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要準(zhǔn)備姜湯和毛巾這些,遲遲的才洗完澡的清然在房間內(nèi)吹完頭發(fā)之后,將頭發(fā)束在一側(cè),她緩步的朝大廳走去。
等她到了大廳的時候卻看見本來應(yīng)該是在喝姜湯的一群人此刻或是拿著啞鈴在鍛煉腕力或是一組正在做仰臥起坐,她黑色眼眸一下子瞪得大大的,就那樣怔在了走廊上。
“……大家……”
“啊,松本桑你來了啊?!毕闳〗樽訌膹d內(nèi)迎了出來,看見清然愕然的表情,她攤攤手無奈的說:“已經(jīng)勸過了,不過還是這樣了……”她看著正在大廳里做著訓(xùn)練的人,耷下眉毛,一臉寵溺。
“真是一群瘋子?!彪S即她彎起嘴角,頗為自豪的說:“不過這才是我們四天寶寺的精神?。 ?br/>
“誒?”清然有些疑惑,“搞笑者為王?”還是學(xué)生當(dāng)家?
香取介子瞪大了眼睛,“才不是呢!”考慮了一下,她復(fù)而說道,“不過這也是四天寶寺的精神之一啦?!彼袅颂裘迹安贿^最核心的,四天寶寺的精神——”
“可是我為人人,絕不認(rèn)輸哦!”
“去年的慘敗……”香取介子說著垂下了眼斂,“松本桑你不知道,白石桑他們這群二年級,在去年一年級的時候就已經(jīng)上場了,但是因為除了白石桑其他人基本上都是剛接觸網(wǎng)球,連都大賽都沒有過?!?br/>
“慘敗后的那一個月……”回想起那段日子,香取介子哆嗦了一下,她轉(zhuǎn)過頭,看著清然的雙眼,明亮的眼眸中滿是恐懼,“松本桑,你能想象的出金色桑他們居然一個月都沒有講笑話嗎?”
“……”金色……那個金色小春?清然搖了搖頭。
香取介子一把握住了清然的手,把臉逼近,“就是說??!在以搞笑為王者的四天寶寺,他們居然一個月都沒有搞笑過!”
“可見去年的慘敗對于他們的打擊有多大??!”
看了一眼帶著武士發(fā)髻,正在做仰臥起坐,然后一起身就要和幫他壓腿的一氏裕次玩親親的金色小春,吞咽了一下,清然不堪目睹的轉(zhuǎn)回頭,看著香取介子,她小幅度的點了點頭,一臉了悟,“我想,我大概能明白了?!?br/>
那種打擊,估計是跟他們喪失了男性的象征一樣的程度吧。
她訕訕的看了看那群在她眼里已經(jīng)被閹割過一次的二年級。
“你的眼神是怎么回事?”本來準(zhǔn)備經(jīng)過清然的財前被那奇怪的眼神給激起了一陣寒意,忍不住的頓住腳步。
“咳。”意識到自己剛才腦海里出現(xiàn)的內(nèi)容,清然不自在的咳了一聲,看著財前手上的雨傘,“沒什么……財前你這是要去哪?”
“……”看她那樣子,剛才絕對在想一些很奇怪的東西!在十分了解清然的財前面前清然根本沒有必要去掩蓋……因為那根本就是白做功。
“我去球場那邊拿負(fù)重過來。”
瞥了一眼外面的雨簾,清然皺了皺眉,這不是還在下雨嘛,他一個人怎么去?
于是毫不猶豫的,她就拿過財前手上的傘,“我陪你一起去吧,總該有個人幫你撐傘吧?!?br/>
“……”財前微微張著嘴。
“去吧去吧,佳人相伴,財前桑你還在猶豫什么?!毕闳〗樽釉谪斍暗纳砗笸屏怂话选?br/>
“哦,好吧?!必斍皼]有多大表情波動的點了點頭。
和清然一起走到了門口,他最后還是把雨傘拿了回來,撐開,用眼神示意清然走進(jìn)來。
不知道為什么忽然想到曾經(jīng)和白石一起共撐一把雨傘,清然無奈的一笑,躲進(jìn)財前的雨傘之下。
最近真的是不管什么事都會想到白石前輩啊。
雨水打在緊繃的傘面發(fā)出一道道沉悶的敲擊聲。
微微側(cè)頭看去,這才發(fā)現(xiàn)本來應(yīng)該和自己一樣高的少年不知何時就比她高了一些,“看來財前當(dāng)初說的沒錯呢?!彼鋈恍Φ勒f。
財前有些疑惑的斜下頭看著她。
“說會長高的?!鼻迦淮蛉?,“明明開學(xué)和我還一樣高,現(xiàn)在就比我高了……”用手比了一下,“這么多呢。”
“長的還真快?!鼻迦挥行┘刀实母锌?。
財前勾了勾嘴角,耳上的耳釘透過黑色的碎發(fā)露出零星的光芒,頗有幾分不羈的感覺,“是你沒長而已?!?br/>
“……”忍足前輩說的真是沒錯,這小孩真心欠扁。
這個時候,清然的手機(jī)忽然響了起來。從口袋中掏出手機(jī),清然看見顯示屏上的電話顯示心中一跳。
接通了電話,她語氣謙恭,“早安,外婆?!?br/>
五十嵐菊看似平淡的語氣之中帶了一絲責(zé)問,“清然,你在哪?”
