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子劍跟大家謙讓了一番,各自就座,橋老爹從左手介紹起人來:
“這個是我的阿叔柳橋巴張!”
“這個是我的阿哥柳橋貢猜!”
“這個是我的阿弟柳橋卜能!”
“這個是我的侄子柳橋麻俄!”
“這個我的鄰居土生方跨!”
橋老爹又指著方子劍說:“這個華家郎叫方子劍,在山里認(rèn)識的,當(dāng)時他迷了路,是個大學(xué)生!”大家互相客氣的認(rèn)識了一下。
橋老爹的阿叔端起酒杯說:“來到我們苗寨,你就是尊貴的客人,卜塞說你了你在山里勇斗歹人,讓我們很敬佩,讓我用最甘冽的美酒表達(dá)我對客人的祝?!闭f罷一仰脖把酒喝進(jìn)去了。
方子劍聽到自己“勇斗歹徒”有點(diǎn)不好意思趕忙端起酒來也一口飲盡,“好烈的酒啊”他咧著嘴想到。這一碗酒得有小半斤,看到大家也跟他一樣一口飲盡,臉上也是一副好酒的表情。方子劍被酒辣的趕緊吃了一口苗家老臘肉,皮色醬黃,光潔發(fā)亮,肉紅如桑椹,膘白似凝脂,香味撲鼻,味長鮮美,入口之后,肥而不膩,咸淡相宜,香的方子劍差點(diǎn)把舌頭一起嚼了。
橋老爹也端起酒碗站起來豪氣的說:“來,讓我們再干一碗,謝謝今天小方的出手相助”說罷咕嘟咕嘟飲了進(jìn)去。方子劍看到這個喝酒法有些傻眼,一碗半斤兩碗下肚就一斤酒了,豪爽也不能這樣啊,自己的酒量不大,這樣喝下去一會兒還不順到桌子底下啊。
柳橋貢猜端著碗又站起來了:“我也敬小方一碗,大學(xué)生啊,這在以前就是狀元,我們有幸跟狀元在一個桌子上喝酒高興啊”咕嘟咕嘟也喝了,這里的人有個規(guī)矩就是有敬酒的大家要一起陪。
三碗烈酒下肚大家臉上已經(jīng)泛起了紅色,呼吸有點(diǎn)粗重。方子劍除了感到酒烈竟沒什么酒意,臉上還是白白凈凈沒事人一般。土生方跨搖搖晃晃端著碗喘著粗氣想說點(diǎn)什么,可是站起來卻嘟囔了一句:“啥也不說了,干了吧”喝完又搖搖晃晃坐了下去。
柳橋麻俄干脆連站都沒站,他好像已經(jīng)站不起來了,嘴里打著吐嚕:“敬。。。敬。。。高興高興”端起碗往嘴里倒去,酒順著嘴角撒了有一半。
大家輪番敬酒,方子劍來者不拒,直喝到月上九天,除了橋老爹其他四人已經(jīng)勾肩搭背的在大喊大叫了,結(jié)束的時候橋老爹晃晃悠悠打著酒咯的說著:“好酒。???。。好酒”回房睡覺去了。他們才你扶我我扶你的出了橋老爹的小樓。
方子劍看到橋老爹自己去睡覺了,只好下樓送走了走老老少少,回來看到瑤妮在收拾桌子,趕忙上前幫忙,瑤妮放下手中碗筷說:“不用了方大哥,你喝茶吧”,紅著臉也不敢看方子劍,倒了杯茶放到茶幾上。
瑤妮一邊收拾著碗筷一邊說:“方大哥你酒量怎么這么大,他們都喝高了,我阿爸很少有醉酒的時候,平時酒量好大的,今天竟然醉酒了,好稀罕噯,還麻煩你送客!”
“呵呵,沒什么,可能是我喝得少吧!”方子劍心里也覺得奇怪,自己酒量怎么突然大增啊,嘴上說沒多喝,但是自己在今晚喝的是最多的,怎么這么能喝了,而且才有一點(diǎn)點(diǎn)的酒意,是不是自己身體起了什么變化!
