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看文案,謝謝!本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卻不想還是被發(fā)現(xiàn)了,他抬起□□想就這么給獨眼男來一箭,但剛有動作就被杰伊按住了手。
里奧不服氣地抬頭,像一只小獅子似的,然后他看到杰伊朝他搖了搖頭,眼神中傳遞著稍安勿躁的信息。
他咬了咬牙,也意識到,在這種天氣、這種視野下,自己根本不可能打中獨眼男,還很可能誤傷路加大叔。
“別想耍花招!不想要這家伙的性命了嗎?!”
察覺到里奧的小動作,獨眼男獨眼一銳,隨著嘴上說出的狠話,手中的匕首也跟著一轉,往下對著路加大叔的腹部刺了進去!
然后,他又狠狠地一拔,鮮血瞬間噴涌而出,血水混著雨水,眨眼間就將路加大叔腹部淺棕色的衣料染成了黑紅色。
腹部被刺了一刀,路加大叔登時咬緊了下唇,硬生生將痛呼堵在喉嚨里。
他的雙手被反制住,也不知獨眼男用了什么技巧,使他的雙手變得軟綿無力,根本用不上半分力氣。所以,即使獨眼男只用一只右手,卻也能將他牢牢地控制住。
幾個孩子看到路加大叔的遭遇,眼中紛紛染上了憤恨,包括一直躲在杰伊懷里的喬茜。
她能透過連綿不絕的大雨,看到路加大叔那因憋氣而充血的臉龐、那忍痛而瞪大的雙眼,還有那痛苦異常的表情,這讓她抑制不住地憤怒和揪心。
畢竟從她來到這個世界,除了杰伊,接觸最多的就是亨特一家,人總有一種雛鳥情節(jié),對最開始遇到的人總是最在意的。
雖然她跟路加大叔不是很熟,但在相處中,這個爽朗熱情的中年大漢,無疑給了她一種父親的感覺,彌補了她童年的缺失。每當看到亨特一家人和睦美好的樣子時,她總是特別羨慕……
可是現(xiàn)在,她眼睜睜地看著路加大叔受到迫害卻什么都做不到,這種無力感讓她憎恨的同時,又迫切地希望自己強大起來!
她很想開口告訴杰伊獨眼男只是外強中干,但又怕像里奧那樣引起獨眼男的注意,繼而導致他對路加大叔又一輪的施暴,她只能抓著杰伊的衣襟暗暗心焦。
“你!”
里奧像只發(fā)怒的小獅子一樣沖下了馬車,卻在看到獨眼男重新將匕首架在路加大叔的脖子上,匕刃在路加大叔長滿絡腮胡的臉上摩擦時,止住了腳步。
眼淚從他氣得發(fā)紅的眼中冒出來,幸好被雨水模糊掉了,才不顯得露怯,然而他沖口而出的話里卻已然帶上了哭腔:“你、你這個混蛋!快放開路加大叔!”
大雨中,雙方就這么對峙著,獨眼男漸漸失去了耐心。
原本在一邊折騰著繩索的吉姆見狀,連忙沖到弟弟身邊,從莽撞的弟弟手中奪過那把□□。
里奧還想要掙扎,但卻在接觸到哥哥兇惡的眼神時,乖乖松了手,然后被他哥哥一手拽到了身后。
吉姆高舉那把□□,然后扔到了路加大叔和獨眼男身前。
“這下你滿意了吧?”然后,他低聲下氣地說道:
“我弟弟不懂事,我跟你道歉。你千萬不要誤會,他們幾個只是手無縛雞之力的鄉(xiāng)下孩子,根本對你造不成威脅,至于我,我可以把自己綁起來。僅有的錢財都在馬車上,甚至馬車你也可以駕走,只要你放過我們……”
杰伊抱著喬茜,一直保持著沉默。從路加大叔被劫持著站起來開始,他就一直在回想著,醞釀著,最終,他像上次遭遇嗷嗚時一樣,成功地激活了自己的血脈天賦——“激戰(zhàn)”!
此時此刻,在他的視野中,雨幕已經(jīng)虛化,昏暗的環(huán)境下只剩幾個微微發(fā)光的物體在慢動作地移動,它們分別代表著喬茜、凱利、吉姆、里奧,以及——最遠處交疊在一起的路加大叔和獨眼男兩人。
杰伊能看出獨眼男的狀態(tài)并不好,而且隱藏在他兇惡外表下的焦慮在杰伊眼中暴露無遺,結合他身上的傷,杰伊推測,他應該剛剛經(jīng)歷過一場激戰(zhàn),而現(xiàn)在,他很可能正在逃亡……
獨眼男渾身有無數(shù)處破綻,但路加大叔擋在他身前,他的破綻便時隱時現(xiàn),杰伊并沒有十足的把握,但是,有一處卻是如此明晃晃地擺在他面前——獨眼男的左手。
不能再等下去了??吹铰芳哟笫逵l(fā)虛弱,杰伊碧藍色的瞳孔一縮,心中雖著急,但還是偽裝成一副乖巧無害的樣子。
“行了!別廢話一大堆!”獨眼男不耐煩地打斷了吉姆的話,“你!那個拿弓的小子,把你哥綁起來!趕緊的,老子脾氣可不好!”
