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戲言朝九州同
“大公子要雅兒做什么？”趙姬沒有想到趙括回突然心血來潮，向她要一名“侍女”。
“莫非趙括看上雅兒了……那我怎么辦？”趙括話音尤在耳繞，不由地讓急于得到她想要的地位的趙姬多想。
驚愕片刻，趙姬立刻恢復(fù)了過來，故作鎮(zhèn)定自若道：“不……小女子是說我與雅兒都是大公子的人，怎么大公子只要雅兒跟隨，而單單把小女子留在這代城驛中，空守一屋，獨對四壁？”
趙姬的意思很清楚：把我也帶上吧。
“不隱瞞姑娘……別看我是個身高七尺有余的大男子（戰(zhàn)國一尺合今23.1厘米），可卻是個粗枝大葉之人，我的中軍大帳雖然表面光鮮，其實早就是金在其表，稗絮其中，邋遢地不成樣子。方才看到姑娘房中收拾地開凈整潔，讓我仿佛回到了邯鄲家中……
回頭一樣，原來是姑娘身邊有著聰慧能干的雅兒，于是就想向姑娘借來一用。一來是助我將營帳清掃干凈，二來是她給姑娘在營中收拾一處別致清靜的住處。
等這一切安排停當(dāng)了，我便把姑娘接到營中。到時候我也要來一個，絲竹羅衣舞紛飛，胡姬酒醉燈花淚……”說著趙括得意一笑，一付重工業(yè)陶醉其中的樣子。
“‘絲竹羅衣舞紛飛，胡姬酒醉燈花淚’――這詩詞用得好，很是特別……大公子不作將軍。也能當(dāng)如楚國的三閭大夫屈子一樣，成為一代詩家！”趙姬裝著大度之樣，改口夸贊趙括，將他比作他最喜歡地詞人屈原一樣的文士。顯然，趙姬事前是作過不少有關(guān)趙括的功課，她對趙括的喜好還是多少了解一點兒的。
趙姬那里知道趙括不說是想到那說到那，一順口便“引用”了后世之人的華麗詩作。
“嘿嘿。要等到我掛甲封劍，恐怕要到七雄一統(tǒng)。九州一同之時了！”趙括不想自己胡亂盜用他人的詞句，卻受到了如此好評，不免尷尬起來?？蛇@一尷尬，腦袋一熱又把中國未來大一統(tǒng)地局勢說了出來。
“‘七雄一統(tǒng)，九州一同’！”趙姬這回正的睜大了眼睛。她沒有想到趙括居然會戲言出這樣地志向。
當(dāng)時的天下，只有三個位君王提出過一統(tǒng)中原的口號。其中之二，分別是曾經(jīng)互稱東西兩帝的齊湣王和秦昭襄王。東帝齊湣王帶著被天下人暗算的不甘之心。是已經(jīng)死在五國伐齊之役中；西帝秦昭襄王，也不過是剛才從他的母后秦宣太后手中奪得回了王權(quán)。
而第三個，也是最早說要一統(tǒng)中原的便是與這東西二帝逐鹿天下地王者，便是因為沒有處理好繼承人問題，而過早薨殞的趙武靈王。
趙武靈王曾說過要先一統(tǒng)嬴姓雙雄，進而合秦趙之力得到中原霸權(quán)……可是他繞道云中郡，取義渠人之土，而入關(guān)中的雄心壯志之計。卻隨著沙丘宮變的“突然”發(fā)生，還沒有來得急實施便成了天下最大的空談。一代雄主趙武靈王也成了趙國夸夸其談?wù)哳I(lǐng)軍人物……
三位君王，現(xiàn)在也就只是秦昭襄王還能笑傲諸候，已是風(fēng)燭殘年的他可要想一統(tǒng)天下，卻也不那么容易――作為一個遲暮的英雄，他所能做的。更多地是和時間賽跑，在自己地有生之年，為他的秦國的一統(tǒng)天下打下堅實的基礎(chǔ)。
趙姬是趙氏豪族出身，她當(dāng)然聽過有關(guān)三位君王的事。美女愛英雄，趙姬自然為這三位或者垂雙瞳剪水垂老已，或者已經(jīng)作古的君王地英雄氣魄與豪情壯志所折服。她甚至恨自己晚生了二、三十年，沒有成為他們身邊受人矚目的女性?？删驮诮褚梗w姬卻聽到了趙括說起一統(tǒng)七國，甚至是使天下歸一。
七國有多少，不過是各占中原一隅……
就算是中原。也不過是被叫做五服中原。怎么不及得上九州天下。九州天下，三成在邊墻之北。那里是在匈奴人的手中的草原大漠，還有三成在荊楚之南，那里是趙姬從來沒有見過的百越族人所居住的山林野地；而廣義上的中原不過占了天下四成。能讓七國歸一，便已經(jīng)是不可想象的豐功偉業(yè)了，而趙姬卻從來沒有想像過會有人說要一統(tǒng)天下……
“大公子說笑了吧……”趙姬用淡淡的笑容掩飾著自己內(nèi)心地不平靜，她寧愿相信趙括就是邯鄲市井口中那個坐而空談的本事大過實干地馬服君。因為她現(xiàn)在地野心不過是成為一名君夫人，享受本該屬于她的豪族，甚至是趙國宗室之人地榮耀生活；而趙括的說法，卻讓還算有分自知之明的她感到一絲不安與恐懼。