一個中年女人從里屋走了出來,瑤妮轉(zhuǎn)頭說:“阿媽,我阿爸睡了?”“睡了,你阿爸今天喝的好多哦”瑤妮的阿媽搖著頭說。
然后到走方子劍面前看著他笑容滿面的說:“你就是那個華家郎小方啊,聽她阿爸說你還是個大學(xué)生啊,剛才我看你也喝了好多酒,竟然沒事啊,你酒量好大哦,我們家卜塞卻喝倒了!”
方子劍謙虛的又客氣了一番,看到母女倆在忙活著收拾碗筷桌椅,自己在這里悠閑地喝茶,也有些不好意思就站起來道:“阿嬸,你們忙,我去客房休息啦!”
聽到方子劍要去客房,阿妮的媽媽吩咐女兒:“阿妮,你把小方領(lǐng)去客房吧,這里我收拾”瑤妮點(diǎn)頭應(yīng)道:“哦好吧,方大哥我領(lǐng)你去客房,這邊走”。
方子劍站起身客氣的說:“阿嬸,那我去休息了,謝謝你今晚的招待”,“小方,這么客氣干什么,我聽阿妮的阿爸說你在山里迷路好幾天了,一定累壞了,快去休息吧”瑤妮的媽媽擺了擺手示意方子劍不要客氣。
走進(jìn)客房瑤妮指著床上的兩樣?xùn)|西說:“方大哥這是你的背包,還有你的錢夾,都給你放這里了”
看到錢夾,方子劍搖了搖頭,心里想起錢夾是那個刀疤臉的,忘了交給警察了,趕忙說:“放哪就行,一會兒我自己收拾!”
方子劍心里恍然的想起來一個事兒,“哦,瑤妮,我問你個事?”
瑤妮點(diǎn)點(diǎn)頭說:“嗯,什么事?方大哥你說,不用客氣!”
方子劍面露疑惑的問:“剛才喝酒的那幾個人怎么都叫柳橋什么的,還有個叫土生的,什么意思???”“哈哈。。。。你說這個啊,是因為們這個寨子有兩個族啦,一個是土生族,一個是柳橋族,都是苗族,我們這一族是柳橋族,我們的姓都帶著族的名字,也就是說我們的族名就是我們的姓”瑤妮笑著回答。
“哦,哪你阿爸怎么叫橋老爹,你叫瑤妮呢?”方子劍更迷糊了,瑤妮皺了皺小瑤鼻咯咯一笑說“你們漢家是有些搞不明白,我阿爸叫柳橋卜塞,我叫柳橋瑤妮,大家都叫我阿妮”
“哦,原來是這么個意思啊”方子劍這才明白了。
方子劍打量了一下房間,房子不大,但是很潔凈,就坐到了床上手一拍旁邊說:“瑤妮姑娘你也坐吧,陪我說會兒話”
瑤妮大方的坐了過來說:“好啊,反正這么早也睡不著”
方子劍問瑤妮還上不上學(xué),瑤妮說她現(xiàn)在剛剛高中畢業(yè),報考的京北大學(xué),也不知道考上了沒,通知書還沒到。
瑤妮問方子劍今年多大了,方子劍回答說自己今年剛好二十歲,瑤妮比方子劍小兩歲今年整十八。
方子劍聽到瑤妮只有十八歲,心里想自己重生以前都三十多歲了,還跟個小姑娘在這里套近乎,不由的老臉通紅。
瑤妮看到方子劍臉頰通紅,以為他喝酒上頭了,抬手在方子劍的腮上摸了一下嘻嘻笑道:“剛才還以為你喝酒沒事呢,現(xiàn)在上頭了吧?還這么熱”
方子劍也開玩笑的拿手在小姑娘臉上一拍說:“你沒喝酒臉上怎么這么熱啊?”瑤妮聽到方子劍說她臉熱,想也沒想就抓起他的手放到自己的桃腮上嚷道:“瞎說,你摸摸,哪熱啦,你。。。?!爆幠萃蝗挥X得這個舉動好像很不妥,自己竟然抓著男人的手摸自己臉,突然不說話了。心里想到這個動作太曖昧了,臉上是真的熱起來了,而且很燙。
