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兄,你再看前面那兩個皮膚有些發(fā)綠的人?!蹦饺菰魄那牡刂噶酥概旁谒麄兦懊娌贿h(yuǎn)的兩人。
王不缺抬眼看去,發(fā)現(xiàn)這兩人與正常人有著明顯的差別,裸露在外的皮膚竟然是淡綠色,看上去就跟中了草毒一般。
“草原部落的人雖然發(fā)型奇特,但與我們一樣是人類,但這兩人卻算不得人類,他們是海族。海族大多性情殘暴,甚至以人類為食,就是有著人形的禽獸?!蹦饺菰茖W搴苁遣幌?。
就在這時,那兩名海族突?;剡^頭來,兩雙陰厲的眼睛中,充滿了嗜血的光芒,惡狠狠地看著王不缺和慕容云。
王不缺秉承著低調(diào)處事的原則,不愿意輕易與人結(jié)怨,但這兩名海族的眼神讓他很不舒服。他微微抬頭,神色平靜地看著兩名海族,意味很明確:誰怕誰!
慕容云也不甘示弱,睜大眼睛,瞪了回去,嘴里輕聲嘀咕道:“怎么?這里可是我們大順的地盤,你們難道還敢動手不成?”
兩名海族聞言,眼中殺機(jī)涌動,其中的一名海族嘴巴微張,形成一個O型。隨后,王不缺便感覺一陣無形的力量波紋撲面襲來,直接攻向自己的頭顱。
“神識攻擊!”
王不缺不敢怠慢,運(yùn)轉(zhuǎn)全部的神識之力,在頭顱之外形成一個嚴(yán)密厚實(shí)的護(hù)盾。
“咚”的一聲,王不缺只覺耳膜轟響,魂海震動 ,神識護(hù)盾在擋下那無形的力量波紋之后,再難凝聚,瞬間崩散。
“好險!好強(qiáng)!”
王不缺現(xiàn)在的神識強(qiáng)度已經(jīng)不亞于地武境武者,但那海族只是一擊便擊潰了他全力運(yùn)轉(zhuǎn)起的神識護(hù)盾。
“你這人形畜生,還真敢動手啊!”慕容云顯然也同時受到了神識攻擊,臉色有些發(fā)白,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一根漆黑的齊眉長棍,作勢是要跟那兩名海族好好地斗上一斗。
“慕容云能化解那海族的神識攻擊,如果不是像我一樣隱藏了實(shí)力,便是身上有能抵御神識攻擊的寶貝。”王不缺不經(jīng)意地掃了一眼慕容云,心中暗自猜測。
慕容云這一嚷嚷,廣場中眾人的注意力頓時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你這海族賊子,也實(shí)在太囂張了!竟敢在我們大順的地盤上動手!今天不讓你見識些許手段,你還真以為我大順無人了!”慕容云被眾人這一注視,立馬來了精神,把黑棍往地上一杵,音量陡然提高。
排隊的人有二十來個,其中大半來是大順武者。慕容云此番話一出口,便為那兩名海族招來了十幾個敵人。只見隊伍中的十幾名大順武者齊齊將目光看向了那兩名海族,眼神中都帶著濃濃的敵意。
而草原部落的那四名年輕人淡淡地看著場中的變化,全然是一副坐壁旁觀的作態(tài)。
兩名海族見到如此陣仗,眉頭俱是一皺,不敢再有過激的動作,但又惡狠狠地瞪了一眼慕容云。
“諸位大順的朋友,你們瞧瞧。這兩名海族一副兇神惡煞的模樣,一看就不是善類!”慕容云有這么多人助陣,情緒愈發(fā)高漲。
“此處乃是我夢香閣檢驗本命秘術(shù)之地,嚴(yán)禁爭斗。你等若再喧嘩,休怪我剝奪你們參加試煉的資格?!?br/>
就在這時,從石屋內(nèi)走出一名同樣一襲白衣、頭懸面紗的女子,女子聲如黃鸝,婉轉(zhuǎn)動聽。
那名先前用神識攻擊王不缺和慕容云的海族見到女子出現(xiàn)后,朝著慕容云冷哼一聲,眼中現(xiàn)出戲謔的神情。
慕容云臉色難看,但卻不敢再吭聲,這名出聲的女子在夢香閣地位顯然不低,若是惹怒了她,還真會被剝奪參加試煉的資格。
但就在這時,白衣女子突然冷哼一聲,玉手輕抬,那名眼含戲謔的海族頓時悶哼一聲,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倒在地,更是撲哧一聲噴出一口鮮血。
“竟敢在此地妄動神識,攻擊他人,這一掌以示懲戒。若再要放肆,必取你性命!”白衣女子語氣冰寒,說完,蓮步輕移,又緩緩步入石屋中。
全場頓時石化,隊列中所有人神情凝重,看向白衣女子的眼神中充滿了濃濃的忌憚之色。
那名倒飛出去的海族爬將起來,綠色的面皮上現(xiàn)出紅潮,他緩緩走回隊列中,低頭埋首,但眼神卻是無比地怨毒。
慕容云眼見海族吃癟,心情大好,咧嘴大笑,但卻盡量控制著音量,生怕那白衣女子殺將回來。
“好厲害!”