“把自己的命運交到這個男人手中……”趙姬看著趙括說起一統(tǒng)天下之事，臉上沒有半點的躊躇之像，她的胸前起伏不定，不知是出于聽到驚世之言的驚異，還是那些話兒勾起她內(nèi)心中的種種野心。以趙姬的聰明，她很容易就把趙括這員大有作為的邊地大將，與當(dāng)年趙武靈王定下的攻秦之計聯(lián)系在一起。如果此計真能在成功，那趙括“戲言”也就不是什么一時興致所至而發(fā)出的戲言了。
以趙姬的性格，她當(dāng)然會去想趙括定是領(lǐng)了威太后的密令――趙括在邊郡的種種作為不過是在執(zhí)行當(dāng)年的攻秦之大計。能把如此計劃交到一個不過二十過半，三十未到的青年將軍手中；趙姬已經(jīng)想到了趙括的前圖無量。
可是趙姬想多了，因為當(dāng)現(xiàn)在為止，趙括所作所為，還是為了在長平之戰(zhàn)中生存下去，至于攻秦之計，不過是他在實施長平生存大作戰(zhàn)時，無意而為之的副產(chǎn)品。
看出了趙姬與雅兒眼中的異樣，趙括這才想起自己又一時高興，由著性子多說多錯了，連忙改口道：“當(dāng)然是七雄一統(tǒng)，九州一同――我馬服君一門是武人之家，家族繁榮、封地的擴大自然是靠著占了下城，攻下一地而得來。要是能滅亡一國，更是大功一件！可是中原不過七個大國，能讓我得幾次大功？我趙國戰(zhàn)將無數(shù)，還不一定次次輪到我為將出征。而衛(wèi)、魯，還有東西兩周這樣的小國，我根本就看不在眼里。
于是打完了七國，當(dāng)然就要找新的獵物……至于這天下，就好比是我們?yōu)閷⒄哐壑凶畲蟮墨C物，自然是滿心想要取得?！?br/>
趙括所說的代君王獵取天下，也是正是多數(shù)有頭腦的武將的求生自保之法。
紛紛亂亂的戰(zhàn)國，七國之間相互攻伐，同時還不時發(fā)生對外族人的戰(zhàn)爭，這個亂世發(fā)展到現(xiàn)在，有點智慧的武家人物都看出天下將要歸為一統(tǒng)的趨勢，只是不知鹿死誰手，又是何人以笑道最后。
各國將領(lǐng)們有多方下注的：如前昌國君樂毅，他在燕趙兩國都有勢力；有一心位主的，如秦國白起；更多的是像秦國的蒙家、王家、李家，這樣的武將世家，一面為君王征戰(zhàn)六國，一面挑唆君王征服那些中原人眼中不開化的地方――他們所求，不過是免作走狗之烹罷了。
而算起了，趙括的馬服家，除了與王室那點說親親不到哪里云，說遠(yuǎn)又遠(yuǎn)不了多少的血脈關(guān)系，他家本已經(jīng)和蒙、王這樣的武將世家沒有什么兩樣，已經(jīng)是兩代為將了。他先父趙奢又是武人自居，刻意避免馬服家卷入趙國諸王子公孫的大位之爭，還有朝中個勢力的利益傾軋。馬服家的武門之風(fēng)，在趙奢多年的刻意經(jīng)營之下，已經(jīng)算是初成了。
“原來是這樣……天下之大，要大公子攻占的地方還很多――如此說來，大公子還真是如我們這些庶子家奴一樣，也是個勞碌之命??！”趙姬笑著附和趙括的說詞，不過趙括說起獵取天下之時，輕松自在、志得意滿的笑容卻在她的心中留下了深深的印記。
“是啊，是啊，所以才向姑娘借人，也好偷得一時之閑?。 壁w括知道自己把話岔開得太遠(yuǎn)，立刻回到正題上。
“是大公子，雅兒，明天你就隨大公子去吧！”趙姬又做出要留下趙括的樣子。
“是的姑娘！”雅兒點頭回道，可是于趙姬的心明如燈不同，她的眼中充滿著疑惑。她不知將來的命運又是如何，不知趙括所說的獵取天下的一個目標(biāo)又會不會是她出生的東胡獨孤部。
趙括看雅兒頭點的生硬，于是寬慰道：“其實我直意奪人之美，要你侍奉在左右，還有一個原因！”
趙括用笑聲，化解著雅兒的不安之心。
“什么原因？”趙姬果然更關(guān)心她的姐妹的將來，搶先問道。
“今日我向東胡眾人宣布釋放他們，發(fā)現(xiàn)眾東胡人沒有什么反應(yīng)，這才想起來中原之人與東胡人語言不通。我說過，將來要聯(lián)合東胡諸部，先要與他們的首領(lǐng)盟會……到時沒有個通譯之人，豈不麻煩。
我先前聽雅兒所唱《菜薇》，字正腔圓，咬字清楚，便知道她的中原話說得不比你我差，也就生出了讓她來做譯者的想法?！壁w括向兩女說道，同時也向雅兒表示他聯(lián)合東胡諸部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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