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然的傷勢并不算嚴重,加上廖寒親自掌勺,半月下來的合理喂養(yǎng)后,傷口已經結痂好了大半。
廖青再一次檢查了司然的傷口后,摸了摸下巴道:“我有個想法,你考慮一下?!?br/>
司然眨眨眼,看向自己師父。
“從這次的事情來看,這個一直針對你的人所擁有的力量要比我們想象的強大?,F(xiàn)如今你雖然有些實力,但還差得很遠。蕭遲回來的這段時間,我想讓你閉關訓練一陣子。一是為了強化一下你現(xiàn)在的力量,再則……也是為了保護你?!?br/>
司然抱著被子想了半天,道:“可是……思坤他……”
廖青搖了搖頭,滿臉無奈:“就算你相信他不是為了害你,也不能否認有人一直在打你的主意。這一次是魂獸,那么下一次呢?也許會出現(xiàn)比魂獸更強大的東西。到時候沒有蕭遲在,你一個人難免會無法應付。師父自然是為了你好,不過這一次訓練可能會比以前更苦,你自己多考慮一下也好?!?br/>
司然抿了抿唇,突然點了點頭:“好,我去?!?br/>
廖青一瞬間有些詫異:“想好了?”
司然咧嘴笑開:“師父肯定是為了我好,就算苦一點,也是為了以后不再吃虧受傷?!?br/>
廖青定定看了他許久,突然展眉一笑:“果然是長大了。好,過幾天我就安排你去?!?br/>
蕭遲回國后直奔了古宅,進門卻只看到了廖青。
“廖老?然然呢?”
廖青擺擺手讓他坐下,“然然傷勢已經無礙,我安排他去閉關特訓一陣子?!?br/>
“特訓?”蕭遲頓了頓,“要多久?”
廖青笑了笑:“不會很長,然然的實力已經很強,現(xiàn)在缺的是更自如的運用。以他的天賦,至多一個月就能回來?!?br/>
蕭遲臉上有了幾分失落,沉默了幾秒才應道:“那好,等他回來我再來接他?!?br/>
廖青瞪他一眼:“急什么,讓你陪我這個老頭子坐一會就這么不耐煩?”
蕭遲立刻賠笑:“廖老說的哪的話,我這不怕您看到我煩么。”
“油嘴滑舌。”廖青斟茶遞給他,“這些日子,那個孩子可有消息了?”
蕭遲怔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是誰,搖了搖頭答道:“所有可以排查的地方已經都查過了,唯一能確定的是沒有出了本市。至于是在哪里,被什么人帶走還是自己躲了起來,就不清楚了?!?br/>
廖青扣著茶碗的手點了幾下,才緩緩道:“然然的直覺一向很準。他這次如此篤定那孩子不是為了害他,恐怕不止是情感上的原因,你讓人繼續(xù)找著。如果有機會,試著查一下那孩子為什么要引然然參與進去。關于那個結果……還是暫時瞞下來,等合適的時候再告訴然然?!?br/>
蕭遲點頭:“段思坤遲遲沒有消息,現(xiàn)在告訴然然恐怕只會讓他更加擔心。背后的人小動作頻頻,卻始終不露面,我想,他應該是在籌劃什么?!?br/>
廖青沉思了一會,突然道:“如果那孩子的目的也是背后的那個人,那么很可能那個人已經把主意打到了然然身邊的人身上。你的身份鮮有人知,最有可能被下手的就是你。莫要仗著自己的能力就大意了,一定要小心?!闭f完,停頓了一下又道:“我這不是擔心你,只是你如今是然然最親近的人,一旦你中了招,恐怕然然會有危險?!?br/>
蕭遲不自控的揚了下嘴角,隨即又立刻壓制住笑意,一臉正色地應道:“我知道,您放心吧。”
創(chuàng)輝總裁辦公室。
蕭遲脫下西裝走到辦公桌前剛坐下,辦公室的門就被人敲響。
孫皓俞拿著幾個文件走進來,看到他后突然露出一抹怪異地笑容。
“我沒記錯的話,林家二少應該是快要訂婚了吧?”
蕭遲疑惑地看他一眼:“怎么?他訂婚有什么值得你特地來提醒我的么?”
孫皓俞笑意更深,連眼神都詭異起來:“那請boss大人解釋一下,為什么林家二少的未婚妻為什么會突然要預約見你呢?”
蕭遲愣了一下:“見我?郭玲玉?我沒記錯的話,我們和海晏以及林家沒有任何交集,就算是送請?zhí)菜筒坏竭@里吧?”
孫皓俞聳了聳肩:“所以我才來打探一下情報啊。難道是林二少向前男友的現(xiàn)任挑釁?不對啊,就算是,也不應該這位郭小姐出面吧?這算什么?現(xiàn)任與現(xiàn)任的交鋒?”
蕭遲白他一眼:“少看點沒用的東西,你的智商被狗吃了嗎?還是你覺得我已經掉分到需要跟個女人斗了?”
