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齒明眸中透著一股干練的色彩,見祁月走進來竟是低頭俯身道:“見過主上。”
祁月就是一愣道:“主上?什么主上?”
那女人也不回答,伸手在安熠成額頭上摸了一下道:“他的毒已經(jīng)解了,敢問主上還有什么交代?”
祁月抿唇不語,不知該怎么回答她的話。
見祁月不說話,那人起身邁步出了房間。
祁月走到安熠成身邊,似乎一夜之間成長了不少,看向安熠成的眸子多了分穩(wěn)重與成熟。
安熠成紫黑色的唇色已經(jīng)恢復如常,紅潤的面容預示著他此時正在熟睡之中。
祁月伸手為他蓋好被子,開始蹙眉凝思這一路上發(fā)生的所有事情,看似簡單中又透著詭異,她到底是誰?為何這么多人追著她不放?
之前她還可以認為是祁陽對自己不利,可如今她覺得完全不是那么回事,祁陽在厲害也不至于將龍澤,安熠成這樣的人逼到這份上。
還有安熠成又到底是誰?這一路上若是沒有他的守護,也許她早就死了,又豈會安安穩(wěn)穩(wěn)到今日?她何德何能讓一個陌生人拼了性命不顧,來維護自己的安危?
一串串的問題如同閃電般在她腦海中過濾,讓她焦慮不安。
直到月朗星稀時,她依舊無法想明白其中的種種。
一聲輕哼,安熠成從睡夢中醒來,首先感覺到頭疼欲裂,隨后想起發(fā)生的一切,四下環(huán)顧中看到祁月靠在自己身邊像是睡熟了。他這才松了口氣。
在看周圍環(huán)境,不免有些蹙眉。
他微微坐起身行,突然感覺到一股輕微的呼吸出現(xiàn)在他身邊,那股呼吸極輕極緩,絕對不是祁月這種不會武功的人發(fā)出的。
安熠成警惕心大起,又怕吵醒祁月,便緩緩起身來到屋外道:“什么人,現(xiàn)身一敘。”
身形一閃,一名女子站在他跟前,面無表情的說道:“我只不過是在守護我家主公而已。與你無干?!?br/>
安熠成蹙眉道:“你家主公?”
那女子回眸看向房間里,安熠成恍然大悟道:“你說的是月兒?”
女子搖頭道:“我不知誰是月兒,我的主公只有一人。”
不等安熠成詢問,齊伯緩步而出道:“齊族人與靈族以血為契,靈族保我齊族一世安康,齊族則訓練出最好的武士守護靈女?!?br/>
安熠成回眸找了半天,卻是連個人影都沒看到,齊伯面色一冷伸手拽了拽安熠成的長袍。
感覺到下方有人,安熠成這才低頭看去,卻是個孩子摸樣的人,不緊蹙眉道:“你是誰?”
齊伯呲牙咧嘴似要破功一般,被旁邊的女子打斷道:“他是我族師祖爺爺。”
安熠成額頭兩道黑線,毫不猶豫的質(zhì)疑道:“你今年多大?”
齊伯咬牙,怒道:“老夫三百零八歲,上一任靈女就是老夫親眼見證她成為皇后的。”
安熠成心里咯噔一下,抿唇道:“十幾年前?”
齊伯終于惱了,憤怒道:“屁,十幾年前何來靈女,老夫說的是三百年前的開國皇后。”
安熠成像是確定了什么,心下大駭?shù)溃骸安豢赡?,十幾年前靈女就已經(jīng)出世,這是皇家不公開的秘密。”
齊伯歪頭審視著安熠成道:“你是皇家人?”
安熠成沒有回答是,也沒有回答不是,算是默認了齊伯的問話。
齊伯眸色一沉,探頭往房間里看去。
安熠成道:“她睡著了?!?br/>
齊伯道:“她手上的圖騰才出現(xiàn)不久?!彼恼Z氣很肯定,安熠成沒辦法反駁,只好點了點頭。
齊伯道:“我不知道十幾年前是怎么回事,但我可以確定里面的就是靈女,不過她的靈智還未開,所以她無法使用自己的靈力而已?!?br/>
“什么是靈智?又如何使用靈力?”安熠成急切的問道。
齊伯道:“這個不是我族人該知道的,你以為每一代靈女孕育都很容易嗎?那都是需要經(jīng)過不同的磨練的,我族所能提供的只有守護者,其余一概不知。”
安熠成磨牙,齊伯毫不在乎,轉(zhuǎn)頭沖著一旁安靜的女人說道:“智繡,既然靈女找來了,就意味著你該完成自己的使命了,從今以后你不在是齊族人,也不是靈族人,你只是靈女的影子。”
智繡點頭,依舊毫無表情。
安熠成掃了眼她說道:“月兒不會喜歡這樣的人跟著她?!?br/>
齊伯疑惑道:“為什么?”
