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0.你再亂動我就吃了你
我看著我爸,支支吾吾好久都沒有開口,我要怎么說?說沈心怡看到我和程天涯滾床單,然后談判談崩了,沈心怡失手把于梅捅死了?那不等于間接告訴我爸我程天涯有未婚妻嗎?我爸肯定受不了。
最后我只說了句出了意外就遮掩過去了,我爸聽了之后邊抽煙邊自言自語的說:“于梅命挺苦的,一個人把狗娃兒拉扯大,到最后還歸別人了,一輩子也沒享福就死了,唉?!?br/>
我也跟著嘆口氣,想想于梅還真是挺不容易的,好不容易精神有所好轉(zhuǎn)了,一下子就死了。
都怪沈心怡,不知道程天涯回去要怎么處理她。
程天涯公司出了點情況,第二天天沒亮就把我叫醒說要回去,我迷糊著惺忪的睡眼鉆進車里,跟我爸媽道了別之后就走了。
車子在公寓門口停下,我坐在副駕駛上,遠遠就看到門前蹲著一個小身影,走近一看,是沈心怡。
程天涯的臉色立馬變得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直接忽視她往里走。
沈心怡哭著上前抓住程天涯的胳膊,說:“天涯,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真的對不起?!?br/>
“放手。”他淡淡的說。
“我不放,天涯,你原諒我好不好,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沒有要害你媽媽,你不要怪我,你不要不理我啊?!?br/>
她哭成了淚人,都跪下了,抱著程天涯的腿一直哭,一開始程天涯的臉上還有不耐煩的神情,可到后來竟然露出了憐憫之色。
他動動嘴唇嘆了一聲,說:“沈心怡,你回去吧,我不會怪你,”
“我不回去,我要陪著你!”她哭著喊。
這次程天涯什么都沒說,掙開她的手抬腿就走。沈心怡在后面追著,高跟鞋崴了腳。
我走到她面前,彎下腰對她說:“沈心怡,你應該知道你害死的是一條人命啊,是人都不可能那么輕易的原諒你,于大娘雖然是有精神病,但再怎么說也是程天涯的親人,你害死了他的親人,怎么能還有臉出現(xiàn)在他面前呢?”
她帶著淚光的眼睛一直看著我,臉上狠厲的表情漸漸消失,我繼續(xù)道:“沈心怡,程天涯不追究你的責任已經(jīng)是對你仁至義盡了,離他遠點吧?!?br/>
說完之后,我不再理她,轉(zhuǎn)身往屋里走,片刻之后傳來沈心怡的哭喊聲:“程小愛,你等著,我不會放棄的,你搶我的男人,我不會放過你的!”
真是愚蠢至極!
我回身望著她,她坐在地上,遠遠看過去竟覺得她很可憐,我垂了垂眼眸,說:“沈心怡,從來沒有人要跟你搶什么,是你的怎么樣都是你的,不是你的你想得也得不到,你很聰明,應該懂我的意思,你不要再喊了,不會有人理你的?!?br/>
我進了屋,把一切聲音都隔絕在門外,什么都聽不見了。
程天涯坐在沙發(fā)上抽煙,煙灰缸里已經(jīng)有了四五個煙頭,他抽的很猛。
我慢慢走過去坐在他身邊,靠在沙發(fā)上,問他:“你公司不是有事嗎?你不著急去?”
他把煙扔在煙灰缸里,聲音低沉的說:“累,交給他們處理了,我明天再去?!彼部窟^來,手往我的肩膀上一搭,把我的腦袋放在他的肩上。
很明顯他心情不好,我也不多話,靠在他的肩膀上都快要睡著了,眼睛閉上的那一刻,程天涯說:“晚上跟我回家吃飯吧?!?br/>
我瞬間迷糊的腦袋就清醒了,抬起來問他:“回家?回哪個家?”
“當然是林家啊,你傻啦?!彼梦业念~頭。
我不想去,說:“干嘛要讓我去啊,你自己去就行了?!?br/>
他抱住我,下巴抵著我的頭頂,說:“我去跟我爸攤牌?!?br/>
他強拉著我去了他們家,進屋之后正好撞上他們家另外三口子在吃飯,林依依看見我,白了我一眼,尖酸刻薄的說:“哎呦這是誰???我們林家什么時候成了收容所了,這種村姑也可以隨便進啊?”
她瞪我一眼,我立馬瞪回去。
程天涯拉著我的手到了飯桌旁,叫傭人拿來了兩把椅子,添了兩雙碗筷,什么都不說,讓我坐下吃飯。
林海生坐在正位上看著我們倆,我有點不敢直視他那種能殺死人的眼睛。
我一直站著沒坐下,許久林海生淡淡的說:“坐下吃吧?!?br/>
“謝謝林董。”我拘謹著坐下。
食不言寢不語,一直沒人說話,氣氛特別尷尬,程天涯的腳一直在桌下蹭我的腿,弄得我癢癢的。
快吃完的時候,他突然說:“爸,我要娶小愛?!?br/>
他這句話一出來,時間瞬間就停止了,林依依嘴里還塞著米飯,米粒沾在嘴角上,抬手指著我,說:“哥,你,你說什么,你要讓這個村姑當我嫂子?”
