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菲,這是這里的鑰匙,麻煩你幫我還給蕭書記,我還有事,先走了,你進(jìn)去休息吧!”曇云平靜地看了一眼汪雪菲,勉強(qiáng)地笑了笑,把手里的鑰匙遞給她,拖著行李箱就向電梯走去。
“曇云!你能不能冷靜點!”汪雪菲著急了,拉不住曇云便拉住了她的箱子,楚楚可憐地揪著她的風(fēng)衣衣擺:“我真的不知道齊然那個王八蛋跟你亂說了什么,但是不管怎么樣,請你等我老爹回來再做決定好不好?我,我剛才給他打電話沒打通,你要是走了,我呆會更不敢給他說了!早知道我今天就不沖動地飛過來了,我老爹要是知道我偷偷跑過來不說,還把你給氣走了,她一定會殺了我的!你相信我,他真的會一巴掌拍死我的!我身上有證據(jù),他,他,他,他經(jīng)常使用家暴!”
汪雪菲說完,懊惱地閉上了眼,這語無倫次說的什么?。?br/>
什么家暴,這不是逼著曇云更毫不留情地走掉嗎?
天呢,自己這到底該是有多著急?。?br/>
曇云無奈地轉(zhuǎn)身,掰開汪雪菲的手指,淺淺地笑道:“雪菲,沒事,齊然也沒說什么,只是提醒了一下我而已。不過,我看齊然真的不適合你,你也不要誤會,我對他更沒有任何意思,你好自為之吧!有機(jī)會的話,我們q市見!”
“不要,你別走!你真的忍心看到老蕭同志打我嗎?”汪雪菲站起來,拽著曇云的胳膊死活不讓她再往前走一步。
“雪菲,相信我,蕭書記不會揍你的!”曇云無力再擠出笑,使出渾身的勁來想甩開汪雪菲。
正在這個時候,汪雪菲的手機(jī)響了起來,她連忙騰出一只手來去口袋里摸手機(jī):“你別急,肯定是他打來的!”
汪雪菲低頭一看手機(jī),果然是蕭楚睿的電話,她猶豫了一下,顫顫巍巍地把手機(jī)遞給曇云,嬉皮笑臉地對說:“是你家蕭書記的,求你了,你幫我接吧!你告我的狀都可以,求你別走好不好?”
曇云看都沒看汪雪菲遞過來的手機(jī),淡淡地勾了勾唇:“說什么呢,我告你什么狀呢?你快接吧,我先走了!再見!”
“哎,我不接,你走哪我跟哪,我才不管!你看著啊,你家的門還沒關(guān)呢,這鑰匙我就扔門口了,我走了!”汪雪菲一看曇云堅決的樣子,靈動的眸子一轉(zhuǎn),耍起賴皮來,果真把曇云給她的鑰匙就扔到了房門口,順手把門敞開,然后噔噔噔奔向了電梯。
曇云無語,這丫頭到底要怎么折磨她才肯罷休?
無奈地嘆口氣,正要爭口氣不管不顧地走掉,轉(zhuǎn)念一想:這一走肯定會有小偷光臨,他這里面的家具,隨便一件她都賠不起的!感情雖然不值錢,但這些東西可是貨真價實的,總不能讓她賠了夫人又折兵吧!
鎖好門,拿好鑰匙,面無表情地看著電梯的上行鍵,曇云突然覺得這段日子以來的生活好像是一場凌亂的夢,一場早就應(yīng)該醒過來的夢。
真希望,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能醒來在自己的小臥室里,抱著自己的小考拉,每天過著自己無憂無慮的小日子曇云還未憧憬完,隨著電梯門的打開,當(dāng)看到汪雪菲那張沒心沒肺的笑臉時,她就知道,剛才的想法才是做夢!
“嘿嘿,我說過,我要跟著你,你去哪我就去哪,你別想丟下我不管!”汪雪菲做了一個“請”的動作,曇云只好拖著箱子走進(jìn)了電梯。
“我剛沒敢接我老爹的電話,我真的怕他?!?br/>
“曇云,你不會真的恨我吧!其實,我是看你和蕭楚睿,真的是很般配的!”
“哎呀,你就說句話好不好?求你了。”
“你,是不是打算就這樣回研究院去???你回去也沒用啊,蕭大書記肯定要去找你的!”
“哎你理一下我好不好?!?br/>
“”
汪雪菲時而撒嬌時而賴皮地在曇云面前晃來晃去,曇云全當(dāng)沒聽見,出了電梯,拉著行李箱大步向小區(qū)門口走去。
“天呢,沒看出來你還是個犟脾氣!”汪雪菲又悔又無奈,只能緊緊地跟著曇云的步伐。
出門,打車,待司機(jī)幫曇云把行李箱放進(jìn)后備箱,她剛拉開出租車的門,就看到汪雪菲大模大樣地坐在了里面,對著司機(jī)指手畫腳:“師傅,麻煩去香格里拉酒店。”
“你要去香格里拉的話,請讓我下來,我們不同路?!睍以普f著,就準(zhǔn)備關(guān)上車門,汪雪菲急忙拉住她,嘿嘿一笑:“好好好,不去香格里拉,你說去哪就去哪,我跟你同路!”
曇云看了一眼有點不耐煩的司機(jī),只好先坐了進(jìn)去,“去離機(jī)場最近的酒店吧?!?br/>
“曇云,你真的要回去?你你就算要回去,也別不辭而別吧,你跟你的蕭大叔說一下好吧,我,我給你撥電話?!蓖粞┓瓢咽謾C(jī)遞給曇云。
“隨便你,我有點累了,我先休息會?!睍以茟械迷倮砗[的汪雪菲,靠進(jìn)座位上里,闔上眼閉目養(yǎng)神起來。
汪雪菲無聲地嘆了一口氣,拿起手機(jī)猶豫半天,給蕭楚睿發(fā)了一條短信過去:我在x市,我把你家小洛氣得要回研究院去了。我錯了,她知道了我小姨的事!