看到吉姆兩兄弟磨蹭的樣子,獨眼男大為火光,他此刻心中十分焦躁,要是那幾個騎士突然追上來……不行,得趕緊離開這個鬼地方!
路加大叔忍著腹部被利刃刺穿的劇痛,有些筋疲力竭地低著頭,他很懊悔,要不是自己太大意……
就在這時,路加大叔無意中撇到杰伊低垂的手,他有些懷疑,便不動聲色地抬起眼。他準確地對上了少年的視線,然后瞬間明白了少年眼中的含義。
這是他和杰伊多年一起狩獵的經(jīng)歷培養(yǎng)起來的默契,在叢林中狩獵時,出聲會驚擾到獵物,所以他們只能靠眼神、手勢、肢體語言來相互配合——沒想到這一套居然在今天用上了!
雖然不知道杰伊有什么辦法,但他選擇相信他,相信這個孩子遺傳自那個強大男人的戰(zhàn)斗天賦和直覺!
“還有你們,車上的小鬼!把身上的斗篷扔了,都給我下車!”看到里奧終于把吉姆給綁好,獨眼男對著杰伊他們怒喝道。
杰伊三人乖乖地照做了。大雨滂沱中,三個孩子互相攙扶著爬下了馬車,沒一會,就淋成了落湯雞。
“喲,居然還有一個小女娃,長得還蠻標志的嘛!”獨眼男僅剩的那只獨眼猥瑣地盯著喬茜,讓喬茜渾身不舒服。
剛剛喬茜在斗篷的半遮半掩下,他并沒有看清楚,待看到喬茜徹底暴露在外的五官時,著實令他小小驚艷了一把,特別是當喬茜那雙濕漉漉的大眼睛憤怒地瞪著他時,特別讓他有種施虐的沖動。
“小女娃,過來!”獨眼男看到了喬茜的遲疑,“乖乖過來,我就把這家伙放了!”
獨眼男嘴上說著用手中的大漢交換那個小女娃,但等抓住她之后,他會直接給這大漢的脖子一刀,然后帶著小女娃一起離開。
雖然她還沒長成,但就這副長相,肯定能賣不少錢,也算是彌補一下今天的損失吧!獨眼男陰狠而猥瑣地笑了。
杰伊從獨眼男說起喬茜的那一刻,就一直緊緊地抓著喬茜的手。喬茜抬頭看了看杰伊的側臉,再看看路加大叔那染紅的腹部,她一咬牙,伸出另一只手,一根根掰開了少年緊握著她的手指,然后堅定地向獨眼男的方向走去。
杰伊不甘心地握緊了拳頭,有一瞬間差點沒克制住心中的殺意。
“這就對了!乖乖聽話,以后叔叔給你吃糖哦!”獨眼男得意地大笑了起來,但手中的力道卻沒有放松。
喬茜一步步挪向獨眼男,但走到中間,她止住了腳步,眼神驚異地望著獨眼男右后方的林子,她好像看到一道黑色的人影在慢慢浮現(xiàn),想到恐怖電影中的情節(jié),她忍不住渾身一抖。
獨眼男見到喬茜的異狀,不像作假,他后背一寒,順著喬茜的視線望去。
就是現(xiàn)在!
在獨眼男扭頭的瞬間,杰伊彎下腰從綁腿中抽出一把短刃,用巧勁一扔,“咻——”的一聲,短刃沖破雨幕,精準地刺穿了獨眼男的握著匕首的手掌,獨眼男一聲慘叫,左手也隨著疼痛條件反射地松開了匕首!
路加大叔一直留意著杰伊的舉動,在他行動起來時,渾身緊繃,接著在獨眼男匕首松開的那一刻,迅速彎下了腰。
杰伊在路加大叔彎下腰的下一秒,又從另一只綁腿上抽出了一把一模一樣的短刃,就在他打算將短刃扔向獨眼男完全暴露在眼前的脖子,送他下地獄時,意外發(fā)生了——
一直被忽略在一旁、存在感極低的凱利,突然抬起腿,狠狠踹了老湯姆的屁股一腳。
老湯姆一吃疼,原本閉著的眼睛一瞬間掙了開來,接著前蹄一抬,“撲通——”一聲,獨眼男整個人像斷線的風箏一樣被踹飛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