王不缺心中甚是震撼,那名海族的修為最低也是玄武境巔峰,但竟然擋不住白衣女子輕飄飄的一掌。
“王兄,這白衣女子聲音宛如九天仙音,擁有如此美妙聲音,若是再配上絕色容顏,豈不是仙子下凡塵。”慕容云招惹完海族,又附到王不缺身邊,輕聲嘀咕起來。
王不缺今日跟隨慕容云前來報名試煉,先是遭受夢香閣女子一頓白眼、無端交了一百兩銀子,剛又無故遭受海族的神識攻擊,他現(xiàn)在深深領(lǐng)教了慕容云招惹是非的本事,哪里還敢跟他走得太近,連退出幾步后,說道:“慕容兄,我想靜靜?!?br/>
“靜靜?”慕容云一臉疑惑,上下打量了一番王不缺,而后神情莫名地說道:“也是,那海族的神識倒是十分強(qiáng)大,王兄剛才遭他一擊,的確需要靜心調(diào)息片刻?!?br/>
說完,慕容云便不在打擾王不缺,向前走了出去,在他前面是一位大順武者。不到須臾,慕容云便和那名武者熟絡(luò)地攀談了起來。
“慕容云知曉我也遭受了神識攻擊?”
王不缺眉頭一皺,心道:“慕容云已經(jīng)看出我隱藏了實(shí)力,此人看似大咧,實(shí)則心思縝密,身上也隱藏了不少的秘密,而且太能招惹禍?zhǔn)?,日后跟他還是保持一定的距離為好?!?br/>
“姑娘,我剛領(lǐng)悟本命秘術(shù),運(yùn)用得還不夠熟練,你讓我再進(jìn)去試一試吧!”王不缺正沉思間,卻看到一名武者被兩名垂紗女子從石屋右邊的通道內(nèi)趕了出來,正出聲央求著。
“沒有領(lǐng)悟本命秘術(shù),還妄想僥幸蒙混過關(guān)?!币幻辜喤計陕曔澈?。
“姑娘,我真的沒騙你,讓我再試一次,就一次?!蹦敲湔卟豢戏艞?。
“哼,借用偽玄兵的力量,冒充本命秘術(shù)。像你這樣的人,我們哪次試煉都會碰上幾個。你趕緊離開,若是還在這里胡攪蠻纏,惹怒了圣女,有你好果子吃!”另一名垂紗女子冷笑出聲。
那名武者聞言,臉色一白,立馬灰溜溜地離去。
“偽玄兵?”
王不缺啞然失笑,偽玄兵的確能發(fā)揮出些許的規(guī)則之力,但要想冒充本命秘術(shù),卻還是有些牽強(qiáng)。
夢香閣的本命秘術(shù)測試進(jìn)行得很快,不到半柱香的時間,王不缺前面便只剩下了慕容云和那名正和慕容云低聲交談的武者。
因為今日是試煉報名的最后一天,絕大部分領(lǐng)悟了本命秘術(shù)的武者在幾天前便早早報了名,王不缺和慕容云來到此地后,后面便沒人有再進(jìn)入廣場。
“王兄,我先進(jìn)去了。待會我還有要事處理,測試完后就不等你了。”輪到慕容云的時候,他朝著王不缺露出一個歉意的表情,隨后轉(zhuǎn)身大步進(jìn)入了石屋。
“你這禍害太能惹事,巴不得你不等我呢!”
王不缺心中欣喜萬分,面上卻露出惋惜之色。
片刻之后,從石屋左側(cè)的通道內(nèi)走出一名垂紗女子,她也不開口說話,朝著王不缺微微一點(diǎn)頭,算是示意王不缺進(jìn)入石屋,而后她迅速轉(zhuǎn)身,又走回石屋通道。
“這夢香閣倒是好生傲氣。”
王不缺神情不變,昂首闊步地走進(jìn)石屋,緊緊地跟在垂紗女子身后。
石屋從外面看去,大小也就和天庸城中的普通民宅相當(dāng)。王不缺跟隨垂紗女子走完數(shù)丈深的通道后,視野陡然開闊,眼前赫然出現(xiàn)一座小山谷,山谷之中種滿奇花異樹,一汪綠水將山谷環(huán)繞,山谷中央矗立著一座三層閣樓,閣樓門庭上的牌匾上書寫著三個篆體古字:夢香閣。
“此地顯然不屬于天庸城,夢香閣真是好手段,這座石屋竟然是一件洞天寶貝?!?br/>
王不缺隨著垂紗女子走到閣樓前,心中感嘆不已。
“進(jìn)去吧。”垂紗女子走到閣樓前,便停住了腳步,閣樓的大門自動打開。
“有勞姑娘。”垂紗女子雖然態(tài)度傲慢,但王不缺卻不肯失了禮數(shù),朝著女子道了聲謝后,便抬腳進(jìn)入了閣樓之內(nèi)。
閣樓之中甚是寬闊,足以容納數(shù)百人,一張張小坐榻整齊擺放在通道兩邊。閣樓中央是一處鋪著紅地毯的小高臺,高臺左右兩側(cè)各有一條木質(zhì)樓梯,直接通向閣樓第二層。正對中央高臺的閣樓最深處垂著潔白珠簾,在珠簾后面端坐著一名女子。
“姓名。”珠簾后面的女子悠悠開口,音色如黃鸝脆鳴,正是先前出手擊傷海族的那名白衣女子。
“王念衣!”王不缺心中一凜,沉聲作答。
“走到中央高臺上,而后施展出你的本命秘術(shù)?!卑滓屡拥穆曇舨粠Ыz毫感情。
“夢香閣試煉不問身份,不問修為,果然是真的?!?br/>
王不缺以為白衣女子還會詢問別的問題,沒想到她只問了自己的姓名,便直接開始測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