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垂下頭,眸色莫辨:“是,主子?!?br/>
燕景霄坐的端正,一臉正色,清冷的聲音在暗耳邊炸響:“暗,你跟在孤身邊的時間不短,你應(yīng)該知道孤是什么人,暗羽他,是孤唯一交出心的人,他不回來,孤會如何,不必孤多言吧……”
暗沒有抬頭,心底有些苦澀,沒錯,他的確可以用手段讓暗羽永遠(yuǎn)回不來,可是那樣,主子在這世上怕是連一絲牽掛都沒有了,跟著主子這樣年,因為主子心中在乎皇上皇后,所以做事總會留有幾分余地,但前些日子,主子已然看透皇上皇后,他正愁無人讓主子顧忌,只是,這人是有了,但……不合適啊。聽著主子的話,暗便知道,主子,這次是認(rèn)真了,他心底嘆了一口氣,罷了,順其自然啊……
暗直起身子,恭敬道:“主子放心,屬下一定找回……呃,主母?!?br/>
燕景霄淡淡一笑:“孤就是說著玩的,他一個男子,被說成主母也是會不好受,你們還是按以前來吧。記住,不惜一切,孤也要他活著回來見孤!”
“是!”暗立刻應(yīng)道。
燕景霄直到暗離去也沒有動,他看向屏風(fēng)后的軟榻,愣了愣,走過去,躺在上面,閉上眼,仿佛暗羽還在身邊。
沒有人知道,聽到暗羽是去了陰絕山,而不是背叛他時,燕景霄心中的慶幸,‘慶幸’這種感覺,一向?qū)⒂嬛\玩弄于股掌之中的燕景霄,已經(jīng)很久沒有感覺到了呢……
暗羽,燕景霄心中反復(fù)咀嚼著這個名字,腦中掠過的一幅幅畫面,讓他唇角彎了彎,原來,他竟將一切記得這么清晰,小暗衛(wèi)初初起床時,眼中那一瞬的迷茫像是全心依賴自己的小獸,連微微散亂的頭發(fā)都透著順毛的信息,難怪那日他情不自禁為小暗衛(wèi)束發(fā),那只是,隨心而動……小暗衛(wèi)被自己逗弄時,耳尖紅紅,雙眸卻晶亮極了,讓人越看越想欺負(fù)……小暗衛(wèi)偷看自己時,不著痕跡的躲閃著自己的目光,卻不知道他自己眼角眉梢都帶著勾人……
燕景霄想著想著,唇角的笑意都流出了甜蜜,三世了,第一個讓他交出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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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凰宮中,華貴異常,昭帝雖然不喜護國公一家獨大,但是面子上卻還是給了董氏應(yīng)有的用度,且只多不少。董氏也毫不客氣,宮中裝飾也擇名貴而取,說是玉階彤庭,珍樓寶屋也不為過。
此時,太醫(yī)所說的由于一時動氣,郁結(jié)于心的皇后娘娘正悠閑的坐在宮中攬月湖的湖心亭中,品茶賞茗,大宮女曼兒垂手立在一邊,等候差遣。
皇后半垂眼睫,輕輕抿了一口熱茶,漫不經(jīng)心道:“如何,太子現(xiàn)在是何反應(yīng)?”
曼兒低聲道:“回娘娘,太子的霄然軒,國公大人不準(zhǔn)我們派人,所以,奴婢只能讓人遠(yuǎn)遠(yuǎn)看著,眼下,霄然軒還沒有動靜……”
“哼!不孝子!本宮白養(yǎng)他那么多年了!”皇后將茶杯“砰!”的一聲隨手放在石桌上。
“娘娘,太子他到底是您的親骨肉,心里還是向著您的,他現(xiàn)在只是一時沒想通,以后就知道娘娘是為他好了,娘娘別動氣。”曼兒柔聲勸道。
“本宮何嘗想有他那個兒子!若不是,若不是爹爹,本宮才不會在……”
“娘娘不可妄語!”曼兒捂住皇后的嘴。
皇后掙開曼兒,鳳眸一橫:“怎么?曼兒你以為你是爹爹的人本宮就收拾不了你了?”
曼兒心中一嘆,若不是她是國公大人唯一的嫡女,怎么會將她送進宮,這種性子,遲早會壞事。
“娘娘莫惱,娘娘若是等大人事成,想如何就如何,如今,還請娘娘慎言,畢竟,這宮里都是耳朵?!甭鼉狠p聲道。
皇后冷哼一聲,沒有多言,她自己心里清楚,她能坐穩(wěn)這個位子,還多虧了曼兒。
曼兒繼續(xù)道:“若是太子不愿的話,等秋獵之時,盧閣老想必會帶盧小姐來,到那時,生米煮成熟飯即可……”
皇后點了點頭:“那盧家丫頭卻是不錯,若不是為了大計,本宮看,就該給文安,本宮就不該聽爹爹的,把文安放在本宮跟前才好,怎么也有一個顯赫身份……何以至于,那孩子好不容易看上一個姑娘,都不能如愿……”
曼兒看著皇后的眼神冷了冷,沒有接話。
湖上,飛鳥在湖面掠過,帶起點點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