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桌上的付越異??鄲?。
跟在韓光身邊打拼多年,終于有了今天的安逸生活,原本他都已經(jīng)算是隱退了,不再過問生意上的事情。
可韓光遇到了一個強勁有力的對手,這個人就是馬龍。
他讓韓光低價收購華旗雪糕廠的計劃落空,還逼著孫二林走上了絕路。
在江城,付越只看得起兩個人,除了韓光之外,還有一個蔣萬國。
除此之外,他誰都不放在眼里。
這不是自大,而是韓光團伙在江城市一家獨大,給他帶來的自信。
隱退多年的付越,在得知有馬龍這么一個人之后,他內(nèi)心的那股熱血再次沸騰起來。
本來他以為,馬龍就是一個莽撞的初生牛犢,做事全憑一股子熱血,說難聽點就是腦袋簡單,四肢發(fā)達(dá),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只要稍加運用手段,就能將他玩的團團轉(zhuǎn)。
可這一次,付越徹底失策了。
人家馬龍并不是那種社會上常見的生慌蛋子,人家是刑偵大隊的特勤,和大隊長高遠(yuǎn)還有支隊長武婧的關(guān)系都比較友好,而且人家身邊還有一個超級智囊,宋運來。
他還沒有給馬龍交手,便接連敗在了宋運來的手上。
有時候,付越甚至都懷疑,宋運來會不會是自己肚子里面的蛔蟲。
不然他怎么會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呢!
一直以來,付越都是一個比較自負(fù)的人。
而這種的人,遇到比自己強的人之后,心中便是會無比的苦悶。
就好比現(xiàn)在的付越,他本身并不是一個嗜酒的人,可今天遇到了這種打擊,酒是越喝越想喝。
他和五六個小弟在飯店的包間中,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已經(jīng)整了三斤白酒,外加兩箱啤酒了。
不光是付越喝多了,就連幾名小弟也是喝的暈頭轉(zhuǎn)向。
一開始喝酒的時候,因為幾名小弟沒有完成付越交待的任務(wù),所以也不敢怎么給付越搭話,有時候也只是付越問一句,他們回答一句。
現(xiàn)在酒勁已經(jīng)上來了,也沒什么好怕的了,其中一名小弟打了個酒嗝便說道:“哥,你說這宋運來到底是個啥人啊!還能把你愁成這樣?要我說,咱們找個月黑風(fēng)高的夜晚,找個麻袋往他腦袋上一套,給他幾悶棍,他就老實了。”
“就是就是,敢跟我們東海酒吧作對,還真是反了他了?!绷硗庖幻〉?,也是跟著幫腔道。
“呵呵……”付越輕笑,單手拿著裝有半杯啤酒的玻璃杯,盯著桌面發(fā)呆,喃喃道:“你們懂什么?我要的是他的雪糕廠,又不是要他的命。就算我們把他打死,雪糕廠也不會落入我們手中?!?br/>
說完這話以后,付越仰脖將杯中的啤酒一飲而盡。
而隨著這半杯啤酒下肚,付越心中的失落感無助感越來越沉重。
甚至有了一種既生瑜何生亮的感覺。
宋運來這個老家伙實在是太難對付了,付越不知道一點他的底細(xì),只知道這個雪糕廠是宋運來當(dāng)時一手創(chuàng)辦的,后來不知什么原因倒閉了。當(dāng)時的宋運來,是全市的人大代表,華旗雪糕廠,在江城市更是有名的民營企業(yè),當(dāng)時可謂是一時無兩。
正因為對宋運來的不了解,付越有了一種無從下手的感覺,他不知道,宋運來的軟肋在哪里?
同時,他對孫二林這人越來越無語了。
因為當(dāng)時韓光把收購雪糕廠的任務(wù)交給了他,并且讓宋運來的老鄉(xiāng)何濤從中幫忙搭橋。
可孫二林這個家伙,好像元謀人還沒有進(jìn)化一般,沒有一點腦子,硬生生將一副好牌打的稀巴爛,還留下這么一個破攤子讓自己收拾。
現(xiàn)在可好了,何濤沒了,孫二林也沒了,即使這樣,雪糕廠還是沒有買過來。
有時候付越都忍不住懷疑,要不要勸光哥打消收購雪糕廠的念頭。
當(dāng)然,這種想法他也只是在心中想想罷了,永遠(yuǎn)都不會跟韓光提出來來。
為什么呢!
因為韓光,是江北道上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大人物,而這次的事情鬧的沸沸揚揚,如果讓光哥打消收購雪糕廠,那會被道上的其他兄弟恥笑的。
再怎么說,韓光和蔣萬國被道上的朋友稱為“江城雙杰。”
江城雙杰之一的韓光,若是敗在一個名不見久傳的落魄小老板身上,傳出去還不被人笑掉大牙。
雖說此刻的付越,心中有些后悔接手這個爛攤子,但他又有什么辦法呢!
