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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aa69改成什么了 程北沐說著說著

    程北沐說著說著,困意漸漸襲來,未過多久,便就睡了過去。

    渾渾噩噩間,他做了一個夢,夢里葉思瑤坐在他身邊,他很憤怒,怒其不爭,從堂堂少宗主淪落成魔道人士。

    突然,葉思瑤便化作窮兇極惡的樣子,來掐他脖頸。

    程北沐從驚恐地驚醒過來,冷汗涔涔,睜開眼卻看見了葉思瑤在床邊。

    “舅舅,你做噩夢了?”葉思瑤彎下腰,用毛巾替他擦了擦額頭,又端了碗水到他嘴邊,他扭開頭,冷冷道:“我昏迷那三年你到底做了什么?”

    葉思瑤默不作聲地轉(zhuǎn)過身,將手中的毛巾在腳盆里浸泡后,又朝程北沐走了過來。

    程北沐正要接,他卻半跪下來,想要替他洗腳。程北沐不知所措地僵著身子,看他動作嫻熟,又慢條斯理,一點也沒有半分嫌棄,反倒好似享受一般。

    葉思瑤將那擦腳的毛巾疊好放在一邊,又去水盆那里洗了洗手,從床桌上端起粥,粥還是熱的,散發(fā)著一股誘人的香味,是滋補的參粥。

    他舀了一勺,喂到程北沐唇邊:“舅舅今天在宴會上沒怎么吃東西,現(xiàn)在應(yīng)該餓了吧?”

    程北沐一聞便餓了,卻面不改色,將碗推開:“我不餓,我不吃?!备共總鱽淼墓緡B暢鲑u了他。

    葉思瑤似笑非笑的勾了勾唇角。

    “舅舅若不吃,我就只好用藤蔓把舅舅綁起來喂了?!?br/>
    程北沐聽著只皺眉,見他一本正經(jīng),似乎真會這么做,只得去接勺,葉思瑤卻不給,程北沐無可奈何,張嘴吃下他喂的一勺,抬眼就見他陰沉的面色稍霽,微現(xiàn)悅色,便索性順著他,一口一口地吃。

    葉思瑤邊喂,邊吹,生怕程北沐吃急了燙著。這般情境,只好似他這個舅舅成了個三歲小孩,葉思瑤倒成了個大人,應(yīng)是極滑稽的。

    不知怎的,程北沐剛才還因夢境而溫火的情緒被他澆滅,不禁心頭一動,沒留神嗆了一口。

    葉思瑤忙將勺子挪開,用袖子替他擦拭唇畔。

    他擋開葉思瑤的手,想要下床,卻被對方把手腕一把擒?。骸熬司讼肴ツ睦??”

    程北沐一愣,有些不悅道:“我出去看月色行不行?”

    “這里是金鑾山莊的地方,夜晚不安全?!?br/>
    葉思瑤說罷,將他一把摟著腰拖回榻上,又將雙手縛住,導(dǎo)致他動彈不得。

    葉思瑤俯下身子,床頭的燭火照亮了他的臉。

    也是在那一瞬間,程北沐突然發(fā)現(xiàn)這個曾經(jīng)與他親近的外甥的面容無比陌生。

    他神態(tài)中屬于少年的稚氣破碎了,透出尖銳的棱角來。從昨日到此刻,在這一夕之間,他徹底蛻變成了一個成熟而決斷的男人。

    “舅舅。”

    他挨近程北沐的臉,與他呼吸交錯。

    “從我見你第一面起,我就知道你是我人生中的那個意外?!?br/>
    “你是我在這吃人世界里唯一生存下去的希望,因為你,我才想要拼命想往上爬,變成了如今的葉思瑤。我很感謝你救了我兩次,一次在十三歲,一次在三年前。哪怕你的初衷只有親情,沒有愛,我也已經(jīng)淪陷了,真的走不出來了?!?br/>
    “舅舅,我知道你在顧慮什么,如果此生不能和你在一起,給我宗主我也不稀罕。那次天雷劫讓我明白一個道理,就是只有自己變強大了,才會讓你不受傷害。所以我不管用什么方法,什么手段,一定要變強,哪怕受世人唾棄,也不能允許任何人傷害你,更不能允許你再離開我?!?br/>
    葉思瑤語速很慢,聲音嘶啞而喑沉。

    “既然你那么喜歡宗主之位,仙帝之道,我?guī)湍銑Z來?!?br/>
    程北沐心情復(fù)雜的看著他:“那你也不能墮入魔道啊!”

