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冰滄刀客見聞錄之四。
冰滄沒有刻意加速,也沒有刻意繞遠,所以第二日入夜時分他就到了,帶著死神。
抵達之后,冰滄全力放出了自己的感知,探查向眼前的怨念和魔火糾纏一樣的山莊。
“還蠻秀麗的?!北鶞嫒绱嗽u價道。
“沒有逃跑暗道,有一個大號地下空洞,地面上包括仆從、莊兵、守衛(wèi)、客卿、還有氣息最為幽深的也是作為氣息中心的人,大概是莊主吧?”
冰滄冷笑一聲,怪不得對方最近催貨了,原來是用光了么……
“不過也好!”面對如此情景,冰滄卻是給出了這個評價:“呵呵,可以試一下那一招了,復雜地形無差別點殺能力!”
“飛雷神互乘回旋之術!”
“呸,錯了!那是開闊地形的術!”
冰滄輕咳兩聲,對著空無一人的周圍解釋,隨后重擺架勢:“錨點·神不留行之術!”
閃氣!斗氣擊·刃改!無息粉碎!秘密之吻!……
氣轉·天譴先驅!氣轉·流云!氣轉·白虎逆!氣轉·朱雀游!氣轉·青龍隱!氣轉·修羅!……
冰滄朝著莊門行走著,每一步落下自身的氣勢就是一提,待到封鎖的大門之前之時已是非人之姿!
嗖!
沒有示警,守衛(wèi)們點燃了營火,敲響了警鐘,神射手們紛紛射出了十拿十穩(wěn)的一箭!
冰滄的左手模糊了一瞬間,一十二位射出了這一箭,此時也有一十二人喉頭中箭!
二指真空把……錯了,是將白虎逆運用到刀術上,用氣和巧勁撥擋箭矢將其反轉,耍耍帥就好,真碰上強大的射手還是要認真運勁的。
比如某個槍電主宰,他的射擊武僧就算全力都會被射個窟窿,只能說當初軟弱的小子這會兒也強大了,有范兒了,嘖嘖!
說回冰滄。
這種普普通通的神射手,頂多附上些微的氣勁,連超凡五環(huán)的水準都沒有,冰滄隨便浪隨便耍帥都沒問題!
“面對客人卻不開門相應,你們的禮節(jié)不到位??!”
冰滄已經走到了門下,面對對方閉門謝客的行為,冰滄的回禮是……
右手刀抬起,開門分四步!提劍上撩,運勁左旋,擰腕下劈,收劍右劃!
當啷一聲,實木包鐵鑲釘大門被開了個四四方方的空洞,冰滄施施然前行,仿佛剛剛不過是一推手一樣不值一提。
冰滄第一次停下了一瞬間,左腳踩在門檻之上,稍稍探頭做偵察狀,實則散開感知鎖定每一個目標。
“共計一百三十四人次,錯落分布,集中前門,嗯,就用一分鐘吧?!?br/>
冰滄說完囂張的宣言,不等領著莊兵的某個看上去有名有姓的客卿開口,眼神一厲,雙手一緊,錨點已然定數(shù),神行不留人!
刷。
似乎有什么被劃過,似乎有什么被斬斷,但這些與莊內人士無關了,溫柔的刀已經劃過了每一個需要劃過的地方。
沒有運勁揮刀,冰滄僅僅是足下發(fā)力,朝著每一個錨點極速奔行而已,神不留行只是個移動之術而已……真的!
擺好位置的脖子會與刀刃擦肩而過,但這跟術本身又沒有關系!
呼!
大門處,模糊的身影重新勾勒出來,冰滄右腳踩在門檻上,帶起的灰塵尚未落下就再次被吹起,相反的風力讓這里灰塵們糾結著飄向何方。
冰滄雙刀已經收歸鞘中,未被束縛的幾縷頭發(fā)在無風之地朝著前方舞動,賣力地加戲。
冰滄深得裝遁的奧義,微閉的雙眼睜都不睜就確定了時間:“嗯,六十三秒,不夠熟練!”
然而周圍一個人都沒有,也沒人給予掌聲贊嘆或是死魚眼,只有冰滄一人獨自陶醉。
“嗯,現(xiàn)在還差一把大火,燒盡這穢氣!”
冰滄摸了一下,沒有火石火折子,不過冰滄不會尷尬,探出的手順勢下移,摸上了刀柄:“以金屬的交鳴作為劍莊的終末,倒也不錯!可惜我使得是刀!”
雙刀交錯,錚然鳴響回蕩于山間,散出的火星溫度不夠不怕,武僧的氣很萬能,加熱或者聚攏火氣也不是不行,更何況這里本就聚集有一股怪異的魔火之氣,易燃易爆炸!
冰滄可沒有深究其中隱秘的想法,按他的意思這個支線盡快結束,他還要尾行孤燕呢!
點燃之后,出于真男人不回頭看爆炸的意思,冰滄決定……換個山頭欣賞這火光!
好吧其實也有擔心火勢燒山的緣故,只有一點點,就一點!
“綺麗!這火光意外不錯!本體不考慮給我們一個星滅之類的弟妹么?”
星織夢:有星亡之輩就足夠了,毀滅烈焰哪有凍星之寒來得帥氣!那種逼太浮夸了!
“嘖嘖,明明火焰之紅是永恒的審美來著……不過我起名字的時候也是下意識選了冰滄,難不成我們一家子的確喜歡冰而討厭火?”
嗯?那無盡光熱·熾天之日是怎么回事?
