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華和夢美一起慢慢往街上走,書華看到原來的修理店舊址,還是靜悄悄的,那么熟悉.

    書華對夢美講:"記的咱在這學(xué)習(xí)時,還是十八歲,轉(zhuǎn)眼間幾年過去,記的我?guī)煾翟诶镂萋牭轿液湍銈凈[,驚動了他老人家,他從門后露出來.師傅把我訓(xùn)了一頓,你知道我?guī)煾祰?yán)肅起來,說的話是鹽上加鹽,咸的不能再咸,是難以下咽的,咱只有接受教誨。

    夢美你是跑的快.我就說隔墻有耳,你嘰嘰喳喳的,小點聲不行,咱師傅六十多歲,耳朵沒背，你是大嗓門"。

    夢美笑著說"你師傅太能管,管人家學(xué)技術(shù)還管人家聊天,管的太寬點".

    “你們是逃了,師傅也進(jìn)屋,那知鄰家的婦人,托我照顧她家小孩,她將童車推到我身邊,我又無法拒絕,就讓小家伙在眼前呆著,也不礙事,小孩不哭不鬧,挺可愛的望著我,婦人然后轉(zhuǎn)身回自己家忙洗衣。

    我低頭嵌線,師傅來修理室找什么物件,他看見我身旁的孩子。

    師傅又發(fā)話，是不咸不淡,"你是來學(xué)手藝的,不是幫人家?guī)Ш⒆拥?我這不是托兒所,不管別人的閑事”,師傅是雜七雜八說了一堆,他講完后，進(jìn)院子里忙活,咱只能低頭挨批。

    不得以,咱只好將身邊的小男孩連車，推到他空曠的廳里,我一離開,小男孩就面對著光滑的水泥墻壁,嚎啕大哭,眼淚嘩嘩，哭音哇哇不停歇,傷心透頂,我真的管不了,不能怨我,咱那師傅厲害,你就在這靜靜的廳里，哭出響動。

    要是你小孩還在咱邊上爽歪歪,被我?guī)煾荡?那是鹽罐子打翻,不能入口.火力又猛,咱也是迫不得以,小孩子你就哭吧,哭出聲就好了,師傅的話我不能不服,竟量少吃鹽.

    咱心安理得坐下認(rèn)真做事,鄰家小孩真能哭，連綿不絕,回聲震屋.

    我沒聽到孩子哭了,婦人哄孩子來到咱身邊,"你們也太狠心啥,把我家兒子一個人扔在廳里,你們看看哭成什么樣,淚水洗了臉,一邊給孩子抹眼淚,“你們誰送的孩子".婦人滿臉寒霜.

    小師兄用手指向我,我狡辯到:“這不大大節(jié)約水，咱師傅再說，我也是沒辦法。

    我得罪誰了,里外不是人”.

    夢美笑的直不起腰,“該該,兩面不是人,受夾板氣,沒想到你還那怕你師傅”。

    “學(xué)別人的技術(shù)當(dāng)然得尊師重教，嚴(yán)聽計從,謹(jǐn)尊師訓(xùn),誰讓咱要學(xué)他手藝,受點氣難免”.

    夢美終于把笑聲止住,“對面批發(fā)冰棍家的小姑娘，挺有意思的吧,她同你們打的很火熱的,來看你們工作,你還跟她畫了個像,跟她整個尋人啟示,虧你想的出來,她還拼命的來搶你手中的畫,你又不給,她像蠻急的,你躲著她”.

    “咱年少時沒心沒肺,興手拈來”。

    “你給幾人畫個像”,夢美問。

    “一般人咱真不揮豪潑墨”。

    “那是二般人,畫的是人啦,你還拿的出手”。

    “畫要是人面的話,還有人在我手中搶畫”。

    “對了,你那個破萬能表帶不帶電,你用那兩只表筆試探她.把小女孩嚇的尖叫,趕緊的跑,你們可夠黑的”。

    “誰讓們喜歡來,又愛湊熱鬧,就你們隔三差五的來,咱沒少受師傅的閑言碎語”.