方子劍這時也覺得這個玩笑有些過了,又看到瑤妮停住了手里的動作沉默不語,趕忙把手抽回來訕訕的說:“呵呵,呵呵,不摸了不摸了”。
妮聽到方子劍的說“不摸了不摸了”,臉更紅了,用手指絞著衣角鬼使神差的說:“沒說不讓你摸”,天啊,神啊,這都是哪兒跟那兒啊。
兩人身體都微微一顫,瑤妮心里直罵自己嘴巴笨,怎么冒出這么一句話來。
方子劍傻眼了,他感覺自己的呼吸有些急促,大腦有點(diǎn)缺氧,房間里出現(xiàn)了短暫的安靜。
方子劍想打破這種尷尬的安靜,慌忙說:“瑤妮姑娘,天也不早了咱們還是洗洗睡吧!”亂了,全亂了,方子劍恨不得抽自己一個嘴巴子,其實(shí)他的意思是想說,你回去洗洗睡我也洗洗睡吧,可是嘴巴一張,沒經(jīng)過大腦就冒出了這么一句!
瑤妮也知道是方子劍說錯了話,她覺得兩個人這樣好尷尬就乖巧的應(yīng)道:“哦,我這就洗洗睡,你也回去睡吧!”
方子劍聽到這么瑤妮這么缺氧的話,想也沒想就站起來道:“哦,好吧,我走了”
方子劍快步的走出客房,傻傻的走了兩步腦袋里一激靈,想起自己是在客房睡啊,這是去哪兒???
于是又轉(zhuǎn)身回客房,屋子里瑤妮也意識到話說反了,于是趕忙起身去追,兩個人在門口遇到了一起,瑤妮往左讓路,方子劍往右讓路,方子劍往左讓路,瑤妮又往右讓路,兩人就像兩只企鵝一樣,同時往一個方向擺過來擺過去,場面好不尷尬,最后還是方子劍停下,舉起雙手往旁邊一側(cè),讓過瑤妮。
瑤妮出了門雙手捂著滾燙的臉往自己房間跑去,方子劍這時候心里一陣狹促,就對跑遠(yuǎn)的姑娘騷騷的說:“瑤妮姑娘,你的臉好紅哦”,瑤妮身子一頓然后輕輕的“呸”了一口!跑得更快了。
擦,這個老流氓!
結(jié)束了今晚的缺氧大會,方子劍進(jìn)屋看到床上那個錢包,打開看了看,錢還不少有三四千大元,反正也是犯罪分子的錢,就自己當(dāng)劫富濟(jì)貧了,當(dāng)然那個貧就是他了。
躺在床上睡不著,心里回憶著小姑娘的迷人樣子,剛才自己摸她的臉頰感覺好滑好嫩像緞子一樣,姑娘走的時候還被自己調(diào)戲了一下下,嘿嘿,爽!
迷迷糊糊睡著了,睡夢中自己又到了公共汽車上,眼前一道白光“嗖”的一下自己到了一片漆黑里?!霸趺催@么黑???擦,我這是在哪?怎么什么也摸不著?”方子劍使勁睜著眼睛眼前除了黑暗就是黑暗!我不是在苗寨嗎?怎么又到了公交車上?現(xiàn)在這是在哪兒?記憶里好像就是那團(tuán)白光。
耳邊響起一陣鎖鏈的聲音,“嘩啦嘩啦”的,但是辨不清方向,由遠(yuǎn)及近那聲音來到了自己跟前,“方子劍,男,地歷八千二百三十二年投胎,陽世一千九百七十八年六月一十八日丑時出生,華國東山省南濟(jì)市,陽壽七十二年......”
“嗯,不對啊...牛哥,這個人有七十二年陽壽啊,怎么過了沒一半就來了,誰把他收來的?”