“我正在山……”
“這就是你集訓(xùn)的地方?”她聲音微微上挑。
聽到五十嵐菊的語氣,大概已經(jīng)知道她在不高興,清然連忙整理自己的措辭,“是,我……”但是她一句話還沒說完就被五十嵐菊給搶白。
“集訓(xùn)的事你怎么沒告訴我?”
不明白這件事情有什么必要特地和五十嵐菊說的清然為難的皺起了眉,“這件事情,因為只是學(xué)校方面的活動,所以才沒有和您說。”
“學(xué)校的活動?那所不正經(jīng)的學(xué)校能有什么活動?”五十嵐菊鄙夷的說。
和以前不一樣,清然聽見五十嵐菊這樣毫不掩飾的不屑,她心中登時不快起來,“外婆,請不要這么說?!?br/>
“你這是什么意思?”五十嵐菊叱責(zé),“難不成你還喜歡上了那所學(xué)校?”她的語氣中已經(jīng)滿是危險的氣息。
“不,不是的,外婆?!鼻迦淮瓜铝搜蹟?。
輕哼了一聲,沒有過多追問的五十嵐菊只是放淡了語氣,但是她說出來的話卻讓清然一愣,“好了,我打電話來也不是別的什么事?!?br/>
“你現(xiàn)在馬上回家,我不允許你去參加什么集訓(xùn)?!?br/>
清然一僵,瞳孔緊縮,“外婆?”
“和一群男生在那種荒山野嶺之中呆著,成何體統(tǒng)!不用多說,準(zhǔn)備一下,下午我會讓司機(jī)過去接你?!?br/>
‘啪’的一聲,通話被單方面的結(jié)束了。
還保持著通話的姿勢,清然一時之間呆愣在那里沒有任何反應(yīng)。
只聽見了清然的話的財前看見她此刻十分不對勁的表情,擔(dān)心的皺起眉,他喚了一聲,“松本?”
清然掩飾的攏了攏自己的頭發(fā),將手機(jī)放回到自己的口袋之中,她有些僵硬的看著地上不斷泛著波紋的水洼微笑著說:“我沒事,財前。”
“走吧,去拿東西?!?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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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走廊上,清然看著在雨簾之中有些模糊仿佛是被水暈開的灰色天空,她手中的手機(jī)被握的有些發(fā)燙。
她的手機(jī)是有GPS系統(tǒng)定位的,所以五十嵐菊說下午來接她,那就一定會下午來接她。
真的就這樣離開嗎?
聽著從大廳里傳來的嘈雜聲,清然握緊了自己的手。
低垂著頭,黛色頭發(fā)順著脖頸的弧度垂落下來遮住了清然有些嘲諷和苦澀的嘴角。
轉(zhuǎn)過身,她走回自己的房間。
真是可笑,除了離開,她還能怎么辦呢?
清然的行李并不多,只有一個包而已,將東西收拾好,清然跪坐在房間內(nèi),眼神飄渺。
無意間經(jīng)過的水杏看見清然這樣子,有些疑惑的走了進(jìn)去,低頭一看,便發(fā)現(xiàn)了清然整理好的行李,她一驚,“清然,你這是要干嘛?”
失神的清然被這句話一喚給嚇了一下,“水,水杏姐?”
“怎么……”沒有聽說會提前離開的她皺起了眉,“把行李收拾好了?不是還有兩天才走嗎?”
“因為,有些事情,所以要提前離開。”清然垂下了頭。
看在清然那神情,水杏當(dāng)即便了悟,“是菊夫人嗎?”能讓一向心高氣傲的清然露出這么落魄無奈的表情的,只有那個從小就掌控著清然的五十嵐菊了。
看見清然明顯一僵的表情,水杏皺了皺眉,“菊夫人她……”
“外婆只是不放心我在這里而已?!鼻迦欢伦∷脑?,故作不在意的說,“反正在這里其實也幫不上什么忙,回去了也不會怎么樣的?!?br/>
聽見清然的話,水杏的兩彎柳眉緊皺起來完全不見松開的跡象。
又來了。
以前她在京都的時候,就發(fā)生過類似的事情。
為了培養(yǎng)出一個真正的世家女子,菊夫人一直就很限制清然的行動,不讓她與伙伴周末的時候出去玩,也不讓她與菊夫人不認(rèn)同的人呆在一起,就連修學(xué)旅行,也因為菊夫人的要求而放棄了參加。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清然根本就沒幾個深交的朋友。
雖然每次嘴上都是說著“沒關(guān)系”,但是眼里的失落卻根本沒有辦法掩藏的住。
她以為當(dāng)清然和自己的父母住在了一起之后,她就會自由些……但是看來菊夫人還是沒有放棄去控制清然的生活。
“清然,你難道就沒有想過反抗……”菊夫人嗎?
話還沒說話,清然就開口制止了她,“水杏姐,夠了?!?br/>
“清然你……”水杏看見清然秀氣的臉上的愁云和為難,將自己口中的話收了回去,輕輕的嘆了口氣之后轉(zhuǎn)身離開。
當(dāng)她看見清然和四天寶寺的人出現(xiàn)在這里的時候,她以為清然改變了,不過……
清然還是沒有那個決心。
那群活力四射的少年們……看來他們的影響力并沒有她想象中的大。
想到這兩天清然和他們在一起難得的活潑,水杏有些失望的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