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樓。
蘇堯和許諾坐在一起,兩個人相視一笑,滿面狡黠。
“姜小姐,我們在錦樓誒,你前男友的飯店?!碧貏e招欠的在群里發(fā)了一句,姜靨馬上就回了。
“我刀呢?!”是老娘抗不動刀了,還是你蘇堯太飄了??!
“哈哈哈,別激動別激動,看把你閑的,每次都秒回?!?br/>
“我秒回說明我重視你,給你臉了是不是,說,你們倆去那兒干嘛,昂?!”隔著屏幕蘇堯都能感覺到金絲雀在籠子里撲棱著翅膀,恨不得沖出來啄她們兩下。
“我請我姨夫吃飯啊,我爸前幾天不舒服,是我姨夫給找的人看的,我媽說要請請人家?!痹S家是做醫(yī)療行業(yè)的,在這方面很有人脈,“姨媽想吃這家餐廳,所以就來了?!?br/>
“你要相信我們極力勸過她,老人家不聽,被錦樓的營銷洗腦了。”許諾回了一句,說實話,她自從見過孫聞晏之后,對他家的菜就沒有興趣了。
而且林深說了不好吃,那就肯定不好吃。
“好吧,就知道你最可愛了,你們慢慢吃,我去碼字?!?br/>
“要不要給你打包點帶回家?。俊碧K堯又發(fā)了一句,反正姜靨打不到她。
“最好給我送來?!?br/>
“哈?你吃得下?”
“為什么吃不下,又不會因為是我買就吐口水在里面,金主這幾天不在家,吳媽請假了,我沒有飯吃,我很可憐,我是一個被金主玩兒膩了的可憐的金絲雀?!苯骑w這幾天都在陪周敏,根本沒時間回來。
周敏周敏周敏,簡直就是藤蔓植物,纏繞啊纏繞的,好煩。
“他玩兒你了??”姨母笑,八卦臉。
“滾蛋?。 ?br/>
姜靨要氣死了,蘇堯這個人只有在賺錢和開車方面特別賣力。
“我感覺我家現(xiàn)在被常青藤纏繞著,可憐的我,金絲鳥籠都要被青苔覆蓋了,好煩?!?br/>
“那好吧,等一會兒我去給你送飯?!?br/>
“么么噠,堯堯最好,恭喜發(fā)財。”
“當然要對你好,我跟你說你可要保住你正宮娘娘的地位,不然的話一朝妃子一朝臣,我要是因你斷送了仕途,你可得養(yǎng)我后半輩子?。 ?br/>
安然冷眼旁觀,在這個時候艾特了蘇堯,“鄙視你。”
鄙視(?ì_í?)
“象牙塔老師不懂職場險惡,速速退下??!”
幾個人正說著,菜已經(jīng)上齊了,大概是知道這桌的客人身份,孫聞晏親自過來打了個招呼,在看見許諾的一瞬間,眼睛一亮,“是許小姐啊?!?br/>
有些詫異,許諾沒想到他還記得自己。
“你們認識?”許媽媽問了一句,有些好奇,自己的女兒可是不善交際,怎么會認識錦樓的公子。
“認識認識,許小姐上次和我哥們兒一塊兒來過,”孫聞晏做人最是八面玲瓏,心里想著果然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林家在帝都還是可以的,“既然都是自家人,今天的菜品打八折,絕對親情價。”
笑容恰到好處,既沒有讓人一眼就覺得是表面功夫,也沒有過分阿諛的意味,客觀來說做生意做到這個份上,孫聞晏是有幾分能耐的。
但還是有些小市民的感覺,上不了大臺面。
可是老人家很喜歡這一套,許媽媽忽然覺得林深這人好像也不錯,畢竟她沒見過對方,只在新聞上看過錦樓,既然能跟眼前這優(yōu)秀的青年是朋友,那應該也不錯吧。
“那可真是謝謝你了?!痹S媽媽笑笑,跟他寒暄幾句。
“阿姨別客氣,有什么不滿意的您隨時說,我就先不打擾了?!?br/>
“哎,這些老人家,以后我們可得看好了,不然要被人騙去買保健品的?!碧K堯冷眼旁觀,小聲跟許諾嘀咕著。
“是的呢,明明就是林深幫襯過孫聞晏,現(xiàn)在反倒要他替林深加碼,真是......”許諾為男朋友鳴不平,孫聞晏怎么配跟林深比。
飯吃到一半的時候,蘇堯出去接了個電話,蘇媽媽看她走了,嘆口氣道,“你看看,諾諾找了個這么好的男朋友,再看看我家這個丫頭,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讓人省心呢?!?br/>
“姨媽你別著急,表姐現(xiàn)在和我那個師兄走得很近,說不定能成呢?!?br/>
蘇媽媽大喜過望,忙問到,“真的?就是你那個,做心理醫(yī)生的師兄,外國回來的?”
“就是他,表姐不是去找他做心理上咨詢么,我看他們關(guān)系不錯?!?br/>
“哎呦,”蘇媽媽摸著心口,眼淚差點兒掉下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看看,好醬沉底吧,我覺得那個沈大夫可比我們家許諾瞧上的人強?!痹S媽媽也替姐姐高興,八字沒一撇的事情么,到了父母這兒就成了板上釘釘,“那個醫(yī)生怎么樣,家里是干什么的?”
“我也不太清楚,但是沈師兄人很好,專業(yè)厲害,賺錢也多。”
蘇媽媽跟高興了,她回頭要去寺里燒個香,謝謝菩薩保佑,她女兒真是苦盡甘來。
站在外面的蘇堯不知道屋子里發(fā)生的這一切,她打完電話剛要回去,一個熟悉的人影躍入眼簾。
隋歆。
這世界真是太小了,蘇堯看她正盯著自己,心里閃過一絲無奈,表面笑道,“隋小姐,這么巧。”
“原來蘇小姐也是做這行的?!?br/>
“什么?”蘇堯沒明白她的意思。
“你是做銷售的?”
“啊,是?!彼趺粗雷约鹤鲣N售,沈默告訴她的?
藕斷絲不斷,全是王八蛋!
“剛剛聽見你打電話了,說這個季度的銷售額,抱歉,不是有意偷聽的?!彼屐π?,她也沒想到能在這兒遇上蘇堯,她是來談客戶的,正好聽說許先生也在這兒,想著應該過來拜會拜會,畢竟都是一個圈子里的,沒想到就碰到了蘇堯。
果然是冤家路窄,男人喜歡同一個,干的又是同一行。
“沒關(guān)系。”蘇堯不介意,以為對話到此為止,轉(zhuǎn)身就要走。
“蘇小姐......”隋歆攔住她,顯然還有話說。
“還有什么事兒么?”
“蘇小姐也是來見許先生對吧,雖然我不知道蘇小姐具體推銷的是哪一款產(chǎn)品,但是你應該知道,我和沈默是同學,都是學醫(yī)的,我們一起去的國外留學,回國之后我沒有繼續(xù)做醫(yī)生,而是選擇了醫(yī)藥代表這個行業(yè),一是因為我了解產(chǎn)品和器械,二來也是因為這行賺錢多?!?br/>
蘇堯完全不知道她要干嘛,“你想說什么?”
“蘇小姐應該不是學醫(yī)的吧,聽口音聽得出,你是本地人,帝都的本地人不可能去外地讀醫(yī),太跌份兒了,分數(shù)不夠換個專業(yè)也會留在這兒的,而我在醫(yī)學院也沒見過你,所以我猜你不是學醫(yī)的?!?br/>
耐心地聽著沒有打斷,蘇堯就這么靜靜看著隋歆裝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