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拍攝石一同、王平安等特戰(zhàn)隊員射擊訓練的戲。
叢林色迷彩服、戰(zhàn)術頭盔和護具穿戴整齊,陳瑞峰身上立即散發(fā)出一名武 警軍人的沉著與冷靜,眼神堅毅,臉上仿佛寫著‘令行禁止’四字。
陳雪看著鏡頭里的人,昨天還蓬頭垢面,今天又如此鐵血軍人,再回想起韓圣溪從普通人到傲視群雄,每一面都非常生動,好像是一人千面般。
“啪啪啪……”十幾位演員同時射擊,攝影師鏡頭正對著陳瑞峰。
“卡!”“換機位!”
陳雪對著陳瑞峰比贊,把水杯和風扇遞給他?!靶∮?,我是不是很帥?”對于這一點他還是很自信的。陳雪給他一個肯定的眼神。
“哈哈……”陳瑞峰笑的很開心。
“啪!”陳雪手起掌落,手掌心一只蚊子被拍的粉身碎骨,一小攤血跡里混著黑黑的蚊子尸體?!昂枚辔米樱 标愌陌镎页龇牢靡?,把陳瑞峰裸露在外的手掌、脖子和臉都仔仔細細噴上。
“我皮糙肉厚,蚊子叮兩下小事!”
12月下旬,祖國大西南的邊境,森林。
今天拍攝思承業(yè)、石一同、王平安等人抓捕毒犯林洪義等人的戲,拍攝順利的話只用在森林里待一周即可。
陳雪跟在陳瑞峰身后,沒有路的森林,一條長長的斜坡,昨晚又下了場雨,森林里悶熱潮濕,深一腳淺一腳的往上走。陳雪比扛機器設備的場工們走的還要氣喘吁吁些,半小時不到她就走不動了,扶著一旁高大的樹干休息,把路上讓出來給其他工作人員過。旁邊是一叢矮小的灌木,上面開著不知名的小紅花,一只黑蜘蛛在織網(wǎng),它在絲線這間來回穿梭,蛛網(wǎng)邊一隊小螞蟻在有序地前進,無數(shù)工蟻舉著比身體還大食物……
陳雪看呆了,走出很遠的陳瑞峰才發(fā)現(xiàn)她未跟上,又回來找她?!坝腥??”順著視線他看到了灌木葉上的精彩世界,她的眼中好像倒映著記錄片臺的動物世界?!昂俸?!”陳雪看著他傻笑,臉上紅紅的?!拔覀冞€挺像這列小螞蟻的,一個接一個的往上走,隊伍長長的,大家分工合作?!?br/>
陳瑞峰在她身旁蹲下,加入到觀察者隊列里?!靶∮?,我像那只?”等到達拍攝地,還要架設機器設備,調試也要一段時間,所以他并不著急?!澳闹唬课艺艺??!标愌┱J真地尋找?!斑@只,你看它的觸角比別的螞蟻都長,肯定是這群里面最好看的?!笔种敢恢彪S著長觸角螞蟻動,認真地模樣煞是可愛。
“你是這只?!标惾鸱逯钢恢蛔钚〉奈浵佌f,陳雪找到他說的螞蟻,笑著說?!胺甯邕@些應該都是工蟻,沒有蟻后?!?br/>
“兩位小朋友再不走就跟不上隊伍了?!彼汲袠I(yè)的演員京哥渾厚地聲音在兩人耳邊響起,陳瑞峰、陳雪同時回頭,看到一名中年男人,比陳瑞峰矮半個頭,雙目有神,身姿挺拔,穿著深綠色棉T、迷彩長褲和解放鞋?!熬└绾?!”陳瑞峰站起來打招呼,陳雪則傻傻的看著京哥走遠。
因為工作的原因,京哥今天才進組。在陳雪看的為數(shù)不多的電影里,京哥是她比較喜歡的動作片演員,他的動作干脆利落、強勁有力?!胺甯缡钦娴膯??”陳雪崇拜的眼神叫某人有小小的吃味。
“想不想跟京哥合影?!?br/>
蟲子攔住了陳雪和偶像合影的路,頭兩天還沒什么事,只是被一條像泡在口水里的軟體黏蟲給嚇了一跳,第三天開始就不行了。
無人機攝像機正在航拍群山,傳回小小氣旋的聲音,劇組的各部門正在緊張地拍攝中,陳瑞峰他們正在和一群高頭大馬、體毛茂盛的歐美雇傭兵對射,各種槍聲、彈藥的爆炸聲在前方響起。陳瑞峰趴在草叢里,京哥躲在一棵大樹后,其他演員各自趴好,進行交叉射擊……
而陳雪則在……抓癢?。?!
捂得嚴嚴實實的她,還是不知被什么蟲子給咬了,她腳背上、腳踝處一圈被叮了三四個包,又紅又腫,奇癢無比,防蚊液、風油精、花露水之類的都擦了一遍,毫不管用,手抓能解一點點癢,可是抓過之后就刺痛的很,包會越腫越大。不只如此,她裸露在外的手背也被蚊子叮的全是包,臉上也未能幸免,好像起了疹子一般,又不敢用抓了腳的手抓臉……陳雪很抓狂。
被蟲子弄得沒了精神,陳瑞峰什么時候拍完的也不知道。“小雨你怎么了?生病了嗎?”陳瑞峰看她神情煩亂,關心地詢問?!胺甯缥覜]事,就是被蚊子叮的煩人?!薄安了幜藛??”陳雪點頭。
這時陳瑞峰才有借口肆無忌憚地、直勾勾的看著她,一個個的小紅點‘爬’上她白晰的臉頰,連小巧精致的鼻尖也沒放過,特別紅腫,可以和小丑的大鼻子媲美。“峰哥,我就是被蚊子叮了幾口?!薄斑@么嚴重!”她輕描淡寫的話讓他更加難受,擔憂‘爬’上心頭,離收工還有兩個多小時。“我去找藥,你別亂跑?!?br/>
陳瑞峰去問了一圈,最后在京哥那里弄來一支藥膏,擦在臉上清清涼涼的,陳瑞峰這才放心地去拍戲??墒堑人耐昊貋?,陳雪已經昏迷在椅子上,臉色潮紅、呼吸紊亂、額頭溫度又極高,嚇得他心臟狂跳不已,當即和林導請了假,抱起人就要走,林導甩了把車鑰匙給他,還派了個場工跟著?!搬t(yī)藥費回來報銷?!薄爸x謝林導!”
陳瑞峰抱著人有些慌不擇路,被場工提醒了數(shù)次才跑到山下,在十幾輛劇組車輛里找到車,由場工師傅開車,陳瑞抱著陳雪坐在后座。
陳雪身體雖然瘦小單薄,但一直很健康,在陳瑞峰的印像里,她就從來沒有生過病,突然的昏迷‘打’的他心慌意亂,不時輕探她的額頭和鼻息,然后發(fā)現(xiàn)她手臂上有個指甲蓋大小的膿包。
“小雨醫(yī)院快到了,你堅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