程天涯沒有搭理他,目光一直放在他爸爸林海生身上。
林海生沒理他這茬,低下頭說:“先吃飯?!?br/>
程天涯蹭的一下子站起來,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摔,說:“人都在這兒,先把事說了。”
“天涯,你發(fā)這么大脾氣干什么,把你爸氣著了。”他后媽楚嵐和上次我們見面時一樣,一臉的優(yōu)雅從容,說話從來不大聲。
程天涯躲開楚嵐的手,看著林海生繼續(xù)說:“爸,我知道您心里是不同意的,但是我跟小愛這個事呢,我已經(jīng)決定了,今天帶她來也就只是通知你們大家一聲,我......”
咣當!
程天涯的話還沒有說完,林海生一腳就把椅子踹倒了,三步并兩步走到程天涯面前,抬手給他兩個耳光,氣得胸膛起伏。
程天涯的臉偏到左邊,又偏到右邊,嘴角流出了一點血,可見林海生剛剛用力有多大。
我嚇了一跳,拿出兜里的紙巾給程天涯擦擦嘴角的血,然后看向林海生那張黑沉的臉,還沒來的及說話,他就先開口了:“第一掌,我打你目無長輩,第二掌,我打你這么大人了思想依舊不成熟。”
他的眼神像鷹一樣,叫人看著害怕,程天涯的臉色也好不到哪里去,爺倆對視著,把周圍空氣的溫度都降至到了冰點。
寂靜的氣氛還是有我打破了,“林董,您已經(jīng)打了,可以聽我說幾句嗎?”
他看著我,沉默。
“我知道以我的身份配不上林家,但是,每個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權(quán)利,或許,您應該尊重您兒子自己的意愿?!?br/>
“呦,你這還沒進門呢就就教育起人來了,那要是進了門還不得上天啊?爸,你可別聽她的,她......”
“你閉嘴,哪都有你!”
林依依后面的話還沒出口就被程天涯喝住了,接著一跺腳跑到林海生身邊委屈的說:“爸你看看哥,他竟然為了這個村姑吼我?!?br/>
林海生嘆了口氣,輕輕拍了拍林依依的手,程天涯抹了把嘴,說:“我今天來就是為了說這個事,現(xiàn)在我說完了,我們要走了?!?br/>
他瀟灑的拉起我的手往外走,坐進車里后把暖風開開,我看他的臉有些腫,說:“先回公寓吧,拿水袋去敷敷臉,要不明天更腫了?!?br/>
程天涯悶著嗓子嗯了一聲,開車回公寓。
進屋之后我找水袋敷在他的臉上,重點是嘴角那一塊,有點微微的發(fā)青,我想問他以后怎么辦,但想想還是算了,不給他添堵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臨睡覺前我看了眼手機,竟然有好多孫園園的未接來電,我和她已經(jīng)有一陣子沒聯(lián)系過了。
我回過去,她接起來說話聲音很沙啞,“小愛,你明天陪我去打胎好嗎?”
我一時怔住,她還懷著孩子呢。
聽她的聲音不太對,我問她:“你哭了?”
她沒回答,又說了一遍讓我明天陪她去打胎,我不想大晚上惹她更傷心,應下來之后安慰她幾句就掛了,然后我就坐在床上發(fā)呆。
直到程天涯圍著浴巾站在我面前我才回過神來,他親我一口,問我怎么了,我說:“孫園園懷孕了,明天讓我陪她去打胎?!?br/>
程天涯眼眉一挑,“鄭光勇那孫子的?”
我點點頭,他掀開被子到床上來,溫熱的體溫迅速傳來,我冰涼的手被他捉到,他皺眉,“手怎么這么涼?”
“嗯,我就這樣,不論多暖和手腳都是冰涼的?!?br/>
他的眉心蹙的更緊了,說:“這可不行,女人最怕手腳冰涼,明天我也跟著去,給你檢查一下身體,來,我先給你暖暖?!?br/>
他拿著我的手放在他的肚子上,摸著他精壯的腹肌,我手上立刻就有了溫度,我問他:“你不怕涼嗎?”
“大男人怕什么涼?”
呃,也是啊。
手暖熱了,我也困了,鉆進被窩里要睡,程天涯也鉆進來,說:“把腿蜷起來,放在我腿中間。”
“干嘛?”
“暖完了手該腳了,快點!”他在被窩里摸索到我的腳,然后抓過去用他的腿夾起來,我一不小心,碰到他兄弟了,好像......有點硬了。
“你再亂動我就吃了你?!彼笾业哪槪N起未受傷的那一側(cè)的唇角笑著說。
我嘴上哦了一聲,但心里想整整他,故意又拿腳趾碰他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