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是你的棋子？”
江笑談有些吃驚地望著阿貝爾。
阿貝爾笑了笑，說道：“她本來是個小農(nóng)場主的女兒，只因為擁有強大的圣屬性天賦，就被教會看上，被迫成為了圣女?！?br/>
“這個我聽說過?！?br/>
“不過，十字教的某些大人物，對這位新晉的圣女，有些疼愛過度了。他們?yōu)榱私o絲帕特刻印‘圣痕’，就反復(fù)折磨她，讓她變得....很慘?！?br/>
“嗯...”
江笑談也聽獵人說過，絲帕特身上有一處地方，因為某些原因不斷地割開又縫合，積累的傷痕甚至讓那里的皮膚產(chǎn)生了畸形。
親眼看到過那處傷痕的伊芙麗甚至都吐了。
“反復(fù)的折磨讓她精神崩潰了，而我那段時間恰好在洛穆路斯玩.....不對，我在洛穆路斯...嗯，調(diào)查情報....”
阿貝爾沒注意說漏了嘴，江笑談只是淡然看著她，沒有吐槽。
但是他的心中很清楚，朱夜帝國再不靠譜，也不會蠢到讓女皇陛下潛入敵國的首都當間諜的。
所以，當時阿貝爾的狀態(tài)多半是跟現(xiàn)在一樣——偷跑出來玩。
看著哥哥似笑非笑的樣子，阿貝爾臉一紅，繼續(xù)說道：“總之，那天晚上我剛好看到了她從洛穆路斯大圣堂的頂端跳了下來，順手就救下了她?！?br/>
絲帕特專門挑選在深夜來脫離被折磨的苦海，卻運氣很好撞見了夜游的阿貝爾。
“由于她的靈魂已經(jīng)被折磨得近乎破碎，所以我用一個特殊的靈魂容器將她的靈魂保存好，然后用她的部分靈魂碎片創(chuàng)造的偽魂，用堅毅的偽魂替換了她的主人格?！?br/>
替換了主人格的絲帕特變得勇敢而堅毅，由于阿貝爾的技術(shù)非常高超，教會雖然發(fā)現(xiàn)了圣女前后的變化，卻沒有找到圣女被靈魂操縱的證據(jù)。
“哈哈哈哈，被我改造了以后的絲帕特，甚至在教皇準備給她刻印圣痕時奮起反擊，被暴打了一頓的格列高列老頭子甚至不敢把這件事說出來，所以十字教甚至都沒人知道教皇少了一邊的....”
阿貝爾說到得意忘形處突然反應(yīng)過來，便沒有把那個奇怪的詞說出來。
她偷眼看看江笑談，發(fā)現(xiàn)江笑談已經(jīng)懂了。
教皇現(xiàn)在是一位“孤高”的老人。
“咳咳，總之，絲帕特在一定程度上受到了我的控制?！卑⒇悹栕绷诵ν岬舻纳眢w，然后找回了淑女的矜持。
“額，那么，是你縱容眷屬率軍攻打我的要塞的？”
“也不能算眷屬啦，雖然絲帕特主人格是我創(chuàng)造的偽魂，但是我只留下了能共享她的視覺和聽覺的符文，最多就是干擾一下她的感知，讓她聽到一些奇怪的聲音，這些聲音被她當成了‘神啟’?！?br/>
“哦，原來如此。”
“但是，哈哈，我當時也想確認一下兄長的實力，就給了她類似于‘吸血惡魔不容饒恕，必須討伐’的‘神啟’。誒嘿?！?br/>
阿貝爾吐了吐舌頭，做了個無比可愛的表情，但是江笑談覺得特別欠打。
好在那場小型戰(zhàn)爭里，圣痕之皮沒付出什么傷亡，而且繳獲了大量物資。
“我可以向帝國索取戰(zhàn)爭賠款嗎？畢竟這場戰(zhàn)爭是由帝國挑撥的?！?br/>
“吶，之后我不是也補償了康斯坦丁大量的物資還有工匠嘛。”
