競技場的登記報名,耗費了鄭鳴一下午的時間,等他乘坐水滴車返回之時,天色已經(jīng)昏暗了下來。
走過在華美燈光照耀下,與白天判若兩地的美麗街區(qū),越過獨棟別墅里長勢喜人的花園,鄭鳴走到了門口。
隨著一道綠色激光從鄭鳴身上一掃而過,凱文的聲音從耳邊響起。
“身份確認(rèn)完畢。歡迎回來,鄭鳴先生?!?br/>
隨著凱文的歡迎聲,大門悄無聲息的滑開,鄭鳴邁步走入其中。
在門廳換了一雙室內(nèi)鞋之后,剛剛進(jìn)入房間,小白就沖到了他的腳下,瞇起眼用頭蹭起了他的褲腿。
“咦?你怎么出來了?是天昊那小子把你放出來的?”
撓了撓小白圓滾滾,毛茸茸的小腦瓜,摸得它瞇起雙眼,發(fā)出“咕嚕咕?!钡穆曧懼?,鄭鳴這才起身。
小心翼翼的放輕腳步,生怕踩到在自己雙腳之間來回穿過的小白,鄭鳴終于走到了貓房。
“好了,這就給你吃的?!?br/>
眼見小白看到貓糧之后,扒著自己的腿不愿離開,鄭鳴無奈的拎起了它的后頸。
將貓糧分別放入兩個貓盆之后,再往里面加了些水,見兩只貓都不在理會自己,鄭鳴這才苦笑著走出了貓房。
“天昊這小子在干什么?懶得喂貓的話,你倒是給它們打開全自動投食器啊。真是除了唱歌什么都不會的廢人啊?!?br/>
嘴里低聲抱怨了一聲之后,因為之前的不順,滿肚子怨氣的鄭鳴拾階而上。
不用細(xì)想,看空空如也的廚房餐桌,還有根本沒有移動痕跡的盤子,鄭明就能猜到對方一定沒有吃午飯。
打算興師問罪的鄭鳴,走到了三樓最里間“創(chuàng)作室”的門口。里面?zhèn)鱽淼哪信徽劼?,使得他抬起的手掌在空中一頓。
“咦?竟然有女人的聲音?”
不怪鄭鳴驚訝,實在是這兩個月來,鄭鳴與天昊同吃同住,照顧對方的起居,卻從來沒有見過有一個女人邁入這所房子。
想來也是,那個除了唱歌以外,別的方面就如同小孩一般不成熟的天昊,帶女伴回家才是怪事。
此時就在經(jīng)歷這個怪事的鄭鳴,因為實在忍不住心中升起的強烈好奇,所以選擇了靜靜聆聽。
“昊兒,你也老大不小了。什么時候帶個對象給媽瞧瞧?!?br/>
“媽~我哪有對象?我對哪方面沒有興趣?!?br/>
聽清了二人的對話之后,鄭鳴臉色怪異。沒想到竟然是天啟的母親親至,想到之前八卦的自己,略有些羞愧的同時,心中也不免升起一絲調(diào)侃之意。
我就說嘛。是天昊耶。是那個天啟耶。他怎么可能會有女朋友?呵呵……
心中想著,他正要敲門提醒,接下來傳來的聲音,卻是讓他再度停了下來。
“昊兒,如果是因為你取向特殊,你就跟我實說。星臨城講究的是寬容和平等。媽媽也不是古板固執(zhí)的人,我不會歧視特殊群體,會嘗試著理解你的。”
“哎呦,媽!你說的都是些什么亂七八糟的?”
“臥槽,我聽到了什么了不得的東西?”趴伏在門外,耳朵緊貼著墻壁偷聽的鄭鳴,聽到這里在心中狂呼了一聲,緊接著再度調(diào)整了一下姿勢,滿臉認(rèn)真的傾聽起來。
“你別騙我了。我都聽說了。你是不是在家里養(yǎng)了一個年輕人?不是我說你,就算是你要戀愛,也應(yīng)該找一個獨立自主的人。如果是一個優(yōu)秀的人,就算一時間無法接受,我也不會太過反對。
一個無法獨立,沒有自身目標(biāo),需要被你養(yǎng)著的人,你確定你們兩個能夠幸福?”
