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是一把殺豬刀,但也可能是一把修眉刀,懶惰的人會被時間養(yǎng)成了肥豬,然后一刀剁掉,而勤奮的人會被時間這把修眉刀雕琢成玉。
許戈在九幽監(jiān)獄里渡過了三年,當然,他與水韻大嬸都不知道具體的時間是多少。許戈只知道在這段時間里,他被水韻大嬸折磨得很慘。而水韻幾乎傾囊相授,將自己知道所有的知識,都灌輸?shù)搅嗽S戈的腦中,這里面有許戈想知道的諸多神奇的功法,也有許戈不想知道的處事之厚黑與勾心斗角。
因為全身筋脈被重新改造,體內(nèi)兩大氣藏被激活,所以許戈在武道上的進展是一日千里,在九幽監(jiān)獄這段時間里,他的境界迅速地沖到了傳說級的巔峰之境。如今,他與水韻大嬸切磋,已經(jīng)不像之前那般狼狽了,偶有靈光一閃的時候,倒能讓水韻吃驚一番。
在神話巔峰境的高手面前,許戈能有這樣的表現(xiàn),已經(jīng)非常不錯了。但是水韻對許戈還是不滿意,經(jīng)常將他打得遍體鱗傷,苦不堪言。
許戈能夠理解,其實水韻比任何人都要疼愛自己,將自己打得傷痕累累,總好過于他日戰(zhàn)死在別人的手中。
這是棍棒教育不變的真理,打是疼,罵是愛。
水韻已經(jīng)將許戈完全看成了自己的孩子,有時候?qū)⒃S戈打得慘不忍睹之后,也會躲到自己的臥室里面,痛哭一番。水韻一方面為許戈的皮肉之苦而心痛,另一方面估算著許戈要離開的時日而感到不舍。
水韻是一個復(fù)雜的女人,有小女人的精致,也有女強人的狠厲。
離別,總是傳奇的開始。
吃完了飯,水韻難得沒有逼著許戈立即練武,道:“今天開始好生休息下吧,過幾日我便送你出去?!?br/>
許戈正收拾餐盒,卻是愣住了,一時之間,淚如泉涌。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在這里待了這么長時間,你已經(jīng)不是那個剛進來的少年了。大嬸這么長時間教你的隱忍,你怎么不記得了。”水韻看著許戈的臉,自己朝夕相對,卻不覺得變化,仔細一看,那個少年什么時候竟長得這般英雄氣概。
許戈又高了不少,大約是改脈的緣故,許戈原本粗魁的肌肉變得更加的緊密結(jié)實,給人一種藏而不露的感覺。原本棱角分明的臉型,由于兩大氣藏的充盈真氣的供給,增添了一種迷幻色彩。與水韻一起住了許久,體態(tài)身姿以及語言,也有不少改變,沾染了一些貴族氣息。如果未曾深入了解的人,看到如今的許戈絕對會大吃一驚。
水韻如同雕琢一個工藝品一樣,將許戈進行了徹底地改造。
許戈也深刻感受到了自己的變化,對水韻十分感激,從心底里面甚至覺得,水韻就是自己的娘親,他有點哽咽道:“大嬸,你知道,我真的一點都不想出這九幽監(jiān)獄。”
水韻鼻頭也開始泛酸,但是強忍住了,她會流淚,但絕對不會在許戈面前流,因為這樣會讓這個孩子更加放不開手腳。
“說什么傻話呢?你不出去,豈不是白費了這么長時間的努力?!彼嵞芨惺艿皆S戈內(nèi)心中的誠意,但是,她比許戈更知道,他需要什么?許戈熱情陽光,如果在這九幽監(jiān)獄中,渡過一輩子,那是殘忍的折磨,“你不適合這里,這里太過于陰暗。你需要出去,那里有陽光和空氣,更適合你尋找到自己的理想。你跟我講過,你想要自由,但是這里沒有你所需要的自由,到處都是鐵門鐵窗,空間只有一躍之間,這完全悖逆了你心中所想?!?br/>
當水韻說讓自己這幾日便走的時候,許戈已經(jīng)知道,結(jié)果已經(jīng)無法改變了。他做出了最后一次嘗試道:“大嬸,你真的不想跟我一起出去嗎?”
“我不想出去!”水韻的態(tài)度依然堅定。
沒有再多說一句話,許戈慢慢地走回了自己的臥室,水韻也回到了自己的臥室。兩人開始了靜默。
也不知過了幾天,許戈終于將狀態(tài)調(diào)整到了巔峰。自從那日之后,水韻卻沒再與許戈多交談,偶爾碰面,也只是冷眼掃過。這讓許戈感到很難受。
“大嬸,我決定今天就走了?!痹S戈下定了決心,他并不是被這種壓抑地氣憤所逼,而是覺得應(yīng)當順從水韻的話,做一個尋找光明與自由的人。
水韻未多言,從袖中取出了一個錦帕。
“這錦帕跟了我有多年了,是那個男人留給我的。上面繪著整個九幽監(jiān)獄的分布圖。我口中一直所說的那個男人,你想必認識,叫做崔山?!?br/>
許戈不可思議地接過錦帕,只見一張九層的監(jiān)獄地圖繪在了上面的一個小區(qū)域。若是尋常人根本不能發(fā)現(xiàn),許戈到了傳說巔峰,才只能勉強看個輪廓。
“大嬸你口中的那個男人竟然是崔大叔,他不像一個負心人啊?!?br/>
“在所有人的眼中都是個好人,可惜對于我來說卻不是一個好男人,且罷,其中的原因,你若想知道,他日,你拿著這錦帕找他,他一定會跟你講述?!彼嵖粗磳㈦x開的許戈,倒也不再藏私了,世界上多了一個關(guān)心之人分享她的秘密,對于自己而言,或許也是一種吝嗇的幸福吧。
許戈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離別,是他想了多日的,但是真正臨了,情感上還是不舍。他不是個扭捏的人,但是也不是一個絕情之人。許戈忘不了錢無痕之情,忘不了許戈之情,忘不了崔山之情,這時又多了一個水韻之情。
水韻燦若星辰的笑道:“之前,我沒有告訴你,我所待的這一層,正是九幽監(jiān)獄的第九層。等會我會帶著你直接一路沖到第五層。后面的路,就必須要你自己來走了?!?br/>
“可是!”許戈剩下的話未說出口,水韻淡淡地一笑阻止了他。
一切有她,一切有這個時間流逝,芳華不老的大嬸在。許戈強忍住了淚水。
離別,總是傳奇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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