不等半分鐘,蕭楚睿的電話就打了過來,汪雪菲知道逃也逃不過去,只好硬著頭皮接了起來。
“她人呢?怎么手機(jī)也關(guān)機(jī)了,什么時候走的?你到底給她說什么了?好端端提那個人干什么?”電話剛一接通,蕭楚睿氣急敗壞的聲音立刻傳了過來。
汪雪菲撇撇嘴,讓手機(jī)遠(yuǎn)離耳朵,又吐了個舌頭:可以想象,那邊的老蕭同志比憤怒的獅子還恐怖吧!幸虧她沒敢把齊然的事告訴他,否則,他一定不顧一切殺回來砍了自己和齊然。
直到里面再沒發(fā)出聲音,汪雪菲才干干地擠出一絲笑,對著手機(jī)說:“您老人家也別著急,她現(xiàn)在沒事,就在我跟前呢!但是她肯定不會接你電話的,你還是看著辦怎么處理吧,我先幫你照顧著她,你放心!”
此時的蕭楚睿,剛從機(jī)場趕到下榻的酒店,一下飛機(jī)就看到雪菲的來電,打過去她又不接,剛到酒店她的短信又發(fā)了過來!
他才離開幾個小時,居然發(fā)生了這樣的事!
“你照顧她?”蕭楚睿氣得扯掉領(lǐng)帶,正欲發(fā)火,狹長的眸子微微瞇了瞇,還是咬著牙忍了忍道:“你什么時候具有照顧人的功能了?你不把她給我賣了我就謝謝你了!你給我看好她,我盡快回去?!?br/>
汪雪菲吐了吐舌頭,特狗腿地嘻嘻對著電話笑著說:“好,好,那你盡快回來??!我保證,別說是讓她缺胳膊少腿了,哪怕她要是少一根頭發(fā),你回來就使勁揍我,行了吧?那你忙啊,注意身體哦,再見!晚安!”
掛了電話,蕭楚睿擰著眉撥了曇云的電話,提示依然是關(guān)機(jī)!
這個丫頭,怎么就這么笨?就算要給人定罪,也得當(dāng)面對質(zhì)一下吧?就這樣相信了雪菲那丫頭的話,一句解釋的話也不愿聽自己說了嗎?
蕭楚睿煩擾地閉上眼,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氣。
遲早是要告訴她的,既然自己還沒找到合適的機(jī)會向她“坦白”,雪菲這么一鬧,也算是出其不意地替他坦白了吧!
蕭楚睿盯著手機(jī)屏幕瞧了良久,最終如釋重負(fù)地吐出一口氣,轉(zhuǎn)身進(jìn)了浴室。
他的女人他理解,她雖然有點傻有點笨有點沒追求,但是這點事情她應(yīng)該還是很通情達(dá)理的!既然對于過去,他不愿在她面前說太多,她肯定是理解他的!
自我安慰完之后,蕭楚睿仿佛真的看到了在他的哄誘之下,撅著小嘴發(fā)脾氣的小曇云又忍不住沖他咧嘴笑了出來。
汪雪菲輕描淡寫的“主動認(rèn)罪”,讓他以為這個胡鬧的小丫頭只是不小心說漏嘴了他有那么一個“舊人”的存在。如果他知道了幾個小時之前發(fā)生在曇云身上的所有事情,他會不會這么悠閑中略微帶一點點惆悵地在外地開會談事情呢?
蕭楚睿自然不知道,可是始作俑者的汪雪菲是肯定了解她這個老爹的脾性的,所以她只能盡她自己的努力,不遺余力地監(jiān)督好曇云的一舉一動。只要這位姑奶奶不跟她計較太多,蕭楚睿那邊自然沒有太多理由沖她發(fā)脾氣。
進(jìn)了酒店房間,曇云走哪汪雪菲跟哪,曇云洗澡她賴在浴室門口,嬉皮笑臉地沖里面吼:“親媽,你要是真打算回研究院的話,那你訂機(jī)票記得也給我定一張哈!”
“好,我洗完澡出來就訂?!?br/>
汪雪菲以為曇云會繼續(xù)裝聾作啞,沒想到她這么爽快就答應(yīng)她了,而且回答得中氣十足,隔著嘩啦啦的水聲,好像擔(dān)心她聽不見一樣。
汪雪菲驚喜之外,皺了皺眉,嘀咕道:真的假的?怎么看起來一點氣都沒生呢?
曇云洗完澡出來,當(dāng)著汪雪菲的面,用手機(jī)上網(wǎng),當(dāng)即訂了兩張第二天中午飛q市的機(jī)票。汪雪菲奪過手機(jī),一個數(shù)字一個數(shù)字核對完自己的身份證號,確認(rèn)無誤后,才嘿嘿笑著放心地躺上床。
“你今天來來回回奔波,你也不去洗個澡再睡?”曇云一邊吹頭發(fā),一邊掃了一眼床上窩著的汪雪菲,問道。
“嘿嘿,我怕你趁我脫光衣服的時候跑了?!?br/>
“機(jī)票都訂好了,我怎么會跑?再說,即使我先回去了,你不是照樣可以跟著回去找到我?!睍以茻o奈地白她一眼,“放心吧,就算我真的不開心,也不是因為你。”