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過來,將她架到明珠湖那邊去,公主殿下還等著呢,路上注意著點,莫要讓人發(fā)現(xiàn)了?!?br/>
秀朱擺擺手,皺著眉吩咐,讓侍立在一旁一個宮婢將沈卿架到明珠湖,自己捂著鼻子熄滅了熏爐里的迷迭香,又打開了內殿的窗戶,試圖讓殿中香氣散開。
那宮婢架著沈卿向明珠湖走去,一路上皆是走得小道,偶爾有人見到,也推說是這位小姐身子虛弱,這樣走了一路竟是沒有人發(fā)現(xiàn)端倪。
明珠湖,
這里位于景陽宮旁邊,因著景陽宮里關著的皆是些罪妃,平時少有人來,所以明珠湖也是少有人跡,如今又是數(shù)九寒冬,更是空無一人。
著實是個整治人的好地方。
一身湘紅色宮裝的少女靜靜地站在明珠湖邊亭子里,容貌雖算不上艷麗,倒也是個清秀的美人,只是妝容極濃,與容貌不甚相配,一雙丹鳳眼里又充滿了戾氣,看著十分盛氣凌人。
正是安樂公主,趙媛。方才秀朱將沈卿帶走不久,她便找了個借口離開了宮宴,獨自一人來了這明珠湖。
安樂暗自咬牙,不管這回父皇如何懲治她,也不管……不管那人如何,她都認了,反正她做的隱秘些,也沒有人知道,就算知道了,總也不能拿她抵命,總之沈卿她是一定要對付的,弄死了最好。
她正在這里暗自想著如何弄死沈卿,那邊明粹宮的宮婢已經(jīng)悄悄地將沈卿帶了來,將她放在了亭子的地上。安樂眼中閃過一絲快意。
“呵,”安樂俯下身子,長長的指甲劃過沈卿的面龐,眼中閃過一絲興奮和隱隱的嫉妒,挑起沈卿的下巴,“好個狐媚子,如今落到了我的手里,看你如何逃?!?br/>
“殿下,現(xiàn)在該如何辦?!币慌缘膶m婢低著頭,上前詢問。
“將她丟進湖里?!卑矘沸θ莳b獰,站起身來,本就涂著濃妝的面容愈發(fā)可怖起來,生生破壞了清秀的底子。
“這……若是其他人問起來……”那宮婢聽了安樂公主的話,有些遲疑,她也是個聰明人,這安國公府的大小姐可是未來的皇后,萬一要是被發(fā)現(xiàn),公主殿下沒事,她們可都得沒命!
“放肆,本公主的決定是你能隨意過問的么。”安樂眉頭一皺,冷哼道,那宮婢一驚,急忙跪了下去,“奴婢知錯,奴婢這就去做?!?br/>
她咬了咬牙,站起身去將沈卿扶了起來,踉踉蹌蹌地往湖邊走去。
“呵,”她剛走了沒兩步,便感覺到耳旁似乎呼過一絲熱氣,隱約還有一絲輕哼聲,頓時是一驚,扭頭向旁邊看去。
沈卿卻還是之前的那副模樣,神情不變,眼睛緊緊地閉著,就連睫毛都絲毫未動。
那宮女松了一口氣,剛想繼續(xù)往前走,便覺得頸上一痛,“你……”她眼前一陣發(fā)黑,只說了一個字便倒了下去。
原本伏在她肩上的沈卿卻是直起身來,勾起一抹笑,眼中暗色翻滾。
那邊亭子一直注意著的安樂也看到了這邊的場景,當下神情難看,這是怎么回事?
沈卿卻是直直地望了過來,腳步微動,緩緩走近,臉上似笑非笑,眼中的暗色讓安樂隱隱些心虛。
“沈小姐這是做什么?”她看著慢慢逼近的神情莫測的沈卿,強自開口。
“這句話似乎是我該問公主殿下的吧,公主殿下不妨說一說,我怎會出現(xiàn)在這里?”
沈卿眉宇微挑,神情莫測地看向安樂,話中帶著深意。
“本公主怎么知道你做些什么,怎么,你是想誣陷本公主謀害你不成?”安樂揚起下巴,頗為趾高氣昂,不管怎樣,她絕不能承認自己想要殺了沈卿。
這事若是暗中做了便罷,誰也不能扣在她頭上,但若是事情鬧大了,恐怕到時候父皇饒不了她,安樂腦中急轉,雖然她平時跋扈了些,可到底還是宮中長大的,這點她還是清楚的。
反正現(xiàn)在沒有證據(jù),這沈卿就算是發(fā)現(xiàn)自己想害她,也不能把自己怎么樣。
安樂想到這,神情篤定下來,沈卿卻沒有如她的想象一般繼續(xù)問下去,而是愈走愈近,不過一會兒的功夫,已經(jīng)走到了安樂的身旁。
“你想干嘛?本公主可沒有害你,就算是告到父皇身邊,你也奈何不了本公主?!?br/>
安樂雖說心中不懼,可是被沈卿這充滿暗色的眼神盯著,到底是有些慌神。
沈卿湊近了她,指甲劃過她的臉龐,嘖嘖了兩聲,安樂咬唇,心神一定,作勢出手要打沈卿,沈卿卻一把捏住她的手腕。
“如此愚蠢,難怪被人利用,公主殿下,沈卿還真是替殿下惋惜啊。”沈卿作勢嘆了口氣,嘖嘖道。
“你竟然說本宮蠢?”安樂眼神微瞇,怒氣滿滿,她怎么就被別人利用了,這沈卿膽敢這樣說,她一定饒不了她。
“呵!”沈卿呵了一聲,“連真心假意都分不清楚,只知道一味給自己惹事,不是蠢是什么?”
“你!”安樂想掙脫她的鉗制,卻發(fā)現(xiàn)眼前女子看起來瘦弱,力氣卻是頗大,竟讓她無法掙脫。
掙了一會,那鉗制反而越來越緊,她也放棄了,瞇著眼睛看向沈卿,“你這話是什么意思?難不成是本公主冤枉了你不成?你身為未來皇后,竟與外男走得如此之近,可知曉什么是禮義廉恥?”
她似是然忘記了自己當年是如何追楚翊之的,忘記了當初恨不得脫衣自薦的自己,對沈卿冷嘲熱諷。
“不管公主信不信,我對楚翊之是絕對沒有非分之想的,對公主也沒有惡意,公主與其來懷疑謀害我,倒不如注意一下身邊的人,這個世界上,可有很多人比我更想要對公主不利的呢?!?br/>
沈卿似笑非笑,一副無所謂的語氣。
她這幅無所謂的語氣倒是讓安樂有些猶豫起來了,“你說本公主身邊有人有人想對本公主不利?”她有些似信非信。
“公主難道不覺得么,好好注意一下吧,沈卿就不久留了。”沈卿放下捏著安樂手腕的手,竟是什么也沒有說便離開了。
懷疑的種子一旦埋了下去,就一定會生根發(fā)芽,最終長成參天大樹。
安樂看著沈卿離開背影,竟是也未曾出聲,任由她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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