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電影將人送回家的時候,時間已經(jīng)快接近九點鐘了。
同蘇錦道了別,陸熙轉(zhuǎn)頭回到了自家別墅,端了一杯紅酒坐在了自己房間陽臺的搖椅上。
“媽,我回來了?!碧K錦打開家門,邊換鞋邊喊道。
“小錦快過來?!倍厒鱽眄n夢的聲音。
蘇錦轉(zhuǎn)了個彎踏進客廳里。
蘇樾不在客廳,大約照例去了書房,倒是蘇程海罕見地跟韓夢坐在中央的長沙發(fā)上。
“呦,這是誰送的玫瑰呀?”坐在右側(cè)單人沙發(fā)上的林溪悅挑了挑眉,出言調(diào)侃道。
“還能有誰?”蘇錦坐下來將懷里的花放在了深青色大理石的茶幾上,接過徐媽遞過來的水,道了聲謝之后隨口回到。
“看來我這未來姐夫不錯嘛,送花竟然沒有招搖過市?!绷窒獝傉f著還點了點頭。
“他又不是什么愣頭青的小青年。”蘇錦喝了口水,笑著點了點林溪悅的額頭,“還有,什么未來姐夫,八字沒一撇呢?!?br/>
林溪悅捂著額頭沖她吐了吐舌頭,在心底暗暗估計著小白兔被大灰狼拿下的時間。
提起這個話題,蘇程海和妻子對視了一眼,開口問道:“小錦,你覺得陸熙這個人怎么樣?”
蘇錦微微一愣,抬頭看了看父母認(rèn)真的神色,想了想才搖了搖頭回道:“認(rèn)識的時間太短了,說不準(zhǔn)?!?br/>
蘇程海點了點頭,接到:“我在商場摸爬滾打這么久,看人還是有幾分能力的。小錦啊,陸熙這個人,”他頓了頓,看了看蘇錦的神色,搖了搖頭:“我看不透?!?br/>
蘇錦愣愣地眨了眨眼睛。
“不過我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他對你沒有壞心。”蘇程海接著說道,他有些無奈地笑了笑,“畢竟我們蘇家還沒有什么值得陸家小少爺圖謀的東西。至于你和他的事情……”
“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碧K程海笑著拍了拍女兒的手臂,“你們先處處看,婚事到了最后再說?!?br/>
“對,先處處看?!表n夢也開口說道:“小錦要是不喜歡他就直說,還有溪悅,”她說著拉住了一邊林溪悅的手,“媽媽就你們兩個寶貝女兒,小樾和明萱的事兒我暫時也沒什么辦法插手,剩下你們兩個千萬不能勉強自己。”
蘇程海也贊同地點了點頭。
看著這一世的父母,蘇錦心底一熱,咬唇點了點頭。
書里并沒有提到,但想來若是正常發(fā)展,蘇程海夫婦也應(yīng)該是這么跟林溪悅說的。只是這些話聽在那時的蘇錦耳中,恐怕就是林溪悅不止搶了她的未婚夫還搶了父母的寵愛吧?
微微嘆了口氣,她抬眸沖著林溪悅笑了笑。林溪悅一愣,接著也勾了勾唇角。
蘇家一家人討論這些事的時候,陸熙也在陽臺上給家里人打電話。
“哥,你是不是拍下了那對雙子星的手鏈?”陸熙一手端著酒杯,一邊問道。
“恩。怎么了?”電話里傳出一個很溫和的男聲。
“寄來給我唄?!标懶∩贍敽敛豢蜌獾亻_口。
“恩?”對面的人先是一愣,接著似乎是笑了笑,“你呀,成天就想著敲詐我?!?br/>
“什么叫敲詐?”陸熙挑了挑眉,“我這是資源合理利用,反正你買下了也是送客戶。”
“行行行,你怎么說都有理,地址給我,我讓人給你掛加急件?!睂γ娴娜擞行o奈地笑道。
“這還差不多,等會我發(fā)你?!标懳觞c點頭回了一句,然后收了手機。
初夏的晚間,明月高懸,晚風(fēng)帶來絲絲涼意。
蘇錦打開電腦將自己連載的小說結(jié)了個尾上傳,又回復(fù)了幾個讀者留言,正伸了個懶腰之后準(zhǔn)備去洗漱,放在桌上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是一條短信。
快點休息,睡得太晚會長痘痘。
發(fā)信人是陸熙。
蘇錦盯著這條短信半晌,皺著眉回了一條。
你怎么知道我還沒睡?
陸熙收到回復(fù),抬頭看了看對面落地窗上露出的暖黃色燈光,勾唇笑了笑,什么都沒說,只是回復(fù)了晚安兩個字。
第二天一早,蘇錦拉開窗簾的時候,對面陽臺上一個人影躍入眼簾。
由于別墅間的距離太遠(yuǎn),所以只隱隱約約看得出大概的輪廓。
不過……隔壁的別墅里只住了一個人。
蘇錦一下子想起了昨天的短信,微微挑了挑眉,別墅里那么多房間,他偏偏選這一間,是故意的吧?
