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是死了嗎?”激流湍急的河流里面,寒冷刺骨的水一點一點鉆進身體里面,仲葵恍惚間,已經(jīng)開始慢慢失去了意識,好像有一雙手,一直緊緊的拉著自己,不讓自己沉入水底之中。
“仲葵,不能睡,醒醒,醒醒。”耳邊,想起的是汪洋的聲音嗎,好冷,這里好冷,明明陽光就在上面,怎么看上去這么黑呢。
“仲葵,仲葵,你別嚇我,你醒一醒好不好,你醒一醒?!卑渡?,已經(jīng)占滿了人,楮墨用力的抱住渾身都是水的仲葵,當他拼了命的趕過來的時候,仲葵已經(jīng)躺在了岸上,沒有任何知覺了,楮墨抱住仲葵拼了命的用自己的身體溫暖著仲葵,恨不得把自己身體所有的溫度都送給仲葵,只要仲葵能夠醒過來。
“救護車馬上就要到了,楮墨你不要這樣,仲葵不會有事的?!瘪R良看著不停給仲葵搓手的楮墨,伸手拉了拉楮墨,那個著急瘋狂的模樣光看一看就心疼的要死。
“你不要碰我姐,走開?!辫昧ν崎_馬良的手,將仲葵的頭緊緊護在胸前,他真該死,這個時候為什么自己不早一些出現(xiàn)在她的身邊,她當時一定很害怕吧“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你醒過來好不好?!辫p輕說道,只要你醒過來,我什么都依著你,好不好。
“少爺,已經(jīng)撈了一個上午了,沒有任何發(fā)現(xiàn),我猜那個叫汪洋的估計都已經(jīng)飄到下游去了吧?!币粋€身穿西裝的隨從跑到馬良旁邊,小聲說道。
“跟撈捕船說,今日工資翻三倍,必須給我把人打撈出來,一定要把人給我找到,聽見沒有。”馬良將那個隨從趕走,心煩意亂的說道。
“咳咳?!币簿驮谶@時,仲葵突然咳嗽了幾聲,吐出幾口水來。
“有反應(yīng)了,她有反應(yīng)了。”本來楮墨已經(jīng)到了瀕臨崩潰的地步,突然感覺懷里的身體顫抖了兩下,楮墨急忙扶起仲葵,輕輕拍打仲葵的身體,大聲的朝馬良喊道。
“姐,姐你怎么樣?!辫粗倏粩嗟某饷嫱滤蝗婚_始哭了起來,眼淚啪嗒啪嗒的往外面流,太好了,仲葵沒事,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你差點悶死你姐?!敝倏v的睜開眼睛,笑了笑,看著邋里邋遢的楮墨,眼睛紅的跟兔子一樣,仲葵伸出手摸了摸楮墨的頭發(fā)“我還以為這是做夢呢。”
“不是夢,不是,你嚇死我了知不知道?!辫兆≈倏氖?,眼淚止不住的開始流了起來,為什么要哭,仲葵沒事,自己應(yīng)該高興才對。
“多大了還哭鼻子?!敝倏斐鍪郑亮瞬凌劢堑臏I水“汪洋呢,他怎么樣了?!?br/>
“還在找,你放心,沒事的,都會沒事的,你好好躺著,不要太擔心?!辫兆≈倏氖郑炎约旱哪樫N在仲葵手上輕輕摩擦,仲葵沒事就好“你快休息一下,別說話了,睡一會,就瞇著,別睡了,救護車馬上就來?!辫匆娭倏犻_眼,一會哭,一會笑的,跟個瘋子一樣,他想要仲葵休息一會,可是他又怕仲葵睡一覺又醒不過來了。
“恩,一定要找到汪洋,一定?!敝倏撊醯狞c了點頭,眼皮越來越沉重,汪洋為了他受了這么重的傷,如果汪洋出了什么事,她這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楮墨,快,把仲葵抱過來,救護車來了?!瘪R良朝楮墨這里跑來,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
“這里就交給你了?!辫戳艘谎垴R良,點了點頭,然后橫抱起仲葵,朝公路上跑去,一邊跑還一邊低頭,步伐還有些踉蹌,看了一眼呼吸還在起伏的仲葵,突然就笑了笑。
而汪洋,就躲在遠處,看著仲葵一步一步被楮墨抱上救護車,遠去,虛弱的笑了笑,然后轉(zhuǎn)過身去,,拖著沒有知覺的身體朝另一個方向走去,后背上兩大塊殷紅的傷口不斷的朝著外面冒著鮮血,走過的地方,嗒嗒的河水和鮮血混成一塊,留下一個又一個深深的腳印,然后沒了蹤影。
“汪洋,汪洋。”等到仲葵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jīng)不知道什么時候了,明亮的陽光照射在病房里面,讓仲葵睜不開雙眼,仲葵艱難的撐起自己的身體,自己這是死了嗎?
“你醒了?”也就在仲葵坐在那里出神的時候,馬良提著保溫桶推門走了進來,看見仲葵醒了,笑了笑“餓了吧,喝點湯?!?br/>
“汪洋在哪里,我要去找他?!闭f著,就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可身上像是被抽干了力氣一樣,怎么都動不了。
“你好好歇著吧。”馬良把仲葵按在床上“他沒事,就在你隔壁,你先把湯喝了,休息休息再去看他,你看你現(xiàn)在,站都站不起來,就別再讓人擔心了?!?br/>
“我睡了多久?”仲葵接過馬良遞過來的清湯,喝了一口,感覺有了一些力氣。
“整整兩天,你不知道,把你從岸邊抱上來的時候,真的嚇壞我了。”馬良催促著仲葵把湯喝完,笑了笑,然后又給仲葵盛了一碗。
“兩天?!敝倏哉Z,自己居然睡了這么久“汪洋呢,他沒什么事吧?”
“放心吧,幸虧當時我派人去他家里看了一下,他不知道什么時候居然已經(jīng)回到家里面去了,然后昏倒在家里面,那個魚兒就在那哭,束手無策,現(xiàn)在剛做了手術(shù),把子彈取了出來已經(jīng),目前還是昏睡,但醫(yī)生說了已經(jīng)脫離了危險。”馬良輕聲說道,不讓仲葵太過擔心。
“手術(shù)?”仲葵聽見馬良說汪洋居然做了手術(shù),怎么會做手術(shù)呢,難道是那兩聲槍響?子彈,汪洋他真的中彈了。
“恩,放心吧,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什么危險了,萬幸你們都沒事,這兩天可忙死我了?!瘪R良笑了笑,給仲葵削了一個蘋果。
“楮墨呢,他去哪了?”醒了這么久,楮墨居然也沒過來,實在太不正常了。
“他啊,為了等著你醒過來平安無事,這幾天一直都不眠不休的守在這里,飯也不吃,覺也不睡,最后支持不住,昏倒在了這里,現(xiàn)在正在隔壁輸液睡覺呢,一會就醒過來了?!瘪R良無奈的說道,這到底是怎么了“你說我是不是上輩子欠你們的,這幾天我忙前忙后的照顧你們?nèi)齻€人,連覺都睡得不安穩(wěn)?!?br/>
“謝謝你啊,馬良?!敝倏α诵?,真心實意的說道。
“你要是謝我啊,就把身體養(yǎng)好?!瘪R良站起來朝門口走去,聽見仲葵的聲音,轉(zhuǎn)過臉來,輕輕笑了笑了,那個讓人信任又踏實的背影,散發(fā)著不一樣的光芒“我去看看汪洋還有楮墨,你好好休息?!?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