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黃巾,就是憑借著這一招,嚇得許多的守軍不戰(zhàn)而敗。真正是攻城略地的最有效手段。
只是吳敦這一次要對付的卻是呂義。不說并州軍跟隨呂布多年,大小惡戰(zhàn)不知道經(jīng)歷了多少,臧霸的手下的士卒,更是完完全全的泰山軍。彼此知根知底,怎么可能會被嚇住。
盡管如此,塢堡之內(nèi),被吵醒的士卒依然緊張起來,抓起武器,拖著疲憊的身體站在城頭,jǐg惕的注視著外面黑壓壓的人群。
張遼,高順,臧霸,孫觀四員武將,更是一起登上城頭,遙遙與泰山軍對峙。
“呂義呢,見到我等大軍前來,他莫非嚇得不敢出來了?”人群á水般分開,吳敦孫康騎著遼東良馬,冷笑著來到陣前。
距離塢堡還有兩百步,堪堪停了下來。毫不客氣的出言挖苦道。這個距離,無論是弓箭還是弩箭效果都不是太大。兩人也不擔心遭到冷箭。有恃無恐的在外面耀武揚威。
“且慢,孫將軍,不要忘了主公的交代。我們廝殺了一rì,軍卒困乏。敵軍卻是新到,銳氣正盛,此時,不是動武的時候!”張遼趕忙阻止,耐心解釋道。
高順也是微微頷首,沉聲道:“文遠說的不錯,是戰(zhàn)是守,我們還是等主公來了再做決定吧?!?br/>
“兄弟,不要沖動!現(xiàn)在可是他們求戰(zhàn),我們就是不理,時間久了,他們凍也凍死了?!?br/>
臧霸微微一笑。勸住了沖動的孫觀?,F(xiàn)在的他,已經(jīng)完全領(lǐng)會了呂義的意思。吳敦氣勢洶洶而來,為的就是尋求一戰(zhàn)。
外面那群士卒雖然良莠不齊,到底人數(shù)擺在那里。平常的時候,并州軍可以不放在眼里。,
但今rì畢竟連續(xù)廝殺了一rì夜沒有合眼。士卒的體力都快要到了極限。必須要有一個時間用來恢復。
敵軍殺到。呂義卻回房睡覺,看似極其不負責任,其實又何嘗不是抓緊時間,用來恢復體力呢。
這就是冬天攻城的極大壞處。防守的一方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守在營中,外面嚴寒的天氣就能夠讓一支大軍徹底瓦解。
張遼高順,則是同時暗暗的點頭,心道,怪不得主公如此重視此人,拋開兩邊的舊怨,臧將軍倒不失為一個智勇雙全的良將。
城外的罵戰(zhàn)還在繼續(xù)。吳敦昨夜狼狽而逃,丟了大臉。本指望今rì點齊人馬,當著呂義的面一雪前恥。找回失去的顏面。
誰知道罵了足足一炷香的時間,塢堡之內(nèi),呂義根本沒有絲毫露面的意思。搞了半天,剛才那頓痛罵送給了空氣。吳敦差點氣的吐血。
“豎子可惡,被我抓住,定要他跪在我面前求饒!”
“別跟他們廢話,直接殺進去。那呂義如此做派,恐怕是要拖延時間,好恢復士卒的體力!”
與吳敦的粗鄙不同,孫康頗通文墨,有些眼見。見到塢堡之內(nèi)悶聲不響,很快就琢磨出了玄機,恨聲說道。
“那行,我們現(xiàn)在就殺進去!全軍聽令,殺!”
“殺??!”
塢堡之外,早已經(jīng)等著迫不及待的近萬士卒怒吼著,你推我擠的發(fā)起了進攻。他們事先已經(jīng)聽自家的頭領(lǐng)說過,里面的敵軍,絕不會超過三千人。還個個疲憊非常。
一萬大軍對三千疲憊之師,那還不是穩(wěn)贏的局面。
仗著人多勢眾,泰山軍誰肯落后,都指望第一個殺進去,肆意劫掠一番。
“這群人還不是太笨嘛!”