    “你們兩個小年青抬臺電動機(jī)，有點意思”,夢美忍不住要笑。

    “兩個和尚抬水吃嗎,你不知道那是十三千瓦的電動機(jī),是個鐵鉈子,咱們的肩又嫩,挑東西不如抬,怎竟的起重物”。

    “你們是抬起了電機(jī),可是才走幾步,就看到你們倆身子左右搖晃,兩邊倒,腳以經(jīng)走不穩(wěn),把邊上閑聊的人嚇的不輕,快快放下電機(jī),生怕電機(jī)把你們傷著”。

    咱想著那時情景就好笑,“一人向左歪，一人向右傾,邊上的人慌來扶,你們早以將電機(jī)撂下,兩人彎腰喘氣,還相互推卸責(zé)任,是你先擺的，咱身不由已,我走的非常正,不是你控制不了平衡,我會跟你晃悠,明明倆人是力不支”.

    書華又想起一件事同夢美講,“一個顧客中途來察看電機(jī)修理情況,當(dāng)男顧客見到修他的電機(jī)怎么這少點線,他問小師兄,小師兄也不知遮掩,跟顧客實話實說,桌上的兩組細(xì)線就是準(zhǔn)備給他的電動機(jī)用的。

    顧客嘴里說，“錢花了，線這少”

    師傅只讓我們換其中燒毀的線圈,未損壞的留存,小師兄太死板,不會轉(zhuǎn)個彎,隱瞞講些謊言,把真話捅出來，怎么收場。

    沒在外闖過的鄉(xiāng)巴佬,想我在外地闖過一年半,蘿卜整成藕，多老實的人都學(xué)滑了,見顧客臉sè大變,一種氣體騰出來.

    那顧客火急火燎要同我?guī)煾道碚?他直往后院奔去,小師兄緊跟,我后一步跟上,順手從架子上翻出原先電機(jī)剩余下的線圈,撈出一組來,混放在顧客的線圈里,我手腳麻利,將事做妥后,匆忙跟上他們,一前一后來到院里.

    顧客問：“師傅我的電機(jī)線圈怎么那少,師傅也是疑惑不解,不可能吧。

    他領(lǐng)著師傅來到工作室,師傅一看桌上線圈,線很多啊,他無話可說,轉(zhuǎn)身就走了,一場沖突就此化解。

    小師兄端坐繼續(xù)嵌線,但是小師兄在撓頭,明明線圈放在那,怎么無故又多出一組線圈,猜不清,想不明白,他就問我,“剛才是一組線圈,再一回來就增多,不解”.

    我一句話提醒他,是我從架上拿來充數(shù)的,他茅塞頓開,想破頭原來是你在背后做過手腳,我洋洋自得，反應(yīng)快，渡過一關(guān)。

    今rì想來,咱聰明的有些過,別人肯定懷疑,有貓膩,顧客又不是傻老粗,幾分鐘內(nèi)線圈成倍增長,眼睛沒花,糊鬼.

    咱聰明反被聰明誤,弄巧成拙,不過,顧客無言可爭辯,沒找麻煩,可能是忍氣吞聲了，小師兄沒見過世面太實誠”。

    夢美指著書華,"你狡滑的跟狐貍一樣,可惜太過,成掩耳盜鈴,別人不說出真相,并不表示別人不知道.下次,顧客的電機(jī)壞了,還來不來你們店做生意,只顧眼前，不顧往后".

    書華后悔,自己太失策.

    “你以后也要多長幾個心眼,世上的壞人很多,一個人的時候,要防止壞人欺騙。

    夢美隨口回："壞人也包括你在內(nèi)。

    "我是那種壞人中的好人”。

    "不懂”，夢美不解。

    "其實我也不懂”。

    "廢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