當(dāng)聽說了馬龍和孫二林的事情后,付越是主動找韓光請纓的,沒有人逼迫他,也沒有人強迫他。
可如今,付越敗的無地自容。
“哥,對付這個宋運來,我倒是有個主意……”這個時候,另外一名小弟出言說道。
“嗯,吃飯吧!我說了沒有怪罪你們,這事你們就不要瞎操心了,我會想辦法的?!?br/>
付越拍了拍小弟的肩膀安慰道。在他的心中,認(rèn)為這名小弟這樣說只是為了想討好自己。
自己加上光哥都拿這個宋運來沒有一點辦法,他又會有什么好的辦法呢!
然而接下來卻聽到小弟說道:“哥,我真的有一個不錯的辦法,我就說給你聽聽唄,你要是覺的不行,就當(dāng)我給你講了一個笑話。”
“行,那你就說說吧?!备对叫χ貞?yīng)著小弟,點了一根煙,隨后拿起手機,無聊的刷起微信來。
雖說這名小弟已經(jīng)看出來了,付越完全是一副心不在焉的狀態(tài),但他還是挺認(rèn)真的說道
“付哥,有個事我一直都沒跟你說,因為這事是有次我跟何濤,有次在一起喝酒的時候,他說給我聽的。”
“何濤給你說了什么?”付越裹了一口煙問道。
“他和宋運來不是老鄉(xiāng)嗎?據(jù)說兩人還是從小玩到大的,何濤跟我說的,就是關(guān)于宋運來的事情。”
“哦?那你說聽聽?!甭犘〉苓@樣一說,付越來了興趣,他放下手機,還給這小弟倒了一杯茶水。
“嗯?!?br/>
小弟受寵若驚,接過來付越遞給的茶水,接著說道
“反正這事是我聽何濤跟我說的,跟我說這事的時候,他也喝了不少酒,我也分辨不出,他給我說的這事是真還是假?!?br/>
小弟頓了頓,看著付越正仔細(xì)聽著,又繼續(xù)說道:“何濤告訴我說,幾年前宋運來因為雪糕廠的事情,跟他老婆離婚了,有個男孩跟著他老婆生活,現(xiàn)在他老婆,哦不對,是他前妻,現(xiàn)在他前妻在一家韓資企業(yè)當(dāng)個小領(lǐng)導(dǎo)?!?br/>
“而且何濤還說,宋運來很愛他的老婆,還有他的孩子,兩人離婚的那天,宋運來大罪了一場?!?br/>
說到這里,小弟停了下來,看著付越的反應(yīng)。
只見付越眉頭緊皺著,裹了口煙,出聲道:“繼續(xù)說下去。”
小弟點點頭,繼續(xù)說道:“哥,你看咱么這樣行不行,宋運來因為雪糕廠跟他老婆離婚,他當(dāng)時就覺的很虧欠她,我們能不能在她老婆身上做做文章?”
這話說完之后,付越原本緊皺的眉頭漸漸舒展。
這名小弟見付越的這般模樣,隨即咧嘴笑了。
足足過了半晌,付越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拍拍這名小弟的肩膀。說道:“真有你的,如果雪糕廠拿下來,我給你記頭功!”
“哥,你說哪里話,當(dāng)時還是你把我招進(jìn)酒吧的呢,如果不是你,像我這種人,恐怕到現(xiàn)在連個工作也找不到。”
小弟謙遜道,同時端起酒杯要跟付越碰杯。
付越一擺手,微微一笑道:“不喝了,再喝我就要吐了。”
說完他一攬這名小弟的肩膀:“我給你個任務(wù),你把這個宋運來的前妻給我打探清楚,包括他在哪里上班,什么職務(wù),幾點上下班,家住在哪里,孩子在哪里上學(xué),都要給我打探的清清楚楚,明白了嗎?”
“行!沒問題,你就放心吧!哥!”小弟拍著胸脯,信誓旦旦道。
……
另一頭,華旗雪糕廠。
馬龍被判了兩年半的有期徒刑,對黃偉等人來說,一時間還有些難以接受。
兩年半的時間,在外面或許度過的很快,但在那陰暗的監(jiān)獄里面,會是一段很漫長的歲月。
特別是黃偉,他有點接受不了這個事實。
總覺的,馬龍有今天的牢獄之災(zāi),正如韓壯壯說的那樣,完全是自己一事造成的。
而他因為這事不止一次的韓壯壯發(fā)生沖突,那是因為他內(nèi)心愧疚,不想讓別人提及此事。
再加上韓壯壯一個新來的這么說他,讓他心里不舒服。
當(dāng)然,假如說他的人換成是宋運來或者張小東,那就另當(dāng)別論了。
宋運來讓張小東安撫好眾人的情緒,告訴他們千萬不要掉以輕心,東海酒吧的人,對華旗雪糕廠依舊是虎視眈眈,他們還會過來搗亂的。
說完宋運來開著五菱面包車出門去了,他想去一趟刑偵大隊,一是想對武婧表示感謝,二是想打聽一下,馬龍會在哪個監(jiān)獄服刑。
在那里面不如在外面,非常的不方便。
但只要有錢,在里面還是可以活的很滋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