孫皓俞嗤笑一聲:“別說的好像當初那個恨不得把你家小孩方圓百里的危險生物都隔絕的人不是你一樣。喏,消息我是送到了,去不去你自己決定。明天上午十點,ih咖啡廳二樓?!?br/>
蕭遲低頭看文件,順手對他揮了揮,示意自己知道了。
等人出去后,蕭遲復又抬起頭來,眼中滿是深思。
第二天上午,蕭遲如約到了咖啡廳,郭玲玉已經坐在定好的位子上等著他。
蕭遲端出一抹標準商業(yè)化笑容,“抱歉,來晚了。”
“沒關系,蕭先生到的很準時。”郭玲玉看不出任何不滿,笑得十分優(yōu)雅得體。
可不是準時么,他就專門掐著點來的。
蕭遲潦草的點了杯咖啡后,看向郭玲玉:“倒是忘了恭喜郭小姐,與林少幸福美滿啊。”
郭玲玉聞言頓了一下,笑容依舊不變:“謝謝?!?br/>
蕭遲不再客套,直入正題:“那么,今天郭小姐約我出來,是為了什么?”
郭玲玉笑容變了變,看起來更加優(yōu)雅溫柔:“蕭總一手建立創(chuàng)輝,如今年紀輕輕已經躋身新貴之列。聽聞蕭總最近在試水國外,看來也是有野心的?!敝讣饽﹃藥紫卤?,郭玲玉笑道:“我想蕭總也是明白的,國外這塊肉并不好分。上面幾個老牌家族輕易不肯放手,僅憑如今的創(chuàng)輝恐怕還要差一些。”
蕭遲頷首:“郭小姐的意思是?”
“幾個老牌家族并非不明事理,如果有新人愿意嘗試,他們不介意給一些門路。只是……蕭總如今的口碑雖然不錯,卻難免有了些許瑕疵。那些固執(zhí)古板的老人恐怕并不愿意忽略這點瑕疵。如果因為這一點點瑕疵,而絆著蕭總的腳步,未免太過遺憾?!惫嵊竦男θ堇锒嗔藥追主然?,手指從杯沿抬起,緩緩伸到蕭遲的杯子上,曖昧的畫了個圈,“海晏雖然算不上什么大家,但總歸是有百年底蘊。倘若……蕭總愿意與我聯(lián)手,借由聯(lián)姻來共同向這塊大蛋糕上分上一塊,想必是會簡單得多?!?br/>
蕭遲輕笑一聲,像是沒有看到她的手一般,自顧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才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過幾天就是郭小姐和林二少訂婚的日子。不知道郭小姐是為了什么,選了這么個時候提出這種想法?”
郭玲玉聞言一笑,卻帶著顯而易見的嘲諷:“林家覺得和我聯(lián)姻就能搭上海晏這條船,總是想的太簡單了點。如果不是……算了,只要蕭總愿意,想必我……爸爸也是很愿意的。”
蕭遲笑容未變:“道不同不相為謀。我很感謝郭小姐為我著想,只可惜……蕭某并沒有這個打算。”他放下杯子,神色笑容未減,卻帶了幾分冷意,“野心是誰都有的,我也不例外,只是蕭某懂得自知之明的意思。如果我真的沒有能力也沒有機會去讓創(chuàng)輝更上一層樓,那我寧愿安安穩(wěn)穩(wěn)守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野心并不能將一切都泯滅,也永遠不會是我委屈自己愛人的理由。”
郭玲玉道:“蕭總可知道自己拒絕的不止是我?”
蕭遲不屑地笑了一下:“不得不說,郭小姐實在是將自己,也將海晏看的太重了?!?br/>
看著蕭遲離開的身影,郭玲玉坐在原地,臉色沒有半分不滿,半晌,露出個意義不明的笑容。
接到司然電話的時候,蕭遲剛剛結束了一個會議。看到來電顯示的名字,頓時笑得溫柔如水。
“然然?!?br/>
“蕭大哥!我回來了!”
蕭遲抬眼沖孫皓俞打了個手勢,順手將手里的文件交給陳佳佳,“好,我現(xiàn)在去接你。”
車停到古宅大門前,大門被緩緩打開。門后蹦出個輕快的身影,三兩步竄上來。
蕭遲解開安全帶,湊上去親了親小孩笑意盈盈的臉,“累不累?”
司然笑得十分歡快,聞言搖了搖頭,興高采烈地一邊比劃一邊道:“很好玩,師父給我布了連環(huán)陣,每一個陣法都很精妙。這幾天我學了好多東西,比以前厲害好多!”
蕭遲摸了摸小孩的頭,笑著應和:“嗯,然然最厲害?!?br/>
司然‘嘿嘿’樂了一聲,道:“好啦,我們走吧。師父說了,不用我們上去打招呼了。”
蕭遲應了一聲,沖站在門前的廖寒擺擺手,啟動車子離開。
司然坐在副駕駛上說個不停,手卻一直拉著蕭遲的衣擺。
蕭遲握住他的手,沒有扭頭看他,自顧道:“想我了?”
司然悄悄將手收回來,沒有說話,臉卻慢慢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