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則淵把那些記者們給招待妥當了,都送走了之后,才覺得輕松了些。
掏手機一看,二十幾個未接來電,顯示的是寧可的名字。
譚則淵先是咧嘴一笑,臉色又忽地一沉,輕咳了幾聲,回撥過去。
才幾秒鐘的時間,電話就接通了。
“你在哪?”
寧可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陡然提高的女聲,能叫他聽得出焦急與欣喜,譚則淵的嘴角也情不自禁的上揚,沒直接回答,停頓了幾秒,調整好情緒,問:“有事嗎?”
寧可這頭聽見譚則淵說話的聲音略顯不耐煩及疏遠,她有些慌意,也十分窘迫不安,有些語無倫次,說:“我在你公司,我真不是故意的,文稿不是我發(fā)的?!?br/>
“寧可啊寧可,你可真是把我給害慘咯!”譚則淵半真半假的說。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睂幙刹煌5牡狼?,“怎么樣,應該沒事吧?”
“網(wǎng)上鋪天蓋地的議論,給公司帶來了不少的社會輿論,一下子就將公司推向了浪口尖兒上,怎么可能會沒事?”譚則淵邊走邊說,有點嚇唬和埋怨的意思。
寧可這邊手足無措,就像個犯了錯,且知曉自己犯了錯的孩子,別提有多愧疚和懊悔了,只是一個勁兒的說對不起,對不起。
寧可知道這句話太過蒼白無力,可除了這句話,她還能說什么呢?木已成舟了?。?br/>
譚則淵嘆了口氣,說:“我這就回公司,先這樣了?!?br/>
“嗯。”寧可的聲音由胸腔自鼻孔發(fā)出,很輕很輕,軟軟糯糯,十足十的委屈與不安。
譚則淵沒說話,掛斷了電話。
嗯的一聲嘆氣,搖了搖頭,也是無可奈何。
要說譚則淵怨不怨寧可呢?當然是有些怨的。但譚則淵知道,責任并不在寧可身上。
景泰園門窗質量一事只是一個小插曲,即便沒有報道出來,有關景泰園非正規(guī)競標一事還是會掀起來,只是早晚的問題。
譚則淵很清楚這一點。因為市場不能獨大,不能形成壟斷,自然也不會有人愿意看見金融寡頭。盡管他離金融寡頭還有很遠的距離,但是在本市的地產(chǎn)行業(yè)里,儼然已有了獨占鰲頭的趨勢,尤其是和文家結親之后,可以說是強強聯(lián)手,讓那些競爭對手慌了。
不管是景泰園門窗質量問題,還是非正規(guī)競標問題,都只是為了扯出文敬民縱妻殺子一事而已。
文敬民倒臺,他勢必受到影響,況又爆出非正規(guī)競標,更會讓他雪上加霜,而這就是對手希望看見的結果。
當然,這只是譚則淵心中的揣測,到底最終目的是什么,只有幕后黑手知道。
譚則淵也希望一切都是自己多慮。
譚則淵回到自己公司時,進門就看見了坐在沙發(fā)上,耷拉著腦袋的寧可,對她呢,那是又惱又氣又喜,五味雜陳,還真說不出具體是什么滋味兒。
寧可這聽到腳步聲,抬了抬眼皮,看向門口,本來是無精打采的,看見了譚則淵,整個人一下子就精神百倍了,猛地站起身來,疾步朝他奔去,在離他還有幾步遠的樣子,急忙停住了腳步,帶著些討好與不安的模樣,說:“你回來了,我等你好久了?!?br/>
譚則淵看她這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實在是覺得好笑,但又想到這小妮子讓他白等了二十幾天,還鬧出這么個事兒來,就不能這么輕而易舉的讓她落心了,板著臉面,瞥了寧可一眼,說:“吃飯了?”
“嗯。”寧可抿著嘴,低垂著頭,機械的點了點頭,小心翼翼的看著他的臉色,不敢張牙舞爪。
譚則淵嘴邊的笑意隱隱約約的浮現(xiàn),轉開了頭,說:“跟我來吧?!?br/>
寧可聽了這話,很想笑,可看了看大步向前走的譚則淵,又看了看他旁邊一臉嚴肅的王秘書,還是憋住了笑,亦步亦趨的跟在他們后邊,進了電梯。
譚則淵見寧可畏畏縮縮的進了電梯,瞥了一眼,沒跟她說話,一邊按了電梯樓層,一邊交代王秘一些公事。
在這狹小的空間里,寧可感覺到了重重壓力,也不知道這壓力從何而來,也許是電梯吧。
到達譚則淵辦公室樓層,王秘書去了自己的辦公室,寧可跟在譚則淵身后邊一聲不吭,老老實實的隨他進了辦公室。
譚則淵脫了羊毛大衣,隨意的扔在了會客的沙發(fā)上,一邊找著空調遙控器,一邊問寧可:“你等我回來是為了什么事?”
共2頁,現(xiàn)第1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