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從后方響起。呂義穿著黑鐵重甲,雙手抱著繯首刀,在陳宮袁渙的陪同下,施施然的走了過來。
剛毅的臉龐,露出強烈的戰(zhàn)意,jīg神依然疲憊,身體卻已經(jīng)漸漸的恢復了不少力氣。
“主公!”眾將慌忙見禮,神態(tài)恭敬的道。
“無須如此,傳令下去,陷陣士還有并州狼騎專心休息,其余人等,死守塢堡!”呂義說著話,人已經(jīng)大步流星的走到了磚墻的最前沿。
劈手奪過一個士卒手中的弓箭,
張弓搭箭,略微看了看,選中一個頭目樣的敵軍,一箭è了過去。
咻!
箭如驚雷,閃電般的è入那人的胸膛。強大的力量,令的被è中的頭目整個身體倒飛了出去。砸倒了后面好幾個老邁的士卒。
“主公神威!”
“主公神威!”
陳宮不失時機的放聲大贊。隨即,塢堡之內(nèi),全體將士都是發(fā)出了歡呼之聲。有了呂義提醒,身上帶著弓箭的士卒紛紛拉起了弓弦,朝著亂箭而下。
噗噗噗噗噗噗…..
城外,沖鋒的泰山軍瞬間倒下去一大片。發(fā)起凄厲的慘叫。但是泰山軍的人數(shù)實在太多,你推我擠,前面的人倒下去,后面的人接著上,前仆后繼,亡命至極。
呂義不禁暗暗的點頭,對臧霸笑道:“泰山軍倒也有些本事?!?br/>
曾經(jīng)身為泰山軍的統(tǒng)領(lǐng)。呂義的贊揚,很是讓臧霸高興,當即憨厚一笑,謙虛道:“讓主公見笑了。這些都是對付尋常官兵的手段。不過比起我們并州軍,還是差的遠。他們?nèi)羰窍襁@樣攻入塢堡,最少需要一個時辰?!?br/>
“一個時辰?好,我們就守一個時辰!”呂義略微放寬了心。腦中卻是忽然想到孫子兵法上說的知己知彼,百戰(zhàn)不勝。
有著臧霸這樣對泰山軍了如指掌的良將在身邊,還真是挺省心。
塢堡之外,泰山軍不斷的倒下,又不斷沖上來。很快的,已經(jīng)接近了堡外的河水。一群被驅(qū)趕過來的百姓,扛著沙袋,或者死人的尸體,撲通一聲丟入河水之中,濺起好大一片水花。
但在進行這一切的同時,塢堡之內(nèi),箭雨絲毫沒有停歇的跡象,反倒是更加的迅猛。許多手無寸鐵的百姓,就那么慘叫著,被亂箭è程刺猬。連同自己丟下的沙袋一起,墮入了冰冷河水之中。
一時間,慘叫聲響成一片。還有僥幸未死的人,落下河水后拼命的想要掙扎。但是隨后沖過來的同伴卻是看也不看,舉著沙袋,尸體,連同那些活人,一起埋入了冰冷的河水之中。
場面慘不忍睹。
袁渙干脆掩著袖子,不忍再看。就是呂義這等鐵石心腸的人,也被深深觸動??伤荒芡?,依然咬著牙,下令士卒無情放箭。
這就是戰(zhàn)爭,只有勝利與失敗,沒有憐憫。
只要大地之上還有戰(zhàn)亂,這樣的悲劇,就會不斷上演。除非,有一天,會有人站出來主持公道,有一天,會有人站起來,大聲說“夠了!”
“不要怪我,我也只是想要活下去!”眼睜睜看著無數(shù)手無寸鐵的百姓倒在血泊之中。呂義微閉的雙眼,霎那間有著一絲沉痛。
等他睜開眼的瞬間,已經(jīng)變成了極度的冷漠。“以血止血,以戰(zhàn)止戰(zhàn),將士們,打起jīg神,把這群狗樣的殺下去!”
“以血止血,以戰(zhàn)止戰(zhàn)!這就是你的志向么?”
身旁的袁渙喃喃自語,忽然放下了袖子,認真的打量著已經(jīng)沖到了墻邊,與敵軍短兵廝殺的呂義。目光,逐漸的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