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初將云靖輕輕的抱起。他兩腳發(fā)著抖,卻一步一個腳印的,向門外走去。
卻不想。
他眼前突兀的出現(xiàn)了兩個老者,其中一位大袖一揮,只聽得清脆而響亮的一聲“啪”!
夏初的臉上,便出現(xiàn)了一個深紅色的手印。
“你....你們.....”他詫異的看著兩名老者,托住云靖身子的手松了也不自知。
他們是什么人?!
夏初沒有注意到,但是旁人是看到了的。宰相新娘那因“死掉”而躺著的身子,就那么,穩(wěn)穩(wěn)的漂浮在半空。
“來人,將他帶下去,”另外一個老者冷漠的說到,“侮辱宰相夫人,有罪。刺殺宰相夫人,罪加一等!兩罪并罰,即日處斬!”
“是!”
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中,不知從何處跑來了兩列兵士。他們身上的鎧甲互相摩擦著,發(fā)出“吭吭吭”的清響。
待得兵士圍住了夏初,兩個彪形大漢出列,手成爪狀,將那還在愣神的夏初給押住了。
夏初終于是回過了神,他一邊掙扎一邊威脅著,“你們知道本太子是誰嗎?!本太子是北都太子!你們不能這么對我!我要上告給你們皇上!放開!你們是在引起南北的戰(zhàn)爭!”
“白,癡,”眾人這才發(fā)現(xiàn),那施發(fā)號令的老者手中,竟是拿著一個完整的虎符!
他們.....到底是什么人?
“你....你罵我?!”夏初瞪大了眼睛,怒視著那老者。
“如果不是不削與凡人爭論,說不定,我會親自動手....而且....是比南北十大酷刑更殘酷的那種.....”那老者冷冷的看著他。
這家伙,不僅破壞了酒席,更重要的是,竟然爆出了與那女人的丑聞!置我于何地?!余老怪那家伙,就這么給做的媒?
他又將那冷漠的眼神,瞥向了他身旁的那人。
余老道尷尬的笑了笑,“那什么.....我也不知道不是,呸!這丫頭竟然在我老臉上抹黑!看她醒了我怎么教訓(xùn)她!那個.....藥老怪....”
“嗯——?”藥影的鼻音有些重。
“不不不不是,藥老哥,藥兄弟,藥粑粑,不對,藥祖宗!呸,你看我這嘴!”余老道狠狠的扇了自己的臉一下,“我那解藥的事.....”
“待議,”藥影轉(zhuǎn)身離去,“你把你徒弟帶著,我想,這次她的心應(yīng)該是死了,可以陪你走上這漫漫修仙路了?!?br/>
“呃.....”余老道看著藥影離去的背影,晦氣的啐了一口,法力托著云靖的身體,走
到夏初的身前,狠狠踹了一腳,“小東西!都是你的錯!害得老夫臉面盡失,可真是祖墳冒了黑煙!要不是老夫有好生之德,你早就被老夫給打死了!呸!”
走之前,他還啐了一口痰,吐到了夏初的臉上。
“唔,”雙手被押住的夏初,弓著身子受了這一腳。
忽然的。
“那個....老先生,”兵士中一個絡(luò)腮胡站了出來,“能不能問一下國師,如何處理此人?”
余老道歪了一下頭,又正了正,輕輕拍著那人的臉,“你們南朝律法怎么寫的就怎么辦,不就行了?”
那絡(luò)腮胡若有所悟的點了點頭,“謝老先生指點!”
“走了走了,”余老道邊走邊罵,“馬勒戈壁,晦氣!”
然后,那些兵士也押著夏初離去了。那場地冷了一會兒場,又熱鬧了起來。
若不是那地上殘留的斑斑血跡還訴說著這一切,不然,還真像什么都沒發(fā)生一般。
畢竟,這是南相的家事,自己也不好管,還不如,就當(dāng)做什么都沒發(fā)生,出去了也別亂說,以免落人口舌。
慕汐瑤看著這熱鬧的場地,冷漠的人心,正恰鮮明的對比,心中就如放了一塊巨石,堵塞著。她沉默無言的咀嚼著口中的食物,卻吃不出是什么味道,如同嚼蠟。
半個月后——
北都的眾人也要啟程歸去了。
在這期間,發(fā)生了一個小小的插曲。
在云靖被刺,夏初被關(guān)押的第二天,夏皇還曾找南朝皇帝求過情,許下了種種誓言。
畢竟,要被行刑的,是自己最大的那個孩子。沒想到南朝皇帝一臉的無奈,搖頭拒絕了。
于是.....夏皇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夏初被押上了刑場,掉了那頭顱。他當(dāng)場昏死過去,精神一蹶不振,加上天氣寒冷,那本就沒多少抵抗力的身子,竟又染上了中風(fēng),被人發(fā)現(xiàn)救起來的時候,就變得有些癡癡呆呆的了。
葉書秋在第一時間就聽到了這個消息,只說了一句:自作孽不可活。
再無下文。
但所有人心里都清楚,這一旦歸了北都,北都就要亂了。
儲君已死,老皇帝又中了風(fēng),看樣子不出多日便會撒手人寰,又沒有下圣旨立新的儲君......