對面的人似乎看到了她,抬起胳膊沖她揮了揮手。
蘇錦輕輕哼了一聲,轉(zhuǎn)身推開門下了樓。
蘇程海兩個女兒的生日宴,陸熙不出意外拿到了請柬。
晚間的時候,他一身黑色正裝到了幾分鐘路程的隔壁別墅,迎客的人是蘇樾,陸熙同忙碌的他打了個招呼后就進了客廳里。
別墅里已經(jīng)聚集了不少人。多半是蘇程海的合作伙伴,當(dāng)然還有明家和韓家的人。
蘇家兩個女兒的生日宴幾乎聚集了整個深海市一大半的權(quán)貴。
陸熙作為一個生面孔出現(xiàn)在蘇宅里,當(dāng)然,生面孔三個字是相對于深海市的圈子而言的,畢竟他還是第一次出現(xiàn)在深海市權(quán)貴的圈子里。但這并不妨礙在場的大多數(shù)人對他的認(rèn)知。
京州陸家的小少爺,最近熱播電影《怦然心動》的導(dǎo)演陸熙。
蘇家大小姐蘇錦的……未婚夫。
于是,有幾人上前與他攀談起來,而自小受著家族精英教育長大,做導(dǎo)演時又常與形形□□的人相處的陸熙,自然也帶著淺笑與這些人談笑風(fēng)生。
人群里,一個紫色短裙禮服的女孩望向門口不遠(yuǎn)處與幾人聚在一起,即使穿著最普通的黑色西裝也十分顯眼的男人,漆黑的眸底一片扭曲。
她緊了緊拎著裙角的手,指甲掐入了肉里才壓下了滿腔翻騰的妒意。
憑什么?明明只是一個抱錯了的野種而已,她蘇錦憑什么擁有這一切?
“雪嵐,怎么了?”察覺到女兒的不對勁,韓磊急忙問道。
韓雪嵐深吸了口氣,沖著父親搖了搖頭。
韓磊見狀點了點頭,壓低了聲音說道:“我都說不用來了,你看你非要來,既然來了就低調(diào)點,收收你的脾氣,別惹事情?!?br/>
看著父親臉上唯唯諾諾的表情,韓雪嵐用力攥了攥拳頭,這才點了點頭。
宴會很快開始了。
蘇程海一身特制的深色西裝,臂彎里挽著兩個女兒的手臂從樓梯上下來,人群里頓時響起一片贊嘆聲。
林溪悅一襲乳白色短款公主裙,腳上穿著水晶高跟涼鞋,畫了淡妝,頭發(fā)挽起了一半盤在頭頂,發(fā)頂處戴了一只小巧的皇冠,整個人都如同清晨的白玫瑰一般清純可人。
而另一邊的蘇錦,一襲深紫色仿旗袍樣式的修身長裙,曼妙的身材被完美地勾勒出來,腳上是同色系的高跟鞋,長發(fā)柔順地披在一側(cè),黛眉輕掃,一雙鳳眸,流轉(zhuǎn)間皆是奪人心魄的光澤。比起林溪悅,她更像是紅玫瑰,危險卻華美絕艷。
“蘇家兩個女兒,真當(dāng)?shù)钠饑煜闼膫€字??!”臺下有人忍不住出聲感嘆,立刻引來了一眾人的附和。
蘇程海暗自勾了勾唇,牽著兩個女兒上了客廳中央搭建好的小舞臺。
“大家好,我是蘇程海。”他伸手調(diào)了調(diào)話筒的高度,開口說道。
人群慢慢靜了下來。
“今天是我兩個女兒的二十二歲生日,感謝各位在百忙之中給蘇某這個薄面來參加小女的生日宴。這是我的大女兒,大家都認(rèn)識的,蘇錦,”他伸手指了指站在自己左側(cè)的女孩,蘇錦提起裙擺微微行了個禮,蘇程海點了點頭又轉(zhuǎn)向了另一邊,“這是我的小女兒,林溪悅……”
臺下的人都很給面子地隨著蘇程海介紹的目光轉(zhuǎn)動。
只有兩個人例外。
韓雪嵐死死盯著紫裙人的身影,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裙子,眸中閃過不斷翻騰著的妒火。
而身姿挺拔的男人則是瞪著一雙桃花眼看著臺上的人,慢慢皺起了眉頭。
該死的,這是誰設(shè)計的衣服?
明明既沒有深V也沒有露背,衣服幾乎包裹了除雙臂之外的每一寸肌膚,就連高跟鞋也只是露出了一個腳尖,可就是該死的讓人覺得誘惑。
恨不得……
撕碎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