“媽~人家是受雇照顧我的起居。與什么都不懂的我不同,他懂很多東西的。干活很認(rèn)真干脆,做飯也好吃。而且我們只是老板和員工,單純的朋友關(guān)系。不是你想的那樣?!?br/>
門外的鄭鳴聽到這里,本來饒有興趣的表情已經(jīng)凝固,臉色鐵青的他,身體僵硬的保持著之前的姿勢,只覺得雙頰滾燙。
房間里吳天昊的母親,很明顯沒有被天昊說服,語氣嚴(yán)肅的打斷了他。
“干活很認(rèn)真?你瞧瞧你的樣子,臟成了什么樣?如果是智能管家凱文照顧你,他會允許你餓著肚子?會允許你不洗漱?
他本人知不知道?現(xiàn)在在哪?我想見一見他?!?br/>
見母親死抓著不放,吳天昊頓時唉聲懇求。
“媽~您別。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取向很正常的。他和我真的只是朋友。你這樣多尷尬啊,以后我們就做不成朋友了?!?br/>
“你取向正常?那怎么這么多年沒見你找個女朋友?是有喜歡的人了?跟我說說,我來幫你想辦法?!?br/>
眼見母親一副不肯善罷甘休的模樣,吳天昊唉聲嘆氣中,終于松口。
“就是……就是老爸的朋友,那位劍仙叔叔的女兒。我們不是一起舉辦過幾次家庭聚餐嗎?”
“哦?是她?”
還沒等驚喜萬分的母親連聲提問,吳天昊就連忙打斷了對方。
“得,媽。這事兒你別管了,行不行?我自己有打算的。您給我攪黃了,我可是會埋怨你的?!?br/>
“臭小子,媽難道還會葬送兒子的幸福不成?不過,既然你有打算,那我也不攪和年輕人的事兒了。你說的是真的吧?”
聽聞末尾的一聲半信半疑的疑問,吳天昊頓時哭笑不得的哀嚎出聲。
“真的不能再真了。您也是的,整天胡思亂想。”
似乎被兒子說的不好意思了,女聲干笑了一聲之后,出聲催促:“我這不是擔(dān)心你嗎?得了,這下我放心多了??烊ハ词幌拢纯茨闩K死了?!?br/>
“啪”響亮拍打聲傳來,天昊不滿的驚呼聲緊接著響起:“媽,你干嘛?我又不是小孩子了?!?br/>
另一邊,立于門外愣神的鄭鳴,聽到房間里的動靜,剛剛想要起身后退,就與逃也似的奔到門口的天啟,迎面相撞。
“呃……鄭鳴?”
就在吳天昊愣神間,鄭鳴率先回過了神來,他站直身體對著房間里向外張望的美婦,恭敬地行了一禮。
“您好,伯母。我叫鄭鳴,這些天來深受天昊的照顧。再次向您問好。”
房間里的美婦,見到身穿筆挺執(zhí)事服,認(rèn)真向自己鞠躬問好的鄭鳴,微微一愣之后,露出了笑容。
“哦,你就是鄭鳴啊。昊兒常常向我提起你,說你什么都懂,說你能干。果然是長得一表人才,英俊非凡?!?br/>
鄭鳴聽聞美婦毫不吝嗇的夸獎,露出了淺笑,優(yōu)雅的行了一禮之后開口說道:“真是失禮,我這就給您倒杯飲料。您是想要咖啡還是茶水?”
“不用客氣,都是自家人?!泵缷D回了一句后,見鄭鳴只是含笑著望向自己,靜靜地等待著,沉吟了一聲后繼續(xù)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氣了。給我倒杯茶吧。不要太燙就好?!?br/>
“好的。”
在天昊驚疑尷尬的眼神之中,在美婦滿意欣賞的笑顏之下,鄭鳴優(yōu)雅的躬身一禮后,從容的轉(zhuǎn)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