北都的天.....亂了。
而坐在馬車?yán)锏哪较?,也是心事重重。她想的不是北都會怎么樣,那不是她所思考的?br/>
這時日算來.....待得自己歸了北都....自己也差不多是過了及笄的日子了....也就
是說,自己離實現(xiàn)自己價值的日子,不遠(yuǎn)了。
......
在慕汐瑤她們離去前的某一日夜晚,葉府,一屋還亮著燭光。
“你意思是說,北都皇帝,中風(fēng)了?”葉書秋聽到葉涼北手舞足蹈的訴說,忽然的頓了一下。
“是啊是?。 比~涼北手舞足蹈著,“你是沒看到,我可是在現(xiàn)場的!那老皇帝假裝穩(wěn)住,端坐在木椅上,然后劊子手那一刀向著北都太子的脖子下去,就一刀,刀刃砍在骨頭上的聲音!把他給嚇的~臉色當(dāng)時就白了,哈哈哈,白發(fā)人親身送黑發(fā)人!哎呀呀,我應(yīng)該默哀的,但是我怎么那么高興呢?”
這個時候,藥影,余老道,云靖,都不在府上,而且云靖已經(jīng)被救好了。
這葉府,終于只剩下他們兩個人了,想怎么干就怎么干!
“北都太子死亡,北都皇帝面臨駕崩.....涼北,依你看,我們離一統(tǒng),還有多少的障礙?”葉書秋沉默著。
“什么障礙?”葉涼北完全不思考的就說出來了,“北都五皇子就一廢材!沒用!其他幾個姓夏的肯定要暗斗!等他們都鷸蚌相爭了,我們再漁翁得利,豈不美哉?”
“不,你忘了,”葉書秋沉思了一會兒,寫下了三個字:慕,錢,秦。
“你覺得這三府,誰造反的可能性最大?”他低垂著頭,手指輕輕敲打著木桌。
葉涼北探過頭瞥了一眼,看到其中一個字,猛的拍了下自己的大腿,“你還別說!我想起一個事!小鳶兒說的!”
“小鳶兒是誰?”葉書秋好笑的看了他一眼。
“咳咳,”葉涼北立刻做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樣子,“那....什么,之前的話你沒聽到啊,我說的是慕曦鳶。”
“哦?”葉書秋現(xiàn)在是好奇了。一個小丫頭,會知道什么?
“她說....說.....她爹有間密室,但沒進(jìn)去看過,不知道是什么,”葉涼北有些緊張,就像那做壞事被抓包的壞小子。
“密室.....”葉書秋抿著嘴唇,靜靜思考著一些利弊。
“對了哥,”葉涼北似乎想起了什么,“你還去不去北都的?”
“暫時不去了,”葉書秋下意識的就說了出來。
“嗯?不去了?那你那么辛苦的潛入北都做什么?”葉涼北一頭霧水。
“收集證據(jù),”葉書秋頭也不抬的回答著。
“有用嗎?快跟我說說!你原來的計劃到底是什么!”葉涼北有些催促,有些好奇。
計劃.....葉書秋愣了愣。自己當(dāng)初潛入北都,不就
是想像南朝那樣,從最底層開始,慢慢收集貪官污吏的那些壞事,然后獲得民心,獲得皇帝的信任,最后將那些公之于眾,將他們玩弄在股掌之間。
“對了,你從到南朝,直到暗地里掌控了整個南朝,花了多少時間?”葉涼北無意識的問了一句。
“到現(xiàn)在為止,二十年,快二十一年了,”葉書秋有些詫異,“怎么了?”
“二十一年......”葉涼北嘆了一口氣,“麻吔,要是我肯定沒那耐心,而且自己喜歡的人也等不了那么久吧?讓我用二十年做個宰相.....那我的小鳶兒,豈不是都成了那傳說中的老女人了?不對,那她應(yīng)該已經(jīng)為人母有小孩了,也不對.....她應(yīng)該會等我,那她就會成一個老姑娘....哦不.....頭大!”
葉涼北那看似抱怨的話語,卻是像一盆冰水,直接淋在了葉書秋的頭上,使他驚醒。
老姑娘.....為人母.....如果自己還按照原來的方式去完成自己的目標(biāo),那.....她.....
“涼北....如果你到了我現(xiàn)在這個地位,又想一統(tǒng)....那.....你會怎么做.....?”他雙眼發(fā)愣的,下意識問向葉涼北。
(本章完)
,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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