“老馬,你再看看,是不是看錯了,咱地府這里不會錯啊,這都八千多年了什么時候收錯過人???.....”
自己在地府?不是做夢?死了?郁悶的很,張開嘴想問問:“。。。。。”“。。。。?!痹趺凑f不出話來?他明明感覺嘴張開了,可是發(fā)不出聲來,而且能聽到卻看不到,奇了個怪哉,這是什么原因?自己怎么會這樣?
“牛哥,你把他解開封問問,怎么死的吧!真愁人,怎么會有這樣的破事!”
眼前一亮,兩個張大嘴巴的彪形大漢出現(xiàn)在眼前,手里拿著一卷紙,看這兩個有人形卻沒人樣的物事,一個臉特長,有兩個鞋底那么長,瘆人的大眼睛還是雙眼皮忽閃忽閃的,鼻孔往外翹,嘴巴特別大張著嘴能看到后槽牙。
一個是小眼睛,兩只眼睛的間距有點(diǎn)離譜,鼻孔也是往外翹還呼哧呼哧的噴著熱氣,嘴唇往上翻著,那表情很拽,跟二五八萬似的。
“方子劍,你怎么死的?”長臉開口問道,“我。。。我。。。靠,老大,我知道我怎么死的啊”方子劍苦著個臉大喊道。
猛地睜開眼睛,原來是做了個夢!嚇的一身冷汗,看著窗外的皎潔月光,腦子里想著剛才那個夢境感到很奇怪,怎么總是做在地府的夢???難道跟自己的重生有關(guān)?一時也想不出頭緒,索性取出那個玉盒,端詳了起來,打開取出里面的醫(yī)書,仔細(xì)的研讀著。
一目十行,過目不忘,吃了逆天丹的方子劍記憶力超群,腦子全速運(yùn)轉(zhuǎn),看這個奇書竟然不費(fèi)吹灰之力。這種驚人的變化,只是他自己還沒有感覺到罷了。
窗外響起了公雞的叫聲,方子劍看了看墻上的鐘表,早上五點(diǎn)了,不知不覺竟然看了一個通宵,晚上熬了個通宵,身體竟然沒有一點(diǎn)乏累的感覺,還把書里面記載的草藥、藥理、藥方、經(jīng)絡(luò)等記了個清清楚楚,甚至怎么望、聞、問、切,等等的醫(yī)理知識也學(xué)的毫不費(fèi)力,想想都能倒背如流,自己的記憶力什么時候這么好了。
方子劍意識到自己的身體真的是不同于常人了,讓他一陣沒來由的激動“靠,超人也不過如此吧?難道重生還有這個好處?”
走出客房來到三樓的小天臺呼吸著新鮮的空氣,心中有種說不出的愜意,看到遠(yuǎn)處蓬勃欲出的太陽,讓方子劍心里產(chǎn)生了一種天下盡握我手中的萬丈雄心!
天臺上有幾個竹子編的大圓笸籮,里面晾曬著橋老爹從大巴山采集的各種草藥,要是在方子劍重生以前他是不認(rèn)識草藥的,植物里面他也就知道蔥、姜、蒜,草藥是一竅不通的。
可現(xiàn)在不同了,奇書上記載的草藥有千種,還畫有各種辨識圖形,加上他驚人的記憶力和理解能力,很輕松的從晾曬的笸籮里,一一辨認(rèn)出是何種草藥。
大概有幾十種,一邊看一邊放到鼻子上嗅,嘴里還說著草藥的名字,剛拿起一株草藥說出名字,就聽到身后一陣輕微的腳步聲,轉(zhuǎn)身一看是橋老爹“橋老爹早上好,起這么早啊”
方子劍輕聲的問了聲好,橋老爹沒有說話,盯著方子劍一個勁的看,方子劍不解的問道“怎么了,我臉上有臟東嗎?”。
橋老爹答非所問的說:“小伙子,你是誰?跟我說實(shí)話,我看你不像是個學(xué)生?。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