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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渴，去給我倒杯水?！睂O子期用腳尖踢了踢他的肩膀。
“使喚我上癮了你？”余城作勢要捏她，下一秒?yún)s還是聽話地往冰箱走去。
孫子期將凌亂的內(nèi)衣整理好，背心脫掉，直接撿起罩衫套在身上。
余城用玻璃杯貼上她的臉頰：“喏?！?br/>
孫子期接過來抿一口，常溫的。
余城自己拿了一罐黑啤，盤著腿坐在她對面。
“給我喝一點?！?br/>
孫子期往他的方向靠了靠，那是她挺喜歡的德國牌子。
余城將易拉罐往前遞了遞，讓她就著自己的手灌了幾口。
“麥芽味好甜?！?br/>
孫子期還想再喝一點，余城卻把手收回來了：“再喝該發(fā)小疹子了?！?br/>
她有點酒精過敏。
孫子期瞇了瞇眼睛，把傾出去的身子收回來，小口小口地吞白開水。余城一手捏住易拉罐，一手撐在地毯上往后仰。
兩個人就這么互相看了半晌。
直到孫子期將玻璃杯放到一邊，整個身子都縮進了柔軟的皮沙發(fā)里，若無其事地開了口：“過幾天我要飛米蘭?！?br/>
余城挑了挑眉：“去米蘭干嘛？”
孫子期回答：“時裝周?！?br/>
“不是還有小半個月才開始么？”這個事情余城也是知道的。
孫子期說：“時裝周之前pickup要在那邊準(zhǔn)備街拍大片。”
“國內(nèi)不能拍？”余城有些不屑道，“米蘭街頭也就那樣?！?br/>
“我們團隊商量好了的?！?br/>
“什么時候商量的，現(xiàn)在才跟我說？”
孫子期停了片刻，說：“今天?！?br/>
余城若有所思地灌了一口黑啤，問道：“拍片加時裝周，要去多久？”
孫子期道：“大半個月吧?！?br/>
余城皺眉：“每天都看秀？”
孫子期搖頭：“有個高級定制品牌的負(fù)責(zé)人想找我聊聊，時間約在后面幾天，機會難得?！?br/>
“那小崽子呢？”
“我?guī)н^去。”
余城頓了頓，意味不明道：“怎么？你們娘兒倆這是要去度假？”
“有什么關(guān)系。”孫子期將垂落的散發(fā)往后撩了撩，“反正他沒去過米蘭，帶他去玩玩也好?！?br/>
這下余城不說話了。
孫子期拿腳尖點了點他的胸膛：“干嘛一副這樣的表情？”
余城沒像往常一樣去抓她腳踝，只沉著聲調(diào)說：“這事兒，你是剛剛才決定的吧?！?br/>
見他察覺了，孫子期猶豫半晌，也不再繼續(xù)瞞，直接“嗯”了一聲。
余城眼神復(fù)雜，斜著嘴角笑了：“你這是在給時間我解決那堆破事兒？”
“不是?！睂O子期脫口而出地否認(rèn)。
思忖了半晌又改口：“算了，就算是吧?！?br/>
余城把易拉罐隨意一撂，一字一句道：“我不樂意?！?br/>
就知道他會是這個反應(yīng)，孫子期順著皮沙發(fā)滑落地面，裙子太窄不好做別的動作，便只跪坐著去拉他的手。
余城繃著臉。
“你要知道，”孫子期摩挲著他的手指輕聲說，“我不是不想陪你一起面對?！?br/>
余城垂著眼睛，沒看她，也沒吭聲。
孫子期也不在意他的沉默：“可是你自己也清楚，我跟孫樂童不在會更好。”
“不清楚?！庇喑敲鏌o表情地回了一句。
“你給我好好說話?！睂O子期提了一點音量，伸手掐他的臉。
余城明顯地有些不爽，但沒敢沖她表露，只能最大限度地將臉別開。
孫子期直接將他扳了回來。
“我們在的話，你總是束手束腳的?！睂O子期說，“倒不如趁這個時候出一趟門，你也不用顧忌我們?！?br/>
余城反問：“你以為你們離得遠(yuǎn)，我就不用擔(dān)心？”
“你會找人看著我們的，不是嗎？”孫子期摸著他微涼的耳垂，“你在這里把事情處理好，我們很快就回來了?！?br/>
余城看著她的眼睛，半晌才道：“真是不懂你在想什么?！?br/>
“我在給空間你啊?！睂O子期試圖說得輕松一點，“男人不都希望這樣？免得到時候你說我讓你喘不過氣?！?br/>
“不需要。”余城沒買她的賬，“我巴不得二十四小時都跟你呆在床上。”
“……”孫子期無語道，“剛認(rèn)識的時候怎么沒看出來你是這么膩歪的類型？”
余城掐了一把她的腰。
于是孫子期只好又把話題扯了回來。