安熠成哼道:“月兒的性格與她截然相反,你若想月兒收下你,你的臉上最好換個表情試試。”
齊伯嘆了口氣道:“一切全都由靈女做主。”
安熠成還要說什么,齊伯以邁步往回走去。
智繡終于有了表情,也僅是微微的蹙眉之后,一閃身便消失在了黑暗之中,若不是她似有若無的呼吸,安熠成都察覺不到還有這么個人的存在,對于她,安熠成不知是該喜還是該憂。
緩步回到屋子里點燃燭火,安熠成才發(fā)覺,不知何時有人竟然將膳食送了進來,而且送的悄無聲息。
可見這個村子里布滿了未知的高手,安熠成暗暗慶幸這些人是友非敵,否則他跟祁月兇多吉少。
似聞到了食物的香味,祁月動了動小鼻子,朦朦朧朧中醒轉(zhuǎn),一眼看到負手而立的安熠成,急忙跳起身道:“公子,你總算是醒了?!?br/>
聽到祁月的聲音,安熠成回頭道:“你很擔心我?”
祁月嘟唇道:“公子對我那么好,我怎么可以不關(guān)心你。”
“只是如此嗎?”安熠成眸中劃過一抹失望,似有不甘心的追問著。
祁月想了想道:“還應該有別的嗎?”
安熠成磨牙,伸手點著祁月的小鼻子道:“真不知道你是真傻,還是假傻?!?br/>
祁月退后一步道:“公子,我的鼻子沒得罪你,要是被你點塌了怎么辦?”
安熠成不想跟祁月說話了,轉(zhuǎn)身坐在榻上開始進食。
祁月突然感覺到肚子咕嚕嚕直叫,蹲在安熠成面前道:“公子?好吃嗎?”
安熠成瞥了一眼祁月道:“你自己不會嘗嘗嗎?”
祁月撇嘴道:“萬一有毒怎么辦?我還是覺得公子吃過我在吃,比較保險。”
安熠成夾菜的手就是一抖,冰冷的眸子宣誓著他此時的情緒,祁月立馬陪笑道:“我跟公子開玩笑那??垂映燥埵俏业臉s幸?!?br/>
安熠成眸色幽深,祁月不敢在得罪他了,急忙伸手拿起筷子開吃。
安熠成表面上很生氣,可是心里卻是很高興的,他喜歡祁月這樣無憂無慮的樣子,他希望祁月一輩子都不要知道事情的真相才好。
玄天等人將整個山林搜了個遍,愣是沒找到安熠成跟祁月的人影。
龍澤蹲在地上自責,若是他早點動手也就不會讓祁月陷入如此危險的境地了,實在是他貪玩的本性害死人??!
他發(fā)誓以后只要涉及到祁月的事情,他都不會在貪玩了。
京城中萬貴妃掛在安熠明的脖子上不知在說什么,兩個人一會咯咯的笑個不停,一會又表情很是嚴肅,讓下面的太監(jiān)宮女有些捉摸不定。
萬大人一身戎裝走了進來,完全無視上方正在調(diào)笑的二人說道:“皇上,末將復命?!?br/>
安熠明伸手捏了一把萬貴妃最柔軟的胸部道:“差事辦的可還順利?”
萬大人俯首低眉道:“還算順利,祁將軍并未反駁,任由屬下將祁府翻了個遍?!?br/>
“可曾翻出什么?”
“未曾。”
“那就是什么都沒有嘍。”安熠明的聲音突然一冷,嚇的萬貴妃花容失色,萬大人卻是全然不在乎道:“也不見得,屬下趕往祁府時,恰好遇到有人劫持祁陽,并聲稱祁陽就是靈女?!?br/>
“靈女?”安熠明眸色深沉,讓人看不出喜怒道:“她要是靈女,朕還會將她賜給碩親王?是朕傻,還是那些無知的人傻?”
萬大人不用想也知道該怎么回答:“皇上圣明,這點小伎倆還是逃不過皇上的法眼的。不過祁將軍中了劇毒,說是乃北疆之地的赤練之毒,恐怕??????”
“祁宏天想去北疆不是一日兩日了,這借口找的也是絕了?!卑察诿鞔浇莿澾^一抹冷然,讓他身上的萬貴妃就是一抖,伸手拿過酒杯哄勸道:“皇上,下面這些人一個個的都不讓您省心,我看您還是讓洪濤去處理吧,別在跟他們操心了。”
萬貴妃口中的洪濤,顯然就是萬大人。
安熠明伸手抬起萬貴妃嬌嫩的下巴,張口狠狠的咬了一口,直咬的萬貴妃吃疼才住口道:“男人家的事,你一個婦人也能管得了?誰給你的膽子?”
萬貴妃嚇的從安熠明身上滑了下來,跪在地上道:“臣妾多嘴了,還請皇上責罰。”
萬大人面不改色的站在原地,就好像上面的人跟他無關(guān)似的。
安熠明冷凝著萬貴妃片刻才笑道:“罷了,這次朕饒過你,在有下次??????”
他話音一轉(zhuǎn)看向萬大人道:“洪濤,你說朕該怎么罰她才是?”
萬大人面不改色道:“自然由皇上做主?!?br/>
安熠明突然大笑出聲道:“我就喜歡你們姐弟這個樣子,從不假公濟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