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的時候已近凌晨,蕭祁雪喝多了酒,下車時被涼風一吹,只覺太陽穴脹鼓鼓得發(fā)疼,一進家門就徑直往浴室而去。
在浴缸里泡了近一個小時,熱水蒸得她整張臉紅撲撲的,酒意散了出來,蕭祁雪揉了揉太陽穴,舒服得逸出聲來。
“咚——咚——”
敲門聲將她從昏昏欲睡的狀態(tài)中拉出,蕭祁雪抬了抬眼皮,正欲回答,就聽見“咔噠”一聲,嚇得她一個激靈立即清醒過來。 下意識想起身去拿浴巾,然而為時已晚,闖進來的那個男人已經(jīng)雙手環(huán)抱,好整以暇地站在了浴缸前。她只得將身子沉入水中,細密的泡沫擋住了男人的視線,只露出白皙圓潤的肩頭和精致性感的鎖骨
。然而即便如此,仍然散發(fā)著致命的誘惑,席曄神色未動,眼神卻更加幽暗深邃。
蕭祁雪怒,紅撲撲的小臉漲得更紅,“你流氓!”
“流氓是不會敲門的?!彼麊÷暤溃f著便欲伸手去將水里的姑娘撈起,嚇得蕭祁雪連連后退,眼神慌亂,臉紅得像蒸熟的螃蟹,“你,你干嘛?”
席曄挑眉,點了點腕表,戲謔道:“難不成今晚想睡浴室?”
她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不知不覺自己已經(jīng)泡了這么久,真是的,就不可以采取一種正常一點的提醒方式嗎?
“那你先出去,我馬上換衣服?!?br/>
“好?!?br/>
他說好,然后下一刻,“啊啊啊……!” 滿身都掛著泡泡的蕭祁雪猝不及防就被人從浴缸里撈了出來,白皙溫熱的肌膚猛然間與冷空氣親密接觸,激得她渾身一顫。他的掌心火熱,貼在她的皮膚上,驅(qū)散了她身上的絲絲寒意。蕭祁雪摟著他脖
子的手下意識攥緊,心里竄起一股異樣的感覺,她實在不愿將之稱為害羞,于是,只能發(fā)怒……
“騙子!”
席曄含笑睨著她,喉結(jié)上下滾動,他并未說話,但是……一切盡在不言中。思及過往無數(shù)次被騙的經(jīng)歷,蕭祁雪欲哭無淚,真是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 等到兩人穿好睡衣躺在床上時,已是兩小時之后了。拖席大總裁的福,蕭祁雪在浴缸里多待了倆小時,她都擔心自己會不會被泡脫皮,被榨干了的蕭小姐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疲憊和倦意侵襲而來,她
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將一頭濕發(fā)徑直交給了罪魁禍首。
時已近凌晨三點,席曄擁著睡熟的女人,眼神仍然清明,絲毫沒有倦意。他望她望了許久,見她睡得安然,時而說兩句囈語,時而往他懷里拱,冰涼的眼中漸漸有了一絲溫度,嘴邊卻逸出一抹嘆息。 他準備了很多話想向她解釋陸明悅的來歷,想說五年來我沒有一刻忘過你,也沒有一刻錯把他人當作你??墒沁@些話還未來得及說出口,她就被他的胡鬧折騰的神志不清了,虧他還一直擔心這丫頭會因
此介懷。
讓他說什么才好,這小傻子,真是氣性大,忘性也大。
他低頭,無奈地笑了笑,撫摸著她的眉眼深情一吻,一聲極低的話語呢喃而出,沒人聽清他說得是什么,但風聽到了。
我愛你。
翌日,蕭祁雪是被某人窸窸窣窣的吻叫醒的。她只覺頸窩處癢酥酥的,擾得她覺也睡不好,不耐地睜開眼,入目即是一張放大的俊臉。 細膩的皮膚,高挺的鼻梁,眉飛入鬢,薄唇微紅,當然如果能忽略掉那眼中的火熱就更好了。被強行叫醒的蕭小姐還有點迷糊,茫然地望著他,只見那好看的薄唇微勾,將春花秋月的風情悉數(shù)奪去,蕭
祁雪看得入了神,直到溫熱的氣息灑在耳畔,她才驚醒過來。
“寶貝,醒了嗎?”
boss大人磁性的嗓音像一陣電流,竄過她的心間,感受到某處正在蠢蠢欲動的蕭祁雪倏地睜大眼睛,然而下一刻又像反應(yīng)過來什么似的立即閉上。 “沒呢,好困啊……”她含糊不清地說著,翻了個身背轉(zhuǎn)身子,想要快速逃離身邊的這只大尾巴狼。席曄眼神暗了暗,微抿的唇角漾起點點暖意,他饒有興致地看著她翻動著身子一點一點往外挪,終于,
到了床邊……
“?。 ?nbsp; 一把撈起差點滾下床的姑娘,蕭祁雪嚇得驚魂未定,席曄趁此機會溫香軟玉抱了個滿懷。這下子,想裝睡也裝不成了,起床氣夾雜著昨夜的疲憊,蕭小姐毫不留情的推開了埋在自己頸間的某個腦袋,恨
恨道:“你是吃興奮劑了嗎?!”
席曄挑眉,似乎是在琢磨這話里的意思,幾秒過后,席大總裁揚起了一抹虛心的笑容,難得含蓄道:“雖然正常男人差不多也是這樣,但我很高興,你發(fā)現(xiàn)了我體力比他們好的事實?!?br/>
蕭祁雪不敢置信地睜大眼,我發(fā)現(xiàn)個毛線啊,身邊就你一個男人,可真會往自己臉上貼金。她還想說些什么反駁,不料剛開口就被乘虛而入的男人堵住了唇舌。
“唔……”蕭祁雪想掙扎,然而四肢酸軟,根本使不上勁兒。
席曄撫著她額前的頭發(fā),溫柔得幾欲把人溺斃,但說出口的話卻差點沒把蕭祁雪嘔死。
密密麻麻的吻落在她的臉上,身上,像是烙鐵,將愛刻在她的心里。席曄在她耳邊輾轉(zhuǎn)廝磨,沾染了情欲的聲音令人沉醉,“寶貝放心,不用興奮劑,我也能讓你盡興?!?br/>
蕭祁雪欲哭無淚,求你了,我已經(jīng)很盡興了,我現(xiàn)在只想睡覺嗚嗚嗚……她的心事無人知曉,她的委屈也只停留在腹稿里,滿腔的話都消弭在了男人無盡的索取中,只剩更加婉轉(zhuǎn)的呻吟……
于是,等到日上三竿時,席家客廳內(nèi),只看見神清氣爽的總裁大人拿著報紙看得津津有味,而另一邊的蕭祁雪……可憐巴巴地拿著抱枕繼續(xù)昏昏欲睡。 迷迷糊糊間,她覺得心里空落落的,似是忘了什么極重要的事,什么呢?到底是什么呢?算了,不想了,先睡一覺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