭吵,芙妮斟酌著字句問道:“多羅,我是相信你的,但是你是如何得知那是艾爾西的血的?”
多羅的眼神暗了暗,手指緊了緊,但還是出聲道:“……直覺?!?br/>
“呵,直覺?”羅琳冷哼一聲,她還真以為他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呢!
“你閉嘴!”芙妮甩了她一個眼刀。
羅琳這才記起自己的身份,這事她不在理,連忙收了聲。
多羅似乎已經(jīng)恢復了平靜,芙妮不知道他是緩過來了,還是只是將心底洶涌的情感暫時壓制,如果是后者,恐怕找不到艾爾西,圣里尼就要失去兩個學生了。
多羅看了看四周,治療室離賽場很近,幾乎就鄰著,他思考了一會,然后問道:“這次來這里的觀眾,有多少人可以無聲無息帶一個人離開這里。”
“你是說?”羅琳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沉思道:“有,但是那些人都是頂級的上流勢力,幾乎不是我們能說得上話的存在,他們哪來的理由為難一個小女孩?”
“理由不重要,重要的是找到她?!倍嗔_沉聲道。
“實話告訴你,如果真是那些人,我們查不了?!绷_琳直接的說。
“什么?”芙妮擼起袖子就要沖上去,還是多羅伸手拉了她一把。
“為什么?”
“我剛都說了,我們和他們甚至都不能說上話,怎么查?”羅琳也有些愁眉,她雖然站在浮世之島這邊考慮問題,但看到那血跡,聯(lián)想到失蹤學生還是個小女孩,她也有些不忍。
芙妮還在冥思苦想著,多羅松開了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羅琳看著兩人,腦子里突然閃過一個想法:“……多羅?你是新起之戰(zhàn)第一場的比賽者嗎?”
多羅嗯了一聲。
“我沒記錯的話,你是七階吧,這樣,說不定還有機會!”羅琳一手作拳,清脆的拍在另一個手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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