星滄瀾覺得自己發(fā)現(xiàn)了盲點,這個姐姐的身份本就有些問題,自身似乎也有些問題,明明沒有選擇什么冰霜之路,但卻下意識忽略了更直接粗暴的火焰,根據(jù)完美互補圓環(huán)定理,冰與火冷與熱缺一不可,真理不應狹隘,那么星羽就是另一個與星織夢互補的存在的化身咯?類似蘇靈和蘇牧,但又有著差異……
星滄瀾甩甩頭,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是大哥的,他敢確信大哥早就猜到星羽的身份了,只不過沒告訴自己這群弟弟們。咦?
星滄瀾又發(fā)現(xiàn)了盲點,為什么自星夜大姐之后的化身都是漢子?雖說不可名狀的性別沒什么意義,但這種傾向是不是某種事物的表現(xiàn)?又或者是某個預兆?
“呸呸呸!我考慮這些干什么,亂了我的觀賞興致!”
“你說是吧!藏在草叢里的蓋倫!”
“蓋倫是誰?”
“草叢三兄弟……等會,是你?”
星滄瀾沒有特別關注少女的氣息,也沒有主動去感知,居然忽略了!
呸,屁個忽略,明明是有著氣息遮斷的天賦,不然就算我無心無意也能明白她是誰!都摸到我的屁股上……都摸到我身后了,我再不察覺就愧為傳奇武僧了!
“你,報上名來!”
狼狽且遍體鱗傷的少女倔強一抬頭:“我叫陳封,問別人名字之前應該報上自己的名字!”
冰滄一樂:“奇怪的說話邏輯……你可以叫我冰滄?!?br/>
“我還要回答你的問題。既然交換了名字,能不能給我療一下傷?”
冰滄初步確定對方是先回應先說主題的說話邏輯,而且很懂得自己的弱勢,沒有用所謂不卑不亢實則讓人火大的說話方式回應。
強者問:你叫什么名字?
弱者“不卑不亢”:問人名字之前先報上自己的!
強者一樂,劈里啪啦:名字?性別?性向?
弱者鼻青臉腫,快速回答:某某某,男,男……
這就是所謂不卑不亢的結果,因為那的確是讓人不爽的做法。
當然也只有那些不講“理”、不愿意維護表面形象、自我規(guī)則勝過一切的強者這么干……但老實說強者基本都這樣……
所以冰滄和陳封聊得還不錯,出手用氣療能力配合氣轉·朱雀生和氣轉·玄武眠為對方簡單療了下傷恢復一下精力,然后開始了強者對弱者的交談,很快了解了情況。
“也就是你直線走到這里?你沒有迷路真是厲害,你沒有昏倒只能說南嶺四兄弟提供的伙食不錯么?”
冰滄瞇著眼睛吐槽,隨后快速轉移話題:“那么,就請你原路返回,或者隨便選了一條路走好了,我先走了!”
武道家表示我莫得感情,你的意志在我面前完全無所謂,我唯一的補助就是順著氣傳遞的一點點補充營養(yǎng)的物質而已。
“再見咯!”
冰滄隨意揮了揮手,找準方向瞬身離開。
“悲劇算個什么,星星還是要無情一點比較好?!?br/>
冰滄輕躍著哼唱著,支線刷了一波,經驗一點沒有,后續(xù)的任務冰滄可以回避了,不愿意多生事端,守著黑花會這一條線就好了,不需要多么波瀾壯闊,略起滄瀾就好,冰滄也不是什么任務狂人!
……
少女對著無人之地的慟哭和艱難走回的路途不必多說,既然能走過一次,自然不缺第二次,似乎有著領航員和遮蔽氣息的天賦的少女,不會輕易死在這種地方。
燕返城門口,武僧已經站了有一段時候了。
“面對這喧囂的城市,就算是我,不對,就是因為是我才會心生膽怯……膽怯倒不至于,就是感覺很煩啊。”
武僧淡定負手凹造型,不過這一次可不是孤身一人的自娛自樂,身后剛剛鉆出來的少女瞪著無師自通的死魚眼:“你怎么還在這里?”
冰滄避而不談:“少女你的心性我看在眼里,來跟我學做菜……來跟著我游蕩吧!”
少女腳步蹣跚著越過了冰滄,看都不看:“誰管你,我還是自己去這個燕返城尋求生路吧!”
被拒絕的武僧也不生氣,就是有一點點尷尬,就一點!
“我暫住在天青苑,有所進步的話再來找我啊!要是沒有足夠的進步我可不會再一次發(fā)出邀請的!”
少女的背影稍稍頓了一頓,繼續(xù)向著城門走去,雖然遍體鱗傷,但卻堅定無阻。
冰滄聳了聳肩,看不出表情地走進城中,走進這個讓他無比煩躁的世界。
“喲,嬤嬤還沒睡??!”冰滄擺著最正經的臉,來到最不正經的地方,做著不符合第一印象的事:“我的房間還給我留著呢么?”
嬤嬤動作僵硬,練習過數(shù)萬遍駕輕就熟的笑容險些崩掉:“是冰公子啊……房間還留著,用送些茶點么?”
“嗯,麻煩了。”
冰滄轉身收起了自己的那種獨有的嫻靜而高傲的氣質:“需要轉型來著,那種怪異的氣質肯定會被這里的武者察覺,所以需要換一種自然一些的氣息外殼……我是套娃么,還外殼……”
回到房間獨處下來的冰滄將刀放到枕邊,放松地伸展了一下身軀,收束了自己的感知域,做起了每日的冥想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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