“我是相信你，你有自己的是非觀念跟行事準(zhǔn)則，也有準(zhǔn)確的判斷，所以那些你認(rèn)定要做的事情，我不會憑一己之見就去阻攔?！睂O子期把臉靠在他的肩上，臉上滿是認(rèn)真，“還有我哥也是，你們經(jīng)歷的事情我不會簡單地去評判對或錯，但是余城，我私心，還是希望你不要越線?！?br/>
余城摸著她的長發(fā)，沉吟半晌，啞聲說了一句：“我知道。”
“你有我，還有孫樂童?！睂O子期親了親他的眼角，“你沒必要抓著過去那些事情不放?！?br/>
余城敞開懷抱將她摟過來，下巴抵在她的發(fā)頂，親一下那只小巧的耳朵，不夠，得再親幾下。
一句話哽在喉底好久才說出來。
“我知道。”
***
余城一宿沒睡。
孫子期在被窩沉沉入眠時，他的手機響了幾次，他怕吵醒她，跑玻璃墻角接去了。本來時間就晚，等掛斷通話再發(fā)一會兒呆，天已經(jīng)蒙蒙亮了。
他長長地吐了一口氣，赤著腳往樓上臥室走。
孫子期聽見聲響，眼睛沒睜，只模糊地咕噥了一句什么。
余城看了看手機屏幕的時間，掀開她腳邊的被子鉆了進去。
她的腿就搭在他肩膀上，他一絲不茍地將那里舔濕了，才按著她的腰將自己擠進去，隨后小心翼翼地動作起來。
孫子期朦朦朧朧醒過一場，最終抵不住又睡過去。
等余城伸著懶腰醒來，孫子期卻沒了蹤影。
他木著臉撿起一條運動褲套上，然后打著哈欠晃下一樓。
“蜀黍！”
一個措手不及，一個胖乎乎的小娃娃就撲了過來。
余城反應(yīng)極快地接住他，緩了幾秒才發(fā)現(xiàn)沙發(fā)上坐著兩個人。
面無表情的霍一鳴。
還有眼睛發(fā)亮的蔣容。
“去把衣服穿好?！睂O子期端著一鍋湯從廚房出來，輕飄飄地乜了他一眼。
霍一鳴不動聲色地將蔣容的視線擋住。
“怎么回事兒？”余城幾步爬上樓梯翻了一件衛(wèi)衣穿下來。
孫子期說：“他們送孫樂童過來，還沒吃早餐，我就順便煮了。”
余城不悅道：“懶不懶啊，這都幾點了？怎么還沒吃？”
孫子期冷笑：“這句話，你也對自己說一遍。”
余城“嘖”了一聲，從她手里接過碗筷到茶幾上擺好。
幾個人坐在地毯上圍著吃飯。明明都是長得挺體面的人，偏偏要吃得這么寒酸。
好在飯菜是豐盛的，蔣容吃得連余城都沒怎么顧得上看了，一個勁兒吃著霍一鳴給她夾的肉。
余城瞄了這對小情侶幾眼，將自己咬了一口的排骨放到了孫子期的碗里，還體貼地叮囑了一句：“多吃點。”
孫子期“吧唧”一聲就把那塊缺了個口的排骨給他甩了回去：“我在控制體重?！?br/>
“你都成紙片兒了，有什么好控制的?！庇喑且宦牼桶櫭肌?br/>
“時裝周。”孫子期啃著鹽水菜心，“胖1kg都不可原諒。”
“你們這是不健康的審美?！庇喑情_始嚴(yán)肅地譴責(zé)當(dāng)下的時尚，“胖點怎么了？胖點就不能穿好看衣服了？”
“你一個演戲的都得保持身材，更何況我做的是這行？”孫子期左耳進右耳出，繼續(xù)去夾青菜。
余城說：“我那是塑造角色形象的必要性?！?br/>
“時尚也是塑造形象啊，看定位，我們品牌走這種風(fēng)格，我身為主設(shè)計師怎么敢胖？”孫子期難得就這問題多講了幾句，“雖然也有推崇自然的品牌不提倡過瘦，但他們也絕對不會提倡胖，胖是不嚴(yán)謹(jǐn)?shù)膽B(tài)度，連體重都控制不了，還怎么談別的事情?！?br/>
“伶牙利嘴?！庇喑鞘怪曜幼鲃菀獖A她的嘴。
“是你自己挑事?！?br/>
“我還不是心疼你不吃東西。”
孫子期翻了個白眼：“我吃素一點，怎么就是不吃東西了？”
……
這廂他們忙著日常拌嘴，那廂一對小情侶看著脫口秀下飯。
等一大碗白米飯吃完，霍一鳴才后知后覺地想起來一件事。
“對了，今早暉哥去了一趟我那里?！?br/>
孫子期抬了抬眼：“今早？什么時候？”
霍一鳴說：“四點四十八分。”
孫子期愣了愣。
“他看了一眼樂樂，然后讓我把這個給你。”霍一鳴像是思考了一會兒，從蔣容的包包里摸出一樣?xùn)|西，輕輕地放在桌面上。
是一柄入了鞘的匕首。
孫子期沉默半晌，問道：“他走了？”
霍一鳴搖搖頭：“不知道，我沒問。”
“走了。”
余城淡淡地插了一句話：“余明山已經(jīng)沒了?！?br/>
孫子期不由自主地捏緊了手里的筷子。
余城若無其事給她夾了一根菜心，平聲道：“我給你跟小崽子訂了今晚的機票，到香港，看看形勢，呆幾天再飛米蘭?！?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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