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這群人受傷的事,自然都是云花楹下令魔藤干的。
她已經(jīng)從農(nóng)場這邊的植物處獲得了很多準(zhǔn)確情報,這些年舅舅一家過得異常艱難,幾乎每個月都要被這幾個人惡意刁難批斗毆打,他們就是上面安插下來故意針對欺負(fù)云家人的。
云花楹也已經(jīng)知曉他們的主子是田家人,而田家人聽令于誰,她用腳趾頭都能猜想得到。
這些人,死有余辜。
對,她要他們死,而不是單純的受傷。
有魔藤出手,傷得最重的那個在出了農(nóng)場沒多久就咽了氣,剩下幾個都因不同程度的重傷而失血過多,就算緊急送到醫(yī)院也沒搶救過來。
農(nóng)場這邊夜晚極為安靜,勞累一天的大家全都早早躺上床休息了,完全不知道剛剛這場意外事故死了五六個人。
八點鐘左右,云花楹讓魔藤幫忙掩蓋氣息與聲響,摸黑翻墻潛入了農(nóng)場內(nèi)。
“咚咚!”
當(dāng)輕微的敲門聲響起,一直坐在房間里等候的云家人幾乎同時起身,云京墨第一個沖到木門后,低聲謹(jǐn)慎著問:“誰?”
“京墨哥,是我,快開門。”
表妹熟悉的清冷聲音傳入耳朵,云京墨立即將木門后面的栓取了,將門打開,見真是她在外邊,激動得很:“花楹?!?br/>
“花楹?!痹平B梵夫妻倆也激動得很,連忙將她拉進(jìn)屋里,對兒子說著:“快把門關(guān)上?!?br/>
“舅舅,舅媽?!?br/>
時隔七八年再次見到兩位長輩,見他們?nèi)即┲鴨伪。硇蜗莸煤?,一向冷心冷情的云花楹雙眼濕潤泛紅了,淚花瞬間溢出了眼眶。
她印象中的舅舅是個溫文爾雅又博學(xué)多才的謙謙君子,有著世家少爺獨有的風(fēng)骨氣質(zhì),可現(xiàn)在的他不過四十來歲就已有了白發(fā),眉宇間再沒有曾經(jīng)的意氣風(fēng)發(fā),現(xiàn)在滿是被現(xiàn)實與風(fēng)霜侵蝕的疲憊與痕跡。
舅媽也是出身名門望族,從小就接受著最好的教育,一顰一笑有著大家閨秀的優(yōu)雅魅力,可現(xiàn)在也被殘酷不公的現(xiàn)實磨搓得失了顏色,面黃肌瘦得令人心疼。
“花楹,別哭?!?br/>
李淑彤開口安慰著她,可自己的眼淚卻怎么都止不住,抱著她無聲的流淚哭泣。
云紹梵他們心里也很不好受,一個個雙眼都濕潤了,想著隔壁還住了不少人,農(nóng)場的保衛(wèi)科經(jīng)常過來巡邏,怕被人發(fā)現(xiàn)她偷偷潛入進(jìn)來,他連忙將她們拉開,“淑彤,花楹,快別哭了,我們坐下來說事。”
云花楹快速抹了一把臉,將眼淚擦干,見表姐表弟站在旁邊,對他們露出了笑容,嗓音略有幾分哽咽:“朝顏姐,南星,好久不見了?!?br/>
“花楹(花楹姐)?!?br/>
他們見到她也很高興,她這下也沒有扮丑易容,露出的是真容,云南星笑著說了句:“花楹姐,你長得好像姑姑,跟姑姑一樣漂亮。”
云紹梵看著外甥女,也想起了他苦命的妹妹,不過這下也沒有說過去的事,拉著外甥女過來坐,“花楹,我們這里簡陋得很,你遠(yuǎn)道而來,快坐著休息下。”
云花楹跟著坐下,她剛帶了些吃的過來,全都是在空間里煮的,抬頭跟表哥說著:“京墨哥,拿碗筷過來,我給你們帶了雞湯來?!?br/>
“花楹,你怎么還帶了雞湯?。磕阍谀睦镏蟮??”李淑彤拉著她的手問。
“我下午三四點鐘就到了農(nóng)場外,躲在山里燉的?!?br/>
云花楹撒了個小謊,又將早在空間里煎好已涼透的肉餅和餃子取了出來,分發(fā)給他們,“舅舅,舅媽,你們快吃?!?br/>
她之前有讓魔藤關(guān)注舅舅這邊,知道他們晚上只吃了一碗稀粥,他們白天辛苦干活,一碗粥根本填不飽肚子,所以她裝了十幾個肉餅,滿滿一大盒酸菜肉餡的餃子來。
“朝顏姐,南星,京墨哥,你們快吃,我來給你們裝雞湯?!?br/>
云家人自從來到農(nóng)場,再沒有吃過一頓像樣的飯菜,除了每次煉豬油能吃到點油渣葷腥,平時基本都是紅薯土豆和野菜充饑,上次吃肉還是她郵寄過來的臘味,也是偷偷摸摸躲在家里煮的。
云花楹先給舅舅舅媽各裝了滿滿一大碗雞肉,雞湯還冒著白霧熱氣,“舅舅,舅媽,餅子和餃子有點涼了,雞湯是熱的,也放了調(diào)理身體的滋補藥材,你們多喝一些。”
“花楹,你應(yīng)該還沒吃飯,跟我們一起吃?!痹平B梵也招呼她。
“舅舅,我已經(jīng)吃過了,你們快吃?!?br/>
云花楹說完又繼續(xù)給他們盛湯,見小表弟抓著兩個肉餅一起啃,揚起笑容:“南星,別噎著了。”
“好好吃。”
云南星邊吃邊嚼,他從沒吃過這么好吃的肉餅,吃得他好想哭。
“喜歡的話,我以后經(jīng)常給你做?!痹苹ㄩ簩⒆詈笠煌腚u湯遞給他,也跟他們開始說正事:“舅舅,舅媽,我這次來是帶你們離開這里的,你們明天收拾下必要的東西,做好準(zhǔn)備跟我走?!?br/>
“?。扛阕??”
云家人這下全停下了吃東西的動作。
云紹梵皺起眉頭:“花楹,你應(yīng)該知道我們被下放到這里的原因,上面若沒有平反通知,我們不能離開這里的。”
“我知道,我那邊發(fā)生了很多的事情,我先跟你們說說?!?br/>
云花楹直接從魂魄回歸這里開始說,當(dāng)然她沒有將雙魂合體的事告訴他們,只說了自己被坑下鄉(xiāng)及反擊報復(fù)方家人,以及方自強等人被判死刑即將槍決的事。
雖然她說這些事時,語氣很平靜,云紹梵卻知道她這些年受了苦,比他們過得更不容易,想著方自強這個蛇蝎心腸的畜生,氣得雙眼都紅了:“這個畜生該死,這樣槍斃了他都便宜了他?!?br/>
“舅舅,別氣,為這畜生人渣動怒不值得?!?br/>
云花楹安慰他,又說著:“他只不過是別人手中的一枚棋子,就算我不收拾他,那只惡毒的手也不會放過他的。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收拾了他,他被判刑槍決的事,很快會傳過去,他們肯定會對你們動手,所以我必須來將你們帶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