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珣遂了少女的心意。
“謝了?!边t昭昭向著男子彈了彈手中的鈔票,樣子精明得可愛,輕佻得瀟灑。
他們在十字路口作別。
“你要不要抱抱我?”
遲昭昭一想到當(dāng)時涼珣索抱的既糾結(jié)不已又小心翼翼的神情,只不過剛喝了一口水,突然就嗆在嗓子眼里了。
咽也不是,吐也不是,卡得她上上下下地難受至極。
她拼命咽了下去,之后卻咳嗽不停。
“咳咳咳咳咳咳。”
以至于她都跪地扶著椅子的把手,才能舒緩她的難受勁兒。
幸好這會兒餐廳人不多,不然這絕對成事故了。
“沒事吧?”
遲昭昭保持著跪地的姿勢,只能看到來人精致的腳踝。那一塊突出的骨頭像朵梔子花,白皙、脆弱。
遲昭昭無力說話,只能擺手來示意。
“要扶你起來么?”
“不用。我自己來?!彼忝銖姀娬f完這六個字。
“干嘛要這么逞強?”
究竟是什么人這么不肯罷休???她都說了拒絕。
帶著這樣一種略為郁悶的心情,遲昭昭抬起頭。
“你……”
少女的突然眼睛睜大,之前所有想要說出口的話語盡數(shù)收回。
原來當(dāng)你真的見到曾經(jīng)認識的某個人的時候,前塵往事無數(shù)細節(jié)你一定一概都不再記得,可是這個人的面孔突然就在你的腦海里放大,過好久你才能回悟過來。
余知歸的妝容得點綴得恰到好處,不刻意但也不容忽視。
但是,看著那張幾乎沒怎么變過的臉,遲昭昭覺得,當(dāng)年與她親密無間的女孩子好像突然就又回來了,就仿佛她們從未分離。
余知歸的眼神從來都不會避閃人,尤其是在黑暗中,她的眼睛里好像有銀河流淌,隱約歡喜。
她記得她們曾經(jīng)在一起的每年盛夏,余知歸總是會穿著顏色素凈的薄紗裙子,白瓷一樣的肌膚像池中白蓮,烈日下甚至有種無力的蒼白。
她那時怎么形容她來著?
哦,對了。
骨骼纖細。靈魂寂寞。
余知歸有一天好像鄭重其事地跟她說:
“昭昭?!?br/>
“如果有一天你找不到我了,你一定要在學(xué)校那棵大榕樹下等我?!?br/>
最后究竟是誰失了約?。?br/>
遲昭昭慢慢爬起來,一言不發(fā)地坐回座位上。
余知歸在她的對面不請自來地坐下。
“好久不見。”這個淺笑輕揚的女子說得多么從容不迫。
遲昭昭這才發(fā)現(xiàn),余知歸已然褪去了昔日的多愁善感、自哀自憐的模樣,而早已成為刀槍不入、百毒不侵的人了。
“不如不見?!边t昭昭語氣冷淡。
余知歸好像一點也不在意似的,依舊言笑晏晏:“昭昭你是還不能釋懷嗎?”
“你說的是什么?我早就不大記得了?!?br/>
“昭昭你忘不了的?!?br/>
“在我吃完這頓飯之前,不要開口說話好嗎?”遲昭昭的話語中明明摻雜著些許憤怒和隱忍,可還是給人一種近乎錯覺的溫柔。
余知歸的笑意更明顯了一些。昭昭,一個人的秉性是很難改變的。更何況是天性本就如此悲天憫人的你呢?
“好,我不說話?!迸幼硕苏?,眉眼清婉。
------題外話------
我愛你們。
泯塵塵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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