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戰(zhàn)。
嚴格來說每一場戰(zhàn)爭都涉及雙方指揮官心理間的博弈。
不管是自覺還是被動,雙方軍官無時無刻不在進行著心理上的較量,最終猜到對方動向或者誘導對方指揮官踏入陷阱的一方,必然獲勝的機率比較大。
所謂的奇謀詭計,也由此而來。
但是說到底,不管是推測敵方指揮官的心理,還是利用手段誘導對面,都只是針對少則一個軍官,多則十幾二十幾個軍官的行為方式,最終目的也是以誘導一個或者幾十個軍官為主,并不涉及或者影響更多的人。
這一些粗淺的道理福斯特也懂。
給維迦交了這么多的“學費”,他也早已經(jīng)從正面的硬碰硬,升級到了知道如何提防敵人,同時給敵人設置陷阱,誘導敵人陷入屬于他的戰(zhàn)爭節(jié)奏。
但是福斯特……
不,不僅僅是福斯特,就算是其他向維迦交了許許多多“學費”的軍官,都還沒有注意到維迦在每一次戰(zhàn)爭中不僅僅對指揮官設置心理陷阱,同時還不忘記誘導大眾。
其他人將誘導大眾當做是附帶品。
所以在他們盲目模仿維迦的時候,也就變?yōu)榱酥坏闷湫投吹闷渖?,因此同樣的一條計策在這邊用起來有如神助,在另一邊用起來就變得不倫不類。
所以對如何誘導大眾,幾乎所有人兩眼一抹黑。
換句話就是說。
普通軍官想要通過欺騙一個人來獲得勝利,而維迦則想要欺騙99%的人來戰(zhàn)勝敵人。
在他看來,只要欺騙了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那么剩下的百分之一就算全部都是高層軍官,也無法改變戰(zhàn)爭的走向,因為戰(zhàn)爭從來都不是指揮官一個人的事情。
就如雪崩的時候,沒有一片雪花的無辜的。
士兵們只以為失敗是因為軍官指揮不當,但事實卻是他們每一個士兵都為戰(zhàn)敗貢獻了一份自己的力量。站在巨人肩膀上的維迦,將一切的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在地球的歷史上,這種戰(zhàn)爭數(shù)不勝數(shù)。
所謂四面楚歌、背水一戰(zhàn)……,均是指揮者利用手段誘導欺騙了敵人或者己方幾乎所有的士兵,這才奠定了勝局。
而不管是福斯特還是其他軍官。
他們的目光從始至終都落在維迦的身上,并且希望能夠猜到維迦的下一步動向,或者欺騙維迦的眼睛,讓維迦無法預料到他們的計劃。
他們一直在針對維迦一個人,而維迦卻一直在針對他們一群人。
那么誰勝誰負就不必多言了。
這一次同樣如此。
從表面上看,這場戰(zhàn)爭是誰堅持的久誰就能夠獲得勝利。
規(guī)則十分簡單明了。
維迦似乎已經(jīng)對福斯特攤牌,大家一起來擲硬幣,最終的勝利交給老天來決定吧。
因為福斯特的軍隊隨時有可能崩潰,也有可能堅持兩個月、甚至三個月。
所以福斯特也在賭,將所有的希望堵在運氣上。
福斯特由此一方面加大管控軍隊的力度,另一方面將目光死死盯在維迦的身上,以防止維迦對他發(fā)動突襲,只要將這兩方面經(jīng)營好,那么最終雙方都將聽天由命。
但是福斯特錯了。
維迦可不會將命運堵在帝國軍是否崩潰上,他與福斯特不同,這一次他的目光根本落在福斯特身上,而是看向了他的幾百萬軍隊。
只要想辦法誘導這幾百萬軍隊。
那么就可以讓敵人不戰(zhàn)而潰,這才是心理戰(zhàn)的真正威力。
那么如何誘導這幾百萬人?
對付猶豫不決的人,斷了他們的退路,他們就只能選擇前進,這就是所謂的背水一戰(zhàn)。
對付絕望的人,毀掉他們最后的希望,讓他們徹底絕望,這就是所謂的四面楚歌。
而現(xiàn)在帝國軍正處于絕望之中,但是這個絕望并不徹底,他們心中還保留有一份等到來年冰雪消融,他們就能不戰(zhàn)而勝的希望。
只要這一份希望還在。
那么帝國施行高壓政策,反彈的力度就不會這么強。
畢竟能力站著生的話,何必去向珈藍軍跪地求饒。
所以在維迦看來,此時只要效仿四面楚歌,讓本就絕望的敵人徹底絕望,也就可以加快他們崩潰的速度,從而陣腳自亂,不戰(zhàn)而勝。
當然。
并不是說維迦真的要讓人去唱歌。
所謂萬變不離其宗,四面楚歌的核心是讓絕望的人徹底絕望,那么只要尋著這條核心去制定計劃,表層的計劃對于維迦來說完全可以信手捏來。
每一個士兵心中僅存的僥幸是西方諸國踏過珈藍山脈。
既然如此的話,只要讓他們知道西方諸國已經(jīng)不需要他們了,在來年冰雪消融之后,也不打算對他們施以援助的話,那么他們必然陷入徹底的絕望。
說起來簡單,做起來真的有這么簡單嗎?
如果放在之前的話,實施起來確實有點困難,畢竟全靠一張嘴,還是很難說動幾百萬人相信西方諸國已經(jīng)放棄帝國,并且也不會在來年按時入侵東方。
但是恰巧在前幾天,梅魯·彎刀幫了一個大忙。
他把和西方締結的盟約,以及戰(zhàn)后如何刮風帝國的合約,連同物資的援助清單全部送到了維迦的手上,這才讓維迦有信心讓帝國軍徹底崩潰。
這可都是鐵一樣的證據(jù)。
鐵證如山配合謠言,維迦相信輕而易舉就可以直接引爆帝國軍。
上一次高壓政策的后遺癥,必然也將在這一次連本帶利,全部反彈回去。
所以維迦當天就下令情報部長大量復制這幾份合約,并且利用間諜和帝國軍中自認為看清大局,對高壓政策尤其憤怒的‘聰明士兵’,想辦法讓他們將這件事情在帝國軍中廣而告之。
要證據(jù)有證據(jù)。
要流言有流言。
要內(nèi)部的水軍有內(nèi)部的水軍,要帝國軍的自來水也有自來水。
在幾乎占據(jù)所有有利條件的情況下,這一點火花以在極短的時間內(nèi)以星火燎原之勢蔓延開來,又因為帝國軍過于臃腫,導致他們的高層并沒有在第一時間反應過來。
等高層發(fā)現(xiàn)的時候,早已來不及。
而遠在西北的梅魯·彎刀只怕做夢也沒有想到,他用來以示忠誠,讓維迦認為他忠心耿耿的幾張廢紙,居然被維迦用來當做逆轉戰(zhàn)局的關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