“這好像是兩碼事?！?br/>
物資和工匠，是為了換取大炮的技術(shù)。
“但是后來兄長徹底摧毀了絲帕特的尊嚴和信念，導(dǎo)致我創(chuàng)造的偽魂崩潰了，絲帕特又變成了那個近乎崩潰的農(nóng)家女，而我在偽魂上設(shè)立的監(jiān)視以及‘神啟’魔法也因此失效了，這個損失完全可以抵沖戰(zhàn)爭賠款?！?br/>
這一點阿貝爾倒是說的沒錯，這相當于毀掉了她打入十字教高層的一個超級間諜，而且這樣的間諜幾乎沒有機會再培養(yǎng)一個的。
“所以，你這次來康斯坦丁，還想重新為絲帕特建立偽魂？”
“嗯，我想讓她重新回到十字教高層，這樣對于我們奪取母親的遺物也有幫助?！?br/>
江笑談思考了一會兒，點了點頭：“好吧，總之我先帶你去看一下現(xiàn)在的絲帕特吧。”
“唔，在這之前，我要先變裝一下。兄長給我打盆水來?！?br/>
阿貝爾說著，將自己的編好的秀發(fā)解散，然后重新扎了個男性化的馬尾。
這時江笑談已經(jīng)為她打來了水，阿貝爾用水洗掉了臉上的妝容。
素顏的她其實更加清新可愛，只是原本就很淡的女皇威嚴徹底沒了。
然后，她用泛著暗紅色光芒的雙手在臉上揉搓起來，原本飽滿而光滑的臉龐居然被她捏出了棱角感。
原本嬌俏的少女一下子變成了帥氣的少年，仿佛江笑談多了個弟弟。
“嗯，我想想，當時好像是這么個樣子....”
阿貝爾一邊說著，一邊在臉上繼續(xù)揉搓。
眼型，鼻型與嘴型開始慢慢改變，最終阿貝爾變成了一個依舊英俊帥氣，卻與她自己以及江笑談的相貌完全不同的少年。
“然后是這身裙子?！卑⒇悹柫闷鹱约旱娜菇寝D(zhuǎn)了一圈，裙子就變成了少年貴族里常見的紳士服。
江笑談要不是親眼看見變化的過程，真的很難將她現(xiàn)在的樣子與之前聯(lián)系到一起。
“這是什么魔法....”
“魔法？這是咱們血族的變形術(shù)啊，兄長連這么基礎(chǔ)的血脈之力都忘記了？”
江笑談一陣懊惱，想當初他為了換一張臉，費了好大的勁兒去捏泥人造魔像，沒想到血族有這么便利的能力。
不過也好，現(xiàn)在他的魔像已經(jīng)可以自主行動了，也算是當初的鉆研沒有白費。
準備妥當之后，江笑談便帶著變化了的阿貝爾來到了要塞里的一片特殊隔離區(qū)。
“想不到兄長沒有把她關(guān)在地牢里呢?！?br/>
“一開始是關(guān)在地牢里的，但是上次發(fā)生了無畏十字軍入侵的事件，所以我把她轉(zhuǎn)移到了這里?！?br/>
這片隔離區(qū)是專門關(guān)押一些需要“勞動改造”的犯人的地方。
一些沒有太大罪孽的戰(zhàn)俘被隔離在這里，進行強制勞動。
經(jīng)過嚴密的安檢之后，江笑談和阿貝爾才被放了進去。
“絲帕特在紡織區(qū)?！?br/>
江笑談帶領(lǐng)著阿貝爾，來到了一個安放著許多臺織機的房間里。
只見十字教最圣潔的圣女，此刻穿著統(tǒng)一的囚犯服裝，正在一臺織機前賣力地織布。
江笑談沒告訴阿貝爾，這里是他對戰(zhàn)俘進行半工業(yè)化社會改造的試驗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