    葉思瑤笑了笑:“我不想騙你,我墮入魔道又如何?正派人士殺妻棄子是可取之道,魔道人士只求生存就被視為異類?”他一字一句道,“只要能保護自己所愛之人,修什么道真的那么重要?”

    程北沐瞇起雙眼,凝視著他,仿佛今天才認識他。

    “別用這種眼神看我,舅舅?!比~思瑤斂了笑,將頭靠向他肩膀:“我還是那個被你撿回來的外甥,除你之外,沒人看得起的少宗主。我誰都可以辜負,絕對不會傷害你半分?!?br/>
    程北沐嘆了口氣:“瑤瑤,你不理解,你一定要當(dāng)上宗主……只有當(dāng)上宗主我們以后才會見面?!?br/>
    只有當(dāng)上宗主他才能出去,只有當(dāng)上宗主他才能見到現(xiàn)實中的葉思瑤。

    葉思瑤挑眉:“你當(dāng)和我當(dāng)有什么區(qū)別嗎?”

    “我怎么可能當(dāng)宗主?金鑾山莊向來血親繼承,繼承儀式是要割血滴在神石上的,不是葉氏血脈根本無法繼承宗主?!?br/>
    葉思瑤沉默了片刻,道:“如果我告訴你,父親并不是葉氏血脈呢?”

    程北沐大驚,直接從床上彈了起來:“你說什么?那他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神石滴血是要當(dāng)著幾萬弟子和長老的面進行的,神石不亮,繼承儀式不成,葉然如果不是葉氏直系血脈怎么可能完成繼承儀式?

    葉思瑤看他滿臉錯愕,微微垂下眼眸:“這還是你那個好兄弟嚴(yán)晟告訴我的。他說老宗主在世時生性風(fēng)流,已有正妻卻還是娶了十幾房小妾,其中最寵幸的妾氏姓衛(wèi),老宗主也有意將宗主之位傳給衛(wèi)氏骨肉,這個想法惹怒了當(dāng)時的宗主夫人,宗主夫人在衛(wèi)氏臨盆時,將外面抱養(yǎng)的孩子與衛(wèi)氏的骨肉交換,目的就是想讓衛(wèi)氏的兒子長大完成不了神石的考驗,而這個被抱養(yǎng)過來的孩子,正是父親。”

    程北沐越聽越糊涂:“那葉然……就是你父親,是怎么通過神石考驗的?”

    葉思瑤:“換血之法。”

    換血?

    程北沐愣住了,葉思瑤接著說:“不知道舅舅有沒有聽說過,南疆有一種蠱術(shù),可以通過蛭蠱來實現(xiàn)吸取身體毒素的目的。”

    這個程北沐有印象,他在藏書閣見過有關(guān)蛭蠱的記載,那一頁還被人做了標(biāo)記,但他怎么也想不起來是原主標(biāo)記的,所以當(dāng)時還覺得奇怪。

    “蛭蠱一般是南疆的巫醫(yī)所掌握的蠱術(shù),起初只是用來治病救人的。但慢慢的,人們發(fā)現(xiàn),蛭蠱不僅可以吸取身體里的毒素,還可以吸取身體的血液,再利用媚道的傳輸理念,就可以達到換血的目的?!?br/>
    “媚道?”程北沐似乎意識到什么,瞪大了眼睛看著他:“難道你母親……”

    葉思瑤點頭,目光在昏暗燭燈下顯得格外凄涼:“是的,父親從未愛過母親,只是為了習(xí)得媚道,與老宗主換